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名的嫉妇,如果可以,她恨不得把那几个妃子一剑一个,通通解决掉!然后面朝下,埋在土里,让她们永远从覃陌央眼前消失,永世不得翻身!……’兰聆想着想着,又抿嘴摇了摇头:‘不行,不能这样想,太血腥了,太暴力了,要优雅!要淡定!’有叹了口气,想到‘希望通过这次机会,可以让两人紧张的关系能缓和一点。’
映画不解的看着王后在一旁面带狰狞,摇头晃脑的样子,忍不住提醒道:“娘娘,这吃食应该已经蒸好了!”伸手揭开锅盖让她瞧瞧。
兰聆回神,拿起筷子在碗里戳了一下,点头说道:“行了,出锅!”
纹澜殿
张安迈着小碎步,进来通报:“珈蓝王后受太王太后旨意,前来侍候王上!”
韩溪源,绥缇,绥羽三人同时愣住,皆是目光转向覃王,看他是何反应。
覃陌央仍然是对付珍妃那一套,微睁双眼,就说了一个字:“请。”
兰聆带领香蓉和映画款款走到覃陌央面前,福身一拜:“臣妾拜见王上。”
“免礼吧……”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臣妾为王上做了些点心。”兰聆从香蓉手中接过餐盘,见案上堆满书籍典故,也只能端在手中,说道:“请王上品尝!”
兰聆端了餐盘半响,见覃陌央低头看书,一点吃的意思都没有,咬牙切齿的在心里暗骂了一句,‘闷骚男!’
覃陌央像是感受到了她的怒意,抬头问道:“累了吗?”
兰聆嘻嘻一笑:“臣妾倒是不累,就怕是王上累了。”
覃陌央闷笑一声,不理会她。
兰聆回身吩咐香蓉和映画把御膳房做的点心分给韩溪源,绥缇,绥羽三人。然后自己端着碗,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说道:“王上继续看书,不耽误的,臣妾喂您!”
“拿走!”覃陌央面上微露尴尬,厌恶的看了眼碗里的东西,“这是孩童吃的东西!”
“食物不分大人和小孩的!况且……臣妾也只会做这个!”兰聆将勺中的鸡蛋羹,在唇边吹了吹,最后用舌尖试了试温度,哄小孩似得,又递到他的嘴边:“啊!——来,张嘴!”
耳边传来绥缇三人的窃窃私语声,一抹不自然的红晕爬上覃陌央的面颊,他冷冷的看了兰聆一眼,别扭的转过脸:“寡人不吃这个!”
“挑什么挑,赶快吃!”兰聆见覃陌央不领情,耳边传来不远处那三人压抑的笑声,有点恼羞成怒,不耐烦的催道:“张嘴!啊——”
覃陌央冷哼一声,绥缇三人脊背上皆是一寒,不敢再笑了,张安在一旁担心两位主子又吵起来,急忙上前想打圆场,没想到那边覃王真的张口开始吃了。
兰聆献宝一样喂完了最后一勺,掏出帕子,帮面无表情的覃陌央擦了擦嘴,高兴的问道:“好吃吗?”
这时耳边又传来绥缇三人的笑声,兰聆转头瞪了他们一眼,回头再看覃陌央,他已经低下头继续看书了。
兰聆自觉没趣,让香蓉和映画把东西收拾干净,自己坐到一旁的案后,翻看着后宫的账簿。
虽说兰聆是兰家人,但是她却一点都没有数字概念,才看了几页,就成了苦瓜脸,合上账簿,靠在身后的窗户旁,看向窗外,远处大片的梧桐树叶伴着风在山坡上翻滚浮沉,栖梧宫就半掩在其中,池塘中的半开的荷花,点点坠粉。
‘咦,那不就是自己的寝宫吗!’兰聆心中不免惊讶,随口便念到:“山有扶苏,隰(xí,低湿的地方)有荷华!”
绥缇三人闻声抬头望向窗外。
韩溪源心中突然明了起来,‘难怪王上最近总是喜欢站在这个窗旁,向远处眺望!原来是……’侧目又看向覃王,
只见覃陌央也正注视着兰聆,眼中的暖意能融化天山的冰雪。可就在兰聆回身看向他时,覃陌央却又不动声色的垂目看着手中的奏章。
绥缇,绥羽和韩溪源三人一早上就在观察覃陌央和兰聆两人捉迷藏式的互看中度过。
日头渐高,已到午时。
绥缇三人上前向覃王叩拜,准备下去休息,吃午饭。
覃陌央撇了眼正趴在案上梦周公的兰聆,没有说话,对他们摆了摆手,示意可以退下了。
三人走出殿外,绥缇率先开口,问道:“韩兄,你怎么看王后这个人?”
韩溪源摇了摇头,回道:“说不上来,但经过上次杖责的事情,可以看出来,她似乎并不是个简单的女人!”
绥缇点点头:“可以看得出来,王上很喜欢她!”又问一旁的绥羽:“你和王后接触的次数最多,你说说看!”
绥羽做沉思状,摇头说道:“我现在也弄不懂了……”
23岔气
太监和宫女都在殿外侍候,纹澜殿上,