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凯的年岁还小,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但他能看得出这几天爸爸妈妈和爷爷都不高兴。
在上学的路上,小凯就问“二叔,妈妈做错事了吗,爸爸和爷爷为什么老是问她事情?”。
林思扬朝小凯温和的一笑“大人的事情你还不懂,你不要问的太多,好好学习,不要让爸爸妈妈为你操心,好吗?”。
小凯绷着小脸,对林思扬的回答似乎并不满意。
“小凯,邱老师对你好吗?”林思扬岔开话题说。
一提到邱老师,小凯的脸上立时喜悦起来,他愣是让林思扬俯下身,附在林思扬的耳畔悄悄地说道“邱老师可喜欢我了,在我们班邱老师只喜欢我一个人”。
“真的?”林思扬故作惊讶的说。
小凯挥舞着小手,他‘嘘’的一下,然后一本正经的说“二叔,这是我们俩之间的秘密,你不许告诉别的同学”。
林思扬看着小凯天真稚嫩的举动,他微微一笑,随即反问道“就凭咱爷俩的关系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小凯认真的点点头,过了一会,他又若有所思的问“二叔,你说邱老师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因为我家小凯不但爱学习,个听话懂事的孩子”。
“邱老师喜欢我,我也喜欢邱老师”小凯说着,他抬头看了看林思扬,几乎是试探的问“二叔,你喜不喜欢邱老师?”。
林思扬笑着拍了拍小凯的小脑瓜“你这个孩子问题可真多”。
二人正说着便已来到学校门口,恰巧邱老师正在校门口站着迎接上学的学生,小凯欢快的跑过去,喊了一声“邱老师”。
邱老师抚摸一下小凯的脸颊,微笑着说“小凯这些日子表现得真好,快进去吧”。
小凯蹦蹦跳跳的进了校园,林思扬朝邱老师点点头,正要转身离去,邱老师忽然把他喊住“林大夫,我想跟你问点儿事,不知你有没有时间”。
“你不必客气,有什么事你说”。
“是这么回事”邱老师往前走了几步,她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地一笑“我这些日子总感到有些烧,那天去卫生院量了一下体温,也不是很高,你说我这种情况算不算病?”。
“是这样”林思扬寻思了一下,然后他进一步解释说“你说的这种情况一时还不能做出明确诊断,一个人在正常的生理周期当中每天的体温也会有所波动,如果是一种病态,还需要进一步查明热的具体原因,因为有好多的疾病都可以引起热的表现”。
“我还需要做什么检查吗?”。
林思扬心想,按邱老师所说的情况,最基本的检查应该化验一下血液分析,不过,卫生院的条件有限,据说仅有的一台化验仪就在库里存放着,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直没有使用。
“你可以每天来卫生院查一下体温,过几天以后看看你的体温变化有什么特点,也许能从中看出一些问题”林思扬建议。
“我可以直接去找你吗?”邱老师温和的问。
“当然可以,只要我在卫生院上班,你随时可以来”林思扬说完,他看看时间已经不早,就与邱老师告辞。
到了卫生院以后,已经有几个患者在那里等候就诊,林思扬穿好白大衣,就喊了一个患者进到诊室。
第一个就诊的是一个刚刚出生三个月大小的婴儿,第一诊室的徐大夫可能和胡美娇的观点一样,像这么小的孩子,患儿的病情变化快,在用药方面很难把握合适的剂量,万一因为用药的比例失当出现什么差错,岂不给自己带来很大的麻烦,故而,他们基本上不接诊这样的病人。
林思扬一边询问病史,一边给患儿进行心肺听诊和必要的物理检查,孩子的小脸烧的通红,他正吸允着母亲的奶汁,林思扬的听诊器刚刚触到患儿的胸部,患儿就‘哇’的一声哭起来。
“小宝宝怪哦”林思扬嘀咕着,他迅的进行听诊。
现在的这个季节刚刚入冬,小儿患上呼吸道感染的比例大幅度增加,如果治疗不当,患儿的病情会进一步展为支气管肺炎,有的甚至出现心衰的表现。
从患儿的腋下取出体温表,林思扬看着体温摄氏不由得皱了皱眉,他向患儿的家属做病情介绍,“现在孩子的症状比较严重,他患的是急性支气管炎,应当进行输液治疗”。
患儿的母亲听林思扬这样说,神色很是惶急,她急迫的说道“大夫,你说怎么治就怎么治,只要能把孩子的病治好就成”。
林思扬苦笑一下,他微微摇头道“这位大姐,你也许应该知道咱卫生院的条件有限,连最简单最基本的化验检查都没有,在这里治疗,我担心会耽误了孩子的病情”。
“大夫,你说我们该去哪里给孩子瞧病?”患儿的父亲着急的问。
