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来意,朱教授对林思扬的到来极为热情,准备给他们爷仨安排吃住。
哥哥林思青的病情不能早日做出明确诊断,林思扬哪里有心思在学院闲住,婉言谢过之后,林思扬打算带着林思青去医学院的第一附属医院进行诊察。
“别急,你们就是过去,我也得事先给你们联系一下”朱教授说着,他拿起电话开始拨号。
林思扬在一旁候着,从朱教授与对方的谈话中,林思扬就清楚了朱教授在与第一附属医院的骨外科权威进行洽谈。
“你们来一趟也不容易,按道理说,我应该陪你们过去”朱教授放下电话,他拍拍脑门,抱歉的一笑“你们放假了,我却是一点儿闲空儿都没有,一天天的几乎把我这个老头子忙晕了头”。
“朱教授您实在是太客气了,我冒昧的前来打扰就已经……”林思扬不好意思的说。
“林思扬同学,你千万不能这么说”朱教授连连摆手,他打断林思扬的话题,然后又说“说句心里话,你们离校后还能记得我这个糟老头子,我这心里就乐得不得了”。
在林思扬的印象之中,朱教授为人和气,总是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不过,朱教授向来穿着随便,属于不修边幅的那种人。
“朱教授……”。
“你不必再客套了,给你哥瞧病要紧,我刚才已经与第一附院的骨外科专家何师均教授谈妥,你们只管过去找他,他就是再忙,加班加点也得在今天看了咱们的病人”。
林思扬心中一热,要不是朱教授帮忙,在天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找知名专家看病,就是挂了号,不排上个三天五天,根本就轮不到。
本来此行就没带过多的钱,如果不能及时诊察,在这里耗上几天,即便找个最便宜的旅店住下,连吃带住,说不定病还没看,千八百元的早就消耗了。
朱教授将林思扬送到门口,林思扬连声感谢后,急忙拿了朱教授写的纸条来找林老栓和他的哥哥。
林老栓在外面等得早就有些不耐烦,他背着手在原地急急,看到林思扬回来,就埋怨道“你小子这是在人家吃完了才来的?去了这么半天,还跟人家唠起家常来了?”。
林思扬懒得跟林老栓多做解释,他只是说道“朱教授已经给咱们联系好了,咱们这就去医院给哥瞧病”。
林老栓似乎是余怒未消,他气哼哼的瞪了林思扬一眼,“这都几点了,现在去,还赶得上吗?”。
林思青坐在一辆雇来的三轮车上面,他探出头劝道“爹,你先上车,咱们到车上再说”。
三人上车之后,林思扬这才笑着说道“爹,你老就是急脾气,咱们今天能找到医院的专家给哥瞧病,多亏了人家朱教授”。
“你小子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你去了那么久,我知道你到哪儿逛西洋景去了?”林老栓粗着嗓音说。
到了第一附属医院,林思扬付了车费将三轮车打走了,他背起林思青往门诊大楼走去。
走到门口时,林思扬回头一看,林老栓并没有跟过来,他皱了皱眉,急忙又返了回去。
前往第一附属医院看病的人群络绎不绝,林思扬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左顾右盼的林老栓。
“爹,你说我不着急,你老这是在这里看西洋景呢?”林思扬学着林老栓的口气说道。
“你刚才说到了里面不让抽烟,我怎么着也得先在这里过过烟瘾”林老栓咧嘴一笑,嘴里露出一排被烟釉子熏得泛黑的牙齿。
“爹,你老可真有这份闲心”林思扬揶揄道。
林老栓瞪了林思扬一眼“你小子老是埋汰你老子,真是个不孝子”。
林思青在林思扬的肩背之上,他附在林思扬的耳边低语道“二葵,你别再说了,我和你嫂子在家里要是敢和爹这么说话,饭桌子早就给掀翻了”。
林思扬心想,哥哥说得也不无道理,就凭爹的脾气,你敢跟他叫板,他起驴脾气来,保准折腾个鸡飞狗跳。
当然,林老栓脾气虽然有点儿倔,倒也是个通情达理之人,他见这哥俩等着他抽烟,不免也觉有些不太合适,遂没话找话般的说“这大地方的人就是多,来医院瞧病的,保准比咱那儿赶大集的人还多”。
………【七 天都医学院2】………
待林老栓过足了烟瘾,林思扬背着林思青进了门诊大楼,他在门诊大厅的导诊图前看了一下,骨外科在三楼
虽然大厅的一侧安装了三部电梯,可从电梯里面上上下下的人流仍是人满为患。
林思扬不想等的时间太久,他背着林思青从楼梯口步行上了三楼。
将林思青放到候诊椅上之后,林思扬开始寻找何师均教授的诊室,整个的三楼几乎全是骨外科的分诊室,从骨1科一直排列下去。
第一附属医院的候诊制度非常严格,如果不被接诊护士喊到,任何人都不允许随便进入。
