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他从事文职。但他却在父亲的书房里,与军事结下了不解之缘。
因为要编写*第一部军事词典,父亲有许多军事书籍,腼腆的小苏沃洛夫,从中找到了最开心的“游戏”:跟亚历山大大帝一起远征波斯,与汉尼拔一起翻越阿尔卑斯山,和恺撒打高卢人,随萨克逊的莫里斯一起跑步行军,同欧根亲王围攻要塞。这些把战争变成一种艺术的统帅们,一次又一次激发着他的从军热情。
他决心当兵,随即把这种决心付诸行动,小小的一个人,向自己的身体展开了第一场战斗。大雨倾盆而下,别人都往家里跑,他却纵马奔向原野,让自己淋得象个落汤鸡;寒冷的冬天,他咬紧牙关,死活不肯穿上暖和的厚衣服;每次洗澡,他坚持非用冷水不可,一边打哆嗦一边浇身子。家人训斥他,伙伴笑话他,他仍然我行我素,显得沉默而孤僻。于是有人给他起了个外号“怪物”。父亲却在他这种近乎残酷的举动面前妥协了,几年前终于放弃原定计划,为他登记加入近卫军,他打赢了人生第一仗。
苏沃洛夫参加的首支部队,是近卫军谢苗诺夫团第三连,军衔为下士,作为近卫军,军中贵胄子弟比比皆是,但令众人奇怪的是,这位已满17岁的贵族少爷,竟从这么低的职位开始服役。
崇尚武功的彼得一世,曾颁布过一条意昧深长的法令:没有在军队下层服役的履历,不能获得军官头衔。贵族们想出一个执行法令的“好”办法。家里的男孩一出生,立即为他登记入伍。“士兵”正躺在摇篮里吮大拇指,团队的花名册里已经开始记录他的服役履历了。等他年纪轻轻时,就能够因为资深而当上将军。
苏沃洛夫的外号很快传开了,在那些出身同一阶层的贵族子弟中,他完全格格格不入。
“嗨,你们知道吗?苏沃洛夫真是个怪物,那天轮到他去皇宫站岗,女皇赐他茶钱,你们猜怎么着?他竟不肯接受,说什么《军队*典》规定,不许站岗的士兵接受任何人的金钱。任何人!那可是女皇啊,别人还没这份福气呢,他倒——”
“苏沃洛夫捞着趟美差,去维也纳和德累斯顿送公文。”“别提他了,这家伙一点都没教养。在普鲁士,他偶然碰上一个当兵的,竟不顾自己的身份去和他拥抱,好像见了亲兄弟一样。那至于呀,不就是在外国碰上个*人吗?他也不想想,咱们这种人去和士兵拥抱,成何体统。可是他还振振有词,说在真挚的爱国心面前,没有身份差别,真是怪论。”他的同队人喋喋不休地谈着关于苏沃洛夫的怪事。
只有苏沃洛夫的顶头上司连长还有些眼光,似乎从这个矮小怪异的青年身上,发现了一种特殊的品质。“说不定,这怪物将来会干些事情,使我们都大吃一惊。”
时间一天天过去,苏沃洛夫出步哨、当卫兵、吃干粮、睡干草。整整六年,和那些脾气粗鲁、性格坚强的俄军普通士兵一起,在军队下层服役,转眼就到了24岁。鲁缅采夫21岁即为将官,萨尔特科夫25岁、列普宁28岁时也当上将军,而日后将与他们平起平坐的苏沃洛夫,这时刚刚晋升中尉,调到英格尔曼步兵团。
战争终于到来了,1756…1763年间,*与普鲁士之间爆发了“七年战争”,苏沃洛夫得到独立指挥一支骑兵分队的机会,他的坚强、果敢和善于发现敌人弱点并立即给予闪电般致命攻击的能力,得到俄军总司令、兵团将军等各级长官的一致好评。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军官,每一次小仗都亲自参加,身先士卒,在枪林弹雨中与敌人短兵相接,竟如鱼得水,浑身洋溢着近乎*的无胃精神。战争结束后,他以上校军衔任苏支达尔团长。
站得笔直的士兵,衣著鲜艳,留长的头发敷粉后编成辫子,站岗时得头天晚上把它梳好,然后坐着“睡”一夜,以免第二天因发饰不整齐而挨鞭笞。步兵为防止走正步时膝盖弯曲,必须在腿上绑夹板,结果摔倒时自己无法爬起来。武器擦得锃亮,枪管似镜,刀鞘耀目,然而枪托和枪筒设计成一条直线,难以瞄准,鞘里的刺刀悄悄生着锈。“漂亮的人,可怜的兵”,这就是那个时代*军队的日常生活。现在,苏沃洛夫占有一小块阵地,可以向它挑战了。六年的士兵生活,在普鲁士的实战经验,足以作为苏沃洛夫改革的资本。
新鲜的、大规模的野外演练,在苏沃洛夫的领导下全面展开,不论是春夏秋冬、阴晴雨雪,只要团队一上路,就必须每天走60到75公里。先沿大路行进,然后离开正路,走荒地、穿森林,通过各种地形。“胜利由两条腿决定,两臂只是胜利的工具。”他把自己的格言变成全团的行动。
苏沃洛夫崇尚精神力量,他把白刃战作为训练战斗力的中心环节。当时的欧洲,因为弗里德里希二世大大提高了炮和火器的威力,一致认为白刃战已经过时,包括一向长于冷兵器作战的法*队。苏沃洛夫对此却有独到见解。*技术落后,在火器上很难占优势,但俄罗斯民族蛮勇坚强的特点,却是其他国家难以相比的,刺刀见红的白刃战将极大地发挥士兵们的勇敢顽强。在演习冲锋时,他不准攻方有片刻停顿,同时也不许守方后退一步,只在最后一瞬间才允许扬刀避人。他训练骑兵挥刀冲杀步兵,在最后一分钟才命令步兵散开队形,让已到眼皮前的骑兵穿过队列。
一天,部队照例进行野外演习,路过一座修道院,苏沃洛夫突然兴起,想考验一下士兵的作战能力。“占领修道院!”他命令道。“什么?”传令兵以为自己听错了。“攻占它!”苏沃洛夫不耐烦地重复道。士兵们向前冲去。苏沃洛夫满意地看着修道院在短短的时间内被占领,根本没想到这是一种什么举动。抗议声一直传进宫廷,只是由于叶卡捷琳娜二世的庇护,这场大祸才被压了下去。
每当演习训练结束时,这位常有古怪行为的严厉指挥官,就象换了一个人似的,他随和可亲,没有一点架子,像朋友似的和士兵们一起烤火、聊天、开玩笑。他甚至编写识字课本和习题集,教士兵的孩子们学习,下令在兵营的广场前种花种草。他要让士兵们懂得,他们不是被动的战斗机器,而是勇敢的人。
二初试锋芒
十八世纪七十年代前期,*战事频繁,北边有波兰战役,南部发生第一次俄土战争。正当壮年的苏沃洛夫,几乎是怀着迫不急待和兴高采烈的心情投入战争,对他的满腹经纶和那颗渴望冒险、渴望奇迹的心灵来说,战争比和平好。
波兰战役成了苏沃洛夫的刺刀传奇。奥列霍夫一战,他以比敌人少四分之一的兵力发起白刃冲锋,让步兵用刺刀攻击骑兵,大获全胜。迎战迪穆里耶支队,他大胆命令哥萨克,以散兵线包围的打法,冲上敌人建在山脊上据险而守的阵地。对方还来不及向*射程的俄军开枪,哥萨克的长刀已经伸到他们鼻前,波兰人兵败如山倒,溃不成军。从法国来的迪穆里耶战败回去,悻悻然地说,苏沃洛夫用骑兵攻打坚固阵地,完全违反了战术原则。
敌人只剩普拉斯基一支队伍,苏沃洛夫继续穷追猛打,消灭其后卫,指挥官被活捉押到他面前。
苏沃洛夫坐在一件铺地的蓝色士兵斗蓬上,穿一件贴身衬衣和粗麻布裤子,光着脚,正用木勺舀饭盒里的热粥喝。俘虏交待说,他的任务是拖住俄军,让主力部队顺利转移,摆脱追赶。他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这位长官把受骗上当的怒气撒到自己头上。
“啪。”苏沃洛夫突然双手一拍,吓得俘虏一惊。“好汉子,真行!普拉斯基,你把我骗过了,干得真漂亮。”他一边不耐烦地跺着脚,一边一迭连声地高叫:“勤务兵,勤务兵!把我的瓷鼻烟壶拿来,再拿一张通行证,挑一匹马。快点!”他看了看不知所措的俘虏,“你要保证把这东西交到普拉斯基首领本人手里。它是我的心爱之物,但他的指挥比这有更高的价值。”他的声音抑扬顿挫,带着一种欣赏的情调。
立陶宛的奥金斯基公爵转向波兰贵族党人,俄军总司令魏马恩撇下众多将领,让来自德国的德列维茨将军承担主要行动计划。但苏沃洛夫不甘退居次要地位,他刮起一阵旋风,17天时间行军一千公里,以连续的猛进和攻击通过敌占区,前去迎击奥金斯基。自负而狭隘的魏马恩斥责他没有命令擅自行动。行军过急使部队疲于奔命,他满不在乎地回答:“念念恺撒吧,罗马人走得比我们更快。”
苏沃洛夫得到情报,奥金斯基的三千人停驻在斯托洛维奇镇。他立即命令只有八百多人的分队夜袭斯托洛维奇。苏支达尔团以密集队形向前推进,用刺刀扫清道路。俄军于第二天凌晨控制了城镇。天色已明,五百多名逃出镇的波兰骑兵与扎营城外的三百多名步兵汇合了。为了不给敌人*之机,苏沃洛夫大胆组织身边仅剩的70名骑兵和枪手发起进攻,杀得波兰人四处逃窜。接着,他调集人马,经过苦战打败了闻讯赶到的一千援兵。
深夜,战斗结束了,接到报告的魏马恩起初难以相信这个事实:苏沃洛夫以八百人粉碎了三千敌军。在波兰战场上,苏沃洛夫终于穿上了他久已向往的将军服,并以斯托洛维奇的胜利闻名全欧。
1773年,少将苏沃洛夫被派往南方的多瑙河战场,参加第一次俄土战争。“怪物”外号和离经叛道之名,已先于他到达军中。6月,俄军决定对土耳其采取重大行动,集团军司令鲁缅采夫命令苏沃洛夫强渡多瑙河,进攻敌人要塞图尔开城,将土军的注意力引开主攻方向。两个月前,他本人曾在极度困难的形势下攻克过这一堡垒。
苏沃洛夫作好一切战斗准备,但就在即将开始行动的时候,他却因疟疾病倒了,只得委派他人指挥战斗。谁知土军因上次失守,在渡河处严加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