“最起码应该到响马屯去治疗,镇医院的基础设施怎么说也比咱卫生院好一些”。
响马屯镇离娄山石大概有二十多里的路,由于青山县的地理特点属于山区,从娄山石去往响马屯照样是山路十八弯。
林思扬找了一点儿酒精稀释后,为患儿擦拭腋窝、手心脚心等处进行物理降温。
患儿的父母商议之后,决定就此赶往响马屯治疗,就在还没走出卫生院的时候,患儿忽然抽搐起来……。
………【三十六 高热惊厥】………
“大夫,你快救救我的孩子”患儿的母亲抽抽噎噎的哭泣着。
“大夫,你帮帮忙,要是能治好我儿子的病,让我怎么感谢你都成”患儿的父亲急得险些就给林思扬跪下来。
“你们别急,我这就帮你们抢救”林思扬心中知道,患儿的抽搐是高热惊厥引起的。他领着患儿的父母来到注射室,疾的用针管抽了3mg的地塞米松,患儿的母亲撩起孩子的衣服,林思扬为患儿打了一针。
接下来,林思扬又准备了一些酒精,稀释后交给患儿的母亲,要她继续给孩子进行擦浴。
与此同时,林思扬拿了输液架和液体来到病房,他挂起液体,用针管抽了两支洁霉素兑入液体之中。
“大夫,我的孩子不要紧吧?”孩子抽搐的程度和频率虽有所减轻,患儿的母亲仍是不放心的追问。
“这位大姐尽管放心,我会尽最大努力进行抢救”面对患儿目前的病情,林思扬不敢跟病人家属打什么包票。
在天都医学院实习时,有经验不足的大夫向家属解释病情,就生过因为解释不当造成医患纠纷的例子。
一切准备就绪,令林思扬感到憷的是,他从来没给这么大的婴儿扎过头皮针,三个月大小的婴儿进行输液,如果没有过硬的技术不可能一针见血的完成输液操作。
林思扬嘱患儿的母亲紧紧地抱住患儿,常规消毒后,他只感到自己持针的手微微有点哆嗦,孩子实在是太小了,给这么小的婴儿输液,他心中一点谱儿都没有。
进针之后,林思扬凭着手感在患儿的皮下摸索着,他不断地改变着进针的方向和把握着进针的深度。
尝试了好一会,仍不见有回血的现象,林思扬微微叹了口气,无奈之中,他只好拔出针头。
“大夫,你别急,该怎么扎就怎么扎”患儿的父亲虽然心急如焚,他还是在一旁安慰着林思扬。
“这位大哥,跟你们说实话,我以前从没给小孩扎过头皮针,要不然,我去请别的大夫试一试”林思扬一边争取着患儿父母的意见,一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滴。
“大夫,我相信你,你就大胆的扎,扎几针我们都没有怨言”患儿的父亲并没有争得他妻子的同意,就这样说道。
“既然你们这么说,我就再试试”林思扬说着,他重新排了排输液管内的气体,深深地呼了口气,以保持着最大程度的镇定。
在患儿的头皮上重新选了一处扎针的部位,再次进行消毒,由于患儿的年龄太小,头皮处仅见到一丝细如毫般的蓝色线条状的静脉。
林思扬还没有进针,他的手背上忽然滴落了一滴水滴,林思扬心中非常地清楚,那是患儿母亲腮边滚落的一滴泪珠,孩子是母亲的心头肉,看着自己的孩子病成这个样子,有哪个做母亲的还能泰然处之?
林思扬抬头看了看患儿的母亲,她朝林思扬点点头,并没有说话,林思扬能从她的眼神中体会到其中的含义。
常规进针的手法是先直刺,待针尖穿过真皮层后再将针身的角度倾斜,当然,熟练地进针手法一般是看不清这么具体分解的步骤。
输液管之内终于有了回血,林思扬急忙将针柄固定,然后调整好液体滴注的度,待一切操作完成时,林思扬这才觉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粘腻腻的粘在脊背上很不舒服。
“谢谢,大夫谢谢你,我真不知道说什么的好”患儿的母亲终于松了口气,她的目光中仍然浸着泪花。
林思扬苦涩的一笑,适才的这一针即便凑巧扎入血管,那也全是运气而已。
患儿在母亲的轻轻拍打下,他渐渐地停止了抽搐静静地睡去,林思扬的双眼不由得酸了酸,有母亲呵护的孩子是多么的幸福!
再一次检查了患儿的生命体征,体温已经由摄氏降到心肺功能如常。
林思扬嘱咐患儿的家属密切看护,他回到诊室当中继续应诊。
大概到了八点半左右,胡美娇才来到诊室上班,她看了一个急性肠炎的病人后,放下听诊器就又走了。
林思扬微微皱眉,心中暗想,这个胡大夫的事儿可真多,莫非又是来事了不成?
将前来就诊的病人处理完毕,林思扬又来到注射室看望患儿的情况,那个婴儿已经醒来,正偎在妈妈的胸前吸允着奶汁,很安详。
“大夫谢谢你,今天要不是有你,我的孩子怕是没得救了”患儿的父亲握住林思扬的手动情的说。
………【三十七 私刑】………
患儿的病情稳定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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