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玉宸毕竟是个初学者。竹枝因承受不了一个人的重量,断裂了。玉宸的身子不断地往下坠落。任凭雪妃如何呼喊,也都救不了她……正当绝望之际,一个身着明黄色龙袍,头戴珠冠男子,飞越而来,在玉宸快落下地面的时候,接住了她。
落地之后,男子便将玉宸放下,受了惊的雪妃随即一跃而下。“徽,你怎来了?”雪妃一脸茫然的问。
天徽在下了早朝后,便兴冲冲地往静雪园走来。进入园内,却空无一人,心中不禁疑惑起来。不一会儿,岂见洁儿独自归来,问其踪影,才知雪妃与小公主在溪边练功。他兴致一来,他速速赶往溪边,谁想,见到此情景。
“父皇,好棒!“劫后重生的玉宸高兴大喊,好像已把刚才惊险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来,宸儿。我们回家。”天徽伸出手臂,把她抱了起来。
在走出竹林时,有一小道。道儿两边种着雪妃亲自植下的桃花。此时正时值春末夏初,乃桃花凋零之时。微风吹过,那花瓣便细细碎碎地飘落下来,漫天飞舞。好似一片人间仙境。
细碎的桃花时不时落到雪妃的肩头,甚是美丽。如雪的白衣上,映着一点桃红。为白衣增添了一抹动人的色彩。
人面桃花相映红。
雪妃向来喜着白衣,那些紫衣,或粉衣,她都是不欢喜的。她常道:“白衣,纤尘不染,干净透明。”
“宸儿,近来跟母妃学了些甚?”天徽关切地询问玉宸。
“宸儿跟随母妃学了琴棋书画,还有,轻功。”
“雪儿,你看我们的女儿竟如此聪慧呢!”天徽低声说,与雪妃相视一笑。
“雪儿,御花园中的牡丹开了。可与徽共赏否?”天徽盯着她一对灵目道。
“雪儿愿与君共赏。”她,巧笑嫣然,好生美丽。
得到雪妃的同意,他们一家三口欣然前往。
到了御花园,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这,开得正艳的牡丹。
玉宸从未见过这种景象。只从一些太监宫女的口中,知道,自己出生之日,百花齐放,是天降祥瑞之兆。
“徽是特地带雪儿来此地看牡丹的么?”雪妃问道。
牡丹乃花中之王,花中仙子。他天徽要让他的雪儿拥有旁人所没有的,他要与她并肩站在一起,接受万民朝拜,共享这太平盛世。
天徽亲自走进了牡丹丛中,细心的挑选每一多花。
最终,他摘下了一朵红色牡丹。那红牡丹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耀眼的光芒。
天徽将红牡丹插到雪妃的鬓间,松散的流云髻,再加上鬓间的牡丹,更有一番风味。
“雪儿真美!“连天徽都看花了眼。
雪妃的美是一般人无法比拟的。她美得惊心动魄,美得让人窒息。
但她是兰朝的人,那有她牵挂的亲人,有她思念的万里山河。
她曾经是父亲最最宠爱的长女。母亲授她琴棋书画,父亲教她武功,教她兵法。在上战场时总要把她带在身边。上战场的次数多了,渐渐地,也练就了雪妃的胆识魄力。
在十七岁那年,她独自一人去到了江南,邂逅了微服出巡的太子,天徽。不久,他们相爱了。雪妃也知道了他的身份。
起初,她恼他,隐藏了自己的身份。但她也恼自己,怎会爱上他?
但,雪妃终究是性情中人。
宁与父母情断,也要与天徽在一起,白首不相离。
“臣妾本想到御书房觐见陛下,谁知却在御花园见到了陛下、雪妃妹妹与玉宸。“皇后朝御花园走来,不见其人却先闻其声。
“臣妾见过陛下。“皇后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他面前行了一礼。雪妃很识趣地主动站到了天徽的身侧。
这皇后乃是当朝宰相之女,她身着华丽的绮罗裙,头戴华美的金步摇,岁月的苍桑并没有在她美丽的脸上留下痕迹。
“皇后找朕有何事?“
“逸儿正看着兵法,有些地方不理解,故特地请教。皇上可许?“
“儿臣,见过父皇,母妃。“一个约摸十二三岁的儿郎出现。
紫衣华贵,面冠如玉的翩翩佳公子。
“逸哥哥。“站在雪妃身边的玉宸甜甜地唤了声。
“原来宸妹也在。“天逸笑了笑,如沐春风。
他偏过头看向皇后那边。皇后凌厉的目光,紧盯着他。随即,他的笑容便僵在了嘴角。
他知晓,母后,是不欢喜,雪妃母女俩儿的。
自从雪妃进了皇宫,就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从她进了宫,皇上就从未踏进后宫,宠幸任何一位妃。……
这些,他都是知晓的。
其实,他也曾恨过她们。
但他,终究是恨不起来。
他看着玉宸天真无邪的笑容,便真真的恨不起来。
“逸儿,你在读兵法?”天徽饶有玩味地问道。
“是的,父皇。”天逸很干脆地说。
兵法,乃前人作战之总结。有些不懂的地方是正常的。
“雪儿,你先带宸儿回静雪园,晚些我在去见你,可好?”天徽牵着雪妃的手,轻声说道。
雪妃也是个知书达理的人,便点了点头,随后拉着玉宸的手,转身就走。
可玉宸却挣脱了雪妃拉住她的手,跑到天徽面前,拉扯他的衣袖。“父皇,我要跟着你。”
兵法
天徽有些许不理解玉宸的想法。
玉宸见到父亲怔了怔,便眯着眼,笑了笑。“父皇,臣儿想与逸哥哥一起看兵法,可许?”
