《我不是粽子,是个杯具&砚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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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粽子,是个杯具&砚凉- 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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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还不知道能不能逃脱,不知道这个地方到底是不是通往外面,要担心的问题,还有很多。
  可是我却不由自主一次又一次回头看向那个岛,像是有人用悲伤的声音一遍一遍叫我的名字。
  守……守……带着我的眼睛,一起走吧……我已经完成了承诺,我在等你……
  “任守!我他妈让你低头听见了吗?!”枪哥的怒吼打断了我的恍惚,还没回神,张玄已经按着我的脑袋,把我的脸按到了他胸前。
  石头船像是进了洞,视野里一下子黑下来。水温好像降低了些,只是却更加颠簸,浓烈的硫磺气味熏蒸着鼻腔。我仍然想回头,却被张玄牢牢按住了。
  “别看,”他的胸腔贴着我的脸震动着,“什么都没有,什么都过去了。以后,我一直都会在的。”
  石头船猛地震了一下,好像撞到了什么上面,周围一片兵荒马乱。逃难毕竟不是拍电影,不是找到了出口就能顺利通过的。我觉得头好像被什么重重砸了一下,眼前一阵眩晕。朦胧中我好像看到红摇掉了下去,紧接着,舒道也毫不犹豫跳了下去,枪哥拦都没拦住。
  我张开嘴想喊人去救他们,却在下一秒就沉入了黑暗。
  最后的知觉是张玄依然把我固定在他身边,沉沉的声音像浓重的暮色,涂上了了荒鸦离乱的绝望守候颜色。
  
        
Chapter 57
  据说一个梦重复做三遍就会变成现实。我扳指头算了算,发现实在是糟糕,照这个理论,我要是再做一次同样的梦,估计就要穿越了。
  顺便说一句,我是在梦里扳指头的,所以当我扳完指头抬头,发现对面人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漂移。不过梦里的人普遍比现实淡定,不过一瞬间他就恢复了自然。然后,带着空白面具监督小月氏众人凿石头的先神监工摘下了面具。
  我心里飞过刷屏般的“Yoooooo!!!!!”,震惊地发现刚才那一系列洪荒奴隶主一般的镜头竟然不仅仅是场景再现,它居然还有续集!
  摘下面具的监工……好吧,这张脸帅得我都不忍心喊他监工了。清隽眉眼,气质温润,正是在小月氏祭坛里面壁画上的那个青年。他看着我微微地笑,挥挥手说道:“守,再见。”
  那句话文艺得我整个人都能拧出酸水,可是在梦里我却控制不了自己,我走上前几步,说:“师兄,我能不能不回去?”
  ……师你妹啊!兄你妹啊!我的风格才不可能这么坑爹!
  青年低下头,依然在笑,他说:“我快死了。等我死后,你把我的眼睛带给他,然后告诉他黄金城的存在。以他的性格,一定会选择这里当作……等你来接我回来的时候,点燃返魂香,我会告诉你怎么做。”
  他抬起眼睫,闪亮亮的眼睛里面有种心酸的快乐:“无论在哪里,我都会陪着你。只是我们必须要有一个人活着,毁了他的一切。守,听话,好不好?”
  他走过来,比我高一个头左右的高度。他低下头来,轻轻亲吻了我的额头。
  ……靠之!!!!!
  我猛地后退两步,不假思索抬起手来,准备轮圆了扇他一个愤怒的耳光。然而那个青年却只是站在那里轻轻地笑,带了点悲哀的意味,他的身影忽然飘忽起来,渐渐离我越来越远,再也打不着了。
  我猛地睁开眼睛,才发现刚才的一切只是我做的一个梦。紧接着就是挠心挠肺的痛心疾首。
  世界上最憋屈的事,就是你在梦里想要扇一个人的时候,梦醒了……
  我还在回顾刚才的怨恨的时候,一只手忽然从下面探了上来,动作极为习惯地摸上我的眼睛,我没来得及闭上,那只手的动作顿了顿,问道:“醒了?”
  “……张玄?”
  “嗯。”
  我这才发现,周围仍然是一片黑暗,我们没有出去。空气里面弥漫着一股焦臭刺鼻的灼烧气味,环境又湿又热。而我趴在张玄的背上,前方是一条几乎不能称为“路”的蜿蜒石头。
  “这里是哪里?舒道他们呢?”
  “洞塌了。躲岩浆。走散了。”张玄简洁解释。
  我迷迷糊糊在他后脖子上面蹭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发现有点不对劲。
  “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话刚一出口,我就觉得自己在讲废话,早在我们重新碰头的时候不就检查过了么,这家伙一身的伤简直可以去展览伤口多样性了。可是现在,这种多样性似乎又朝丰富的方向迈进了一步。
  “嗯。”他的声音依旧波澜不惊,“被烫了一下,别乱动。”
  “你当你涮羊肉片啊!被烫了一下?你脖子都快成猪头肉了还背着我!”我恼火,挣了一下,没成功从他背上跳下来,“放我下去!咱俩体位反了,按照枪哥经验,男上女下才是最标准的动作!”