林思扬问了一名接诊护士,那个护士告诉他,何教授在第三诊室坐诊,林思扬谢过人家,他来到第三诊室候诊处。
林思扬掏出朱教授写的字条递给接诊护士,那个护士看了一眼,转身走进诊室。
不大功夫,接诊护士从里面出来,她告诉林思扬“何专家说了,他利用中午下班的时间给你们的病人看一下,你们过会儿再来吧”。
林思扬点头应了,他回到林思青候诊的地方,将看病的事向哥哥和林老栓说了一下,然后他又说“现在时间还早,我先给你们去买点吃的”。
“你别去了,在这里看着你哥,我出去”林老栓吩咐。
林思扬心知老爹又想到外面去透气抽烟,他犹豫一下,林老栓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担心他别走丢了,“爹,你千万别走远了,买完东西就回来”。
“你是怕你爹走丢了?”林老栓看出林思扬的心思,他满不在乎的捋了捋袖管,又嘀咕道“你爹又不是三岁的孩子那么容易丢的吗?再说了,肩膀上还扛着一张嘴呢,这东西又不是光吃饭用的,万一找不到你们,我还不会打听咋的?”。
林思扬被林老栓的话噎得无言以对,反正时间还早,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林老栓走后,林思青就摇头道“二葵,你说咱大老远的跑到这里,值得吗?”。
林思扬知道哥的心思,他为了能让林思青安心看病,便认真的安慰道“哥,反正我们现在已经来了,你就不要多想,这个何教授可是咱全国著名的专家,人家临床经验多,把你的病看透了,你的病也就有希望了”。
“如果连何教授都不能治的话,以后我什么地方都不去了”林思青叹气。
“哥,你放心,何教授一定能想到办法”林思扬笑着说。
林老栓这一走,好半天也不见他回来,林思扬又不能扔下林思青去找他,心中虽不停地埋怨,在林思青面前,他却是没说出来。
快到中午下班的时候,林老栓才慢腾腾的转了回来,他手里拎了两张煎饼,递给林思扬兄弟俩一人一个。
“爹,你怎么只买了两个?”林思扬问。
“我吃过了,你们吃”林老栓抬起他那只满是茧子的大手,在嘴巴上抹了一下。
到了这个时候,林思扬确实感到有些饥饿,他拿着煎饼就吃了起来,这是一张刚刚摊好的煎饼,尽管隔着一层塑料袋,仍感到有些烫手。
“城里的东西就是贵的不行,这一张破煎饼就要两块,论成本,撑死了也就三、五毛钱”林老栓在一旁叨咕。
林思扬听到爹这么说,他的心中就是一愣,别看爹装模作样的抹嘴,他为了能省几块,八成就是只买了两张煎饼。
“我早上吃的多,现在也觉不出饿来,爹,你吃”林思扬将煎饼递给林老栓。
林老栓没有去接,他摆手道“你小子是年轻人,多吃点东西,你哥的事还指望你去跑呢”。
“爹,我真的吃饱了”林思扬故意打个饱嗝,再次将煎饼塞到林老栓的手中。
“你真……饱了?”。
“爹,这么点儿事我还能骗你吗?”。
“你要是真吃饱了,我就吃了”林老栓说着,他将煎饼塞到口中,几乎是三口两口,就将大半块煎饼吞到了肚子里。
候到了中午下班的时间,何教授诊室的接诊护士来喊林思扬,林思扬赶忙背起林思青走到了何教授的诊室。
简单的介绍几句之后,何教授就问起林思青患病的经过,林思青一一的跟李教授说了,何教授就让林思青躺到诊察床上,他拿出叩诊锤和听诊器开始给林思青做全面的检查。
在林思青的身体上细细的检查之后,何教授吩咐林老栓先将林思青背出去。
待诊室之内只剩下林思扬和何教授二人时,林思扬就迫不及待的问“何老师,我哥的病情怎么样?”。
何教授摘下鼻梁上的眼镜,他轻轻的擦了擦,重新又戴上,“林同学,你是咱们天都医学院的学生,也懂得医学,有什么事我就跟你直说了吧”。
林思扬急切的看着何教授,他点了点头。
“你哥患的是什么病,我不用多说,你也应该更为清楚,通过我刚才的检查,你哥的脊髓损伤过于严重,按我们目前的医学水平来说,几乎没有治愈的可能……”何教授一边说,一边轻轻地摇头。
林思扬听着何教授的讲解,他心中猛地就是一沉,难道说哥哥就永远的瘫痪下去了吗?!
“何老师,我请问一下,我们还有没有必要做进一步的检查?”林思扬不安的问。
“关于你的情况,朱教授在电话里面都跟我说了,我个人的意见,能少花点钱就少花点吧”。
“可是……”林思扬说着,他的眼眶之中忍不住溢出一行泪水。
何教授递给林思扬一条毛巾,他和蔼的安慰道“现在世界上还有好多我们解决不了的医学难题,你也是学医的,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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