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名人的那些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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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名人的那些事儿- 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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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百折不挠

    罗蒙诺索夫获得了第一个学术职称,但这只是个物理学副教授的荣誉性称号,客观上则标志了相应的学术水平。他初出茅庐,很想大干一番。在学术委员会宣布他的晋升命令的大会上,他发言说:

    “由于我如此热爱我们的科学事业,对于这个称号我想我是当之无愧的。我认为在这门学科里必须进行不是一项,而是很多项实验,并且要在各个领域进行。为此,我坚决请求学术委员会帮我建立我国第一个化学实验室……”

    他的请求使与会者感到震惊。会议主持人文斯盖姆先生当即给罗蒙诺索夫一瓢冷水。

    “我认为,到目前为止,这种建议是多余的。再说,也很难办到,要科学院出钱是不可能的。舒马赫尔先生对于这件事,除了完全反对,不会有别的意见。”文斯盖姆望着自己的同事们说。

    “我们连烧柴和蜡烛都没有,哪还说得上什么实验室!”有人气愤地随声附和。

    罗蒙诺索夫出师不利,他被任命为副教授的愉快心情全消散了。他沮丧地走出会议大厅。他路过走廊时,利赫曼教授追上了他。

    “副教授先生,如果您想在这件事上获得成功,您就得去找比科学院更高的当局。为了便于进行工作,不要马上行动,而要一步一步来。至于我,我一定要尽可能地帮助您。”利赫曼教授亲切地注视着罗蒙诺索夫。

    “我非常感谢您!”罗敦诺索夫紧紧握住利赫曼的手愉快地回答说。此时,一股热流通遍他的全身。他注视着利赫曼投来的温柔的目光,他感到一种亲密的友谊,从这一天起,在科学院,他有了唯一的朋友——利赫曼,他再不会感到孤单了。

    罗蒙诺索夫与乔治·威廉·利赫曼的真挚友谊与日俱增。利赫曼是*的物理学家,1741年后任圣彼得堡科学院院士,写了电和热学理论的大量论著。他注重用科学实验的方法发现科学真理,验证研究的结论。罗蒙诺索夫和利赫曼一起进行了大气放电现象的研究工作。1753年7月26日利赫曼在家里研究大气放电现象时死去,罗蒙诺索夫获悉利赫曼逝世的噩耗后,当天就写信给科学院名誉院士,政治家伊万·伊万诺维奇·舒瓦洛夫。他在信中赞扬了利赫曼的勇敢无畏,献身科学的精神,并请求发给利赫曼家属抚恤金。这些事足以显示出二人在为祖国科学事业奋斗过程中结成的伟大友谊。

    利赫曼支持罗蒙诺索夫创建*第一个化学实验室的构想,帮助他策划实现目的的办法和途径。罗蒙诺索夫关于建立实验室的请求呈送*女皇,他期待着被批准。但是,女皇把这件事显然丢到脑后去了。在科学院里,德国教授派把持大权,*籍教授受到压制和排挤。罗蒙诺索夫向舒马赫尔院长递上了第四次关于建立实验室的申请,但是他遭到了第四次拒绝。这个俄罗斯平民出身的副教授每走一步,他们都企图把他推倒在地。对此利赫曼教授也没有什么更好的主意了。

    罗蒙诺索夫和以舒马赫尔院长为首的德国籍教授们的关系一天比一天紧张,在科学院开会时往往争论得不可开交。罗蒙诺索夫一提出什么建议,德国学者就拒绝接受;德国学者一发表科学主张,*人就立即把他们驳得体无完肤。学者们彼此不和,互相倾轧,严重影响了科研工作。他们把打击的重点对准了罗蒙诺索夫。他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领到薪水,只领到了一些书作为薪水。他只有将领到的书卖掉,才可以获得生活费用。面对困难和压力,罗蒙诺索夫没有退缩,他以自己特有的倔强迎接挑战。他对朋友说:“我非常需要教研室和化学实验室。没有这些任何工作都无法进行。我已经递过四次申请,舒马赫尔四次拒绝了我,但达不到目的,我决不罢休!”他一面多方争取支持,一面像一头愤怒了的狮子,凶猛地对舒马赫尔等人进攻。他痛骂了他们。他大闹科学院。他的言行冒犯了众怒,挨了骂的院士们纷纷申诉。他烦恼,烦透了,竟拒绝在派定的审讯委员会面前回答院士们的申诉。其结果,他被软禁了,在哨兵的监视下,他失去了自由,受到了三项处罚:

    ——不许他再讲授化学和自然史课程;

    ——不准许志愿者去听他的课;

    ——不准拨给他科学院的仪器,取消他使用科学院文献资料的权利。罗蒙诺索夫遭此挫折,他沉默了,无事可做,想做事而不能做,这比什么都令人难以忍受!他向上级递交了一份呈文。他想只要在自己家,条件又允许,他就尽快结束沃尔夫的《物理学》的翻译,以及写作《冶金学》一书。他还要致力于他的著名的科学原理的研究,还要探讨作诗方法的问题。他要完善实验室的设计和实验的十年规划。有了这些打算,他的精神好起来了。在孤独的岁月里,来看望罗蒙诺索夫的唯一的朋友就是利赫曼教授。利赫曼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正直的东西,他对科学的那种真正的强烈的爱好,大胆的假设,以及善于激发别人的设计才能,所有这一切把罗蒙诺索夫的忧烦驱散得一干二净。利赫曼来看望他,并答应给他弄一些书来,这对于他来说,真是一种难得的幸福了。他对利赫曼教授畅说自己的思想:研究物质的纯化学分析,换一句话说,任何物质都有守恒的性能;掌握预报天气的技能,进行气象观测和记录,为此需要特制自动记录仪来记载高空大气层的变化;进行有关电的研究实验,以便确知饱和雷雨的阴云是否有这种电,而天空的闪电是否和它具有同一个性质。