  我只动了几下,他的身体似乎就有些摇摇欲坠。张玄一只手扶住墙,一只手轻轻拍了我一下:“别动,疼。”
  张玄不是我,他和一个正常人一样有明显的知觉,受了这样的伤,不疼才怪。只是这把平淡的声音却很少有说疼的时候。乍一听见这个字,我差点没Hold住。
  “疼还逞强!快让我下去!”
  “不要。”张玄拒绝,“刚才你背了我,要扯平。”
  ……这是什么神理由喂……
  “要不,这样,”我试探着说,“这次我背你,然后出去之后,你还我两次?”
  张玄不说话,于是我继续循循善诱:“你看,现在我没事,你受了伤。要是出不去,岂不是你连这次都没还上?”
  张玄犹豫了一下,我连忙从他背后跳下来,下一秒他的身体就斜斜压了下来,显然是一刻也撑不住了。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从来冰凉凉的身体这时候也烫得吓人,他的胳膊无力地搭在我的肩膀上,却依然没忘了说话:“那,出去之后,还你三次。”
  “……好。”
  我终于意识到,对付这种神奇生物,可以直接把他的年龄减去二十岁处理。
  我在地下呆过很多年,却从没有什么时候觉得时间是如此缓慢。脚下的路似乎一直延伸到世界终结,不知道有没有出路,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唯一知道的就是不停地走,用最快的速度,把背后的人送到安全的地方。
  让一个粽子体会生命的可贵,简直是比对牛弹琴还扯淡的事情。我不会死,我早已经死了,所以直到现在我才知道生命是那么脆弱。曾经以为坚不可摧能用天然呆对抗世界的人,现在在我背上,分分秒秒都在走向虚无。
  虚无就是,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人。就连想要说声晚安,都要等到鬼语者出现。
  我连基本的医学常识都不懂,只是觉得不能让他睡过去。
  “喂,张玄,别睡了!跟我说话!”
  “……”
  “别这么无趣嘛,来来,我们聊聊枪哥的八卦……或者九叔红摇舒道谁都可以!”
  “……”
  “……靠,没有八卦的人生是不完美的。既然你执意要体验残缺美……那讲讲刚才的事情呗?在小月氏的祭坛,你到底知道了什么?我还没弄明白呢……”
  他一直没有回答,我也没停下来,只当是当年还在地底下的时候,一个人不停自言自语。可是,出乎我的意料,他却出声了。
  “小月氏四宗罪状:背叛、畏死、贪婪、滥杀。触犯任何一条,均按相应罪责处死。”张玄说道,“这座墓穴是一个祭坛,为了复活小月氏信奉的先神而设立的。两千年前,先神从天而降,带来了小月氏战胜匈奴的希望。后来先神羽化,留下尸身与遗言——若小月氏由于战乱不得不迁徙,便在迁移之后修建一座这样的祭坛,千年之后若还有人活着,献上祭品他便会回来,届时所有死在战争中的灵魂,漂泊在异乡的孤魂,均能得到安息。现在,那个人复活了,也完成了诺言。”
  张玄从来没说过这么多的话,我愣了很久,才意识到刚才说话的人真的是他。
  “你怎么知道的?”我问。
  他又沉默了,过了很久才低低说了一句:“有人告诉过我。忘记是谁了。”
  我挫败地低头:“算了,想你这个呆瓜也什么都想不起来,无所谓了……你不许睡啊!听到了吗?不管多想睡也要撑着!哪怕你吱一声呢,告诉我你还活着!我会检查的!”
  刚才那段长长的话似乎耗尽了他的体力,张玄很久没有说话。只是他确实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吱”一声,示意他确实没死……
  “出去以后还给你。”张玄小声说,“三次,四次……很多次都可以。我背着你走,多远都行……”
  好像有温热的东西从脸上流了下来,我抹了一把,发现不是眼泪,红色的,是张玄身上的血。我深吸了一口气:“好。”
  我不知道走了有多远,对时间的感觉渐渐变得麻木,有石头挡在前面,我就上去一把掀开。我现在极为庆幸自己是个粽子,如果不是力大无穷和自愈能力,按照我的废柴程度,可能我就没办法背着他走出去了。我一直走到最后,听到前面有人说话。
  “……弄不开,任守去哪了?!张玄这个笨蛋连个女人都看不好吗?要是我的话,早就……”
  “冷静点,枪兵。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快把石头挪开。”
  “Funk!这时候你让我冷静?!九叔,舒道在下面生死都不知道,你怎么冷静得下来!”
  好了,不用我猜是谁了,前面这两只已经很自觉地互相报了对方名字。
  我一只手把张玄往上面托了托,一边默念着罪过罪过,一边把张玄身边挂着的长冥抽了出来,很意外,这家伙居然没有阻拦我动他的宝贝刀。我把长冥插到前方石壁的缝隙里,配合着手的力气,用力把石头掀开了。
  灰尘挡住了视线,我一边从洞口往外钻,一边嚷嚷着:“来了来了!别叫我了,我已经来了!”
  回答我的,却是一片寂静。我一边挥走呛人迷眼的灰尘,一边纳闷地看过去。九叔维持着那副波澜不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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