如何?
一个六岁的小女娃,竟口口声声地央求去看兵法?
天徽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看这个小女儿。
“宸儿,不许胡闹!”雪妃呵斥她
她不是不许玉宸看兵法,只是,在这深宫中,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被监视着,只要稍有不慎,就会落人口舌。这,始终是不好的。
这,也是雪妃唯一能为玉宸做的了。
“母妃……”玉宸撒娇似的说。
她不理解母妃为何要阻止她。
很多年以后,她终于可以理解。
“雪儿,就带着玉宸吧。”天徽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天徽左手牵着天逸,右手拉着玉宸,便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只余下雪妃跟皇后在一起了。
“雪妃妹妹,可否与本宫一起游园呢?”皇后开口,但话语中却夹杂着讽刺的味道。
皇后闺名姜红烛,乃天佑国第一美女。未出阁时,以绝美容貌,才艺殊绝而出名。想当时跟她求亲的人络绎不绝,可她是一个倔强的女子。终究谁也看不上。她那宰相父亲,不顾他的强烈反对,将她嫁给当今的太子,未来的继承人。
洞房花烛之时,她看清了他的容貌,俊美无比。
她也在那时,爱上了他。
她知道,他是不爱她的。
他曾经说过。“你要的荣华富贵我都能给你,但是,我的心却不能给你。”他只是冷冷地抛下了这句话。
她知道,他爱的,是一个叫蓝雪儿的女子。
他不顾先帝的反对,毅然封她为妃。
“皇后,妹妹有事在身,恕不奉陪。”她甩了甩衣袖,绝尘而去。
她终究是高傲的。
像一朵绝世而独立的牡丹。
她鬓间的牡丹,开得正艳。
“父皇,这‘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乃何意?”天逸不解地问。
天徽拥有雄才伟略,惊人的军事能力。
“这句话的意思便是:孙子说:战争,是国家的头等大事,是关系民众生死的所在,是决定国家存亡的途径,不能不认真加以考察、研究。逸儿可都明白?”
“明白的,父皇。”
玉宸站立在一旁,看着天徽和天逸谈论着一些她听不懂的兵法。
天徽在给天逸讲解的时候也会时不时的瞅瞅一旁的玉宸。
玉宸啊,玉宸。看你还要不要逞强。
“宸儿可看得懂?”天徽似笑非笑地问。
玉宸心里暗肘:如若知有今日,我定会跟母妃多学些东西。
“父皇定是算准了臣儿不识字,所以今日才带臣儿来的吧。”玉宸假装生气道。
“父皇怎敢呢?”想他天徽乃堂堂男子汉大丈夫,什么都不怕,就是怕这宝贝女儿生气。
他无奈的摇摇头,叹了口气。
“逸儿,今天到此为止。改日在谈。”
“是,父皇。”天逸恭敬地作了一礼。
“宸儿,先让逸哥哥带你回静雪园,晚些我再去看你们。”天徽拍拍玉宸的肩。
“逸儿,带你皇妹回静雪园。”
“是,父皇。”说完,便拉着玉宸的手走出了御书房。
看着他俩的背影渐渐消失。
天徽便把他的贴身宦官,纪大海。唤了出来。
这纪公公是服侍过先帝与当今皇帝的老宦官。
“纪公公,你道,宸儿如何?”天徽坐在龙椅上,神情略有忧郁地问道。
纪大海何尝不知到皇上心中想些什么。
毕竟……他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
他为太子时,灵敏聪敏。懂得人情事故。
为了雪妃,他可以放弃太子之位,与她过逍遥的日子。为了雪妃,他不惜与先帝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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