    十退一步进两步

    在被监禁的日子里,罗蒙诺索夫依靠朋友们的关怀帮助顽强地支撑着。他继续翻译沃尔夫的《物理学》,他认真地写作《冶金学》一书。他恳求朋友设法弄到牛顿的《物理学》和《通用算术》。他思索着他感兴趣的一切问题。但是,严酷的现实境遇是不会让他逍遥自在的。科学院有权有势的老爷们不给罗蒙诺索夫发薪水。彼得堡的秋天寒气逼人,罗蒙诺索夫陷入了饥寒交迫的境地。他有时被冻得浑身发抖,饿得眼冒金花。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他提起笔来给科学院的掌权人写了一封信:

    “鄙人已有年余未曾得到科学院的一文薪金,我因而处于极端困苦之中。现在鄙人身患重病,不仅无钱买药,就连每天起码的生活费用都无着落。”

    利赫曼带回来了科学院的复信:“鉴于罗蒙诺索夫无钱使用,准予给他5个卢布。”

    他看了这个由舒马赫尔签名的纸条,禁不住冷笑了一下。他已经习惯了他们的冷酷无情。他很想知道科学院最近发生的事情。利赫曼告诉他,舒马赫尔官复原职了,纳尔托夫又去主持原来的工作,最近发布了有关您的一个命令。他将这份命令递给他:鉴于罗蒙诺索夫副教授所获得的良好教育,兹对他免予惩处,并予以释放。但在宣布其过分无礼的行为的同时,要求他向教授们赔礼道歉;由于他在委员会和学术会议上干出的那些*无耻的勾当,决定将其薪俸扣发一半;罗蒙诺索夫还必须对枢密院办公厅立下保证:“下不违例,如若再犯,甘愿受罚。”

    罗蒙诺索夫读完后,倔强地昂着头,呼吸急促,脸涨得通红,眼睛里迸射出愤怒的光。利赫曼悄悄地说:“请想想吧,舍此就没有您的实验室,也不会有教授职称。您如果不承认所犯的过错,您将依然会受到监视。”他碰了一下罗蒙诺索夫的手,微笑着看着他。“认错吧,罗蒙诺索夫先生我受委托转告您,在学术会议上您应该怎么做。您要按照所有的格式写好致歉书,就像教授老爷们要求的那样。”说完,他期待着罗蒙诺索夫的回答。罗蒙诺索夫的大脑急速地分析着眼前的局势,他明白了利赫曼的良苦用意。他眼前呈现出了他梦寐以求的实验室。多少个不眠之夜,一直到微小的细节都仔细考虑过的实验室,如今又有了希望。这时,他挥手一抓,像是一把要抓住实验室的形象,然后,迅速坐到自己的桌旁,抓起笔,铺开纸,一字不改地用非常漂亮的拉丁文写出了“保证书”。

    利赫曼教授会心地笑着,他为自己的朋友的执著精神而感动,更为自己的朋友懂得了以退为进的策略而庆幸。

    1744年1月27日,罗蒙诺索夫在科学院会议上当众宣读了“保证书。”会后,他得到了获释的命令,长时间的家庭监禁解除了。他重新获得了自由。他很快又写了一份关于建立化学实验室的请示,随即递交科学院办公室。尽管这个获释第一天的行动又惹怒了科学院舒马赫尔院长,书面批复:“递交该呈文的罗蒙诺索夫副教授,任何事情也不准许他做。”但是该请示显示了他为*科学事业斗争到底的决心。

    罗蒙诺索夫从未在任何困难面前低过头,而且从不忘记他既定的目标。他从抵制继母对学习的干扰,到反抗父亲对他的外出求学的阻挠;从突破出身贫寒的障碍,挤进莫斯科的救主学校,到被破格保送到圣彼得堡科学院;从凭借品学兼优获取留学德国的机会,到战胜在弗赖堡的挫折历尽艰辛返回祖国;从在圣彼得堡科学院当杂差,到获取了物理学副教授的职称……他的人生的足迹总是向着一个终极延伸。当他向那些鄙视他的渔民出身的人忏悔和公开认罪的同时,实际上却感到与建立*科学体系,以及在*提倡人民教育的目标,更接近了一步。他没有自己的庇护人,他从大海边走来,一身海腥味,一副破旧的行装标识了他的社会地位和现实生活状况,但是他丰富的知识,超凡的智慧,好学不倦的精神给他带来了福音。他相信科学是不可战胜的力量,历史的车轮永远向前。

    也许是苦尽甜来吧。1744年春天取代了寒冬,罗蒙诺索夫的命运出现了转机。这一年的初夏,他的妻子丽兹白特带着女儿凯金卡来到*科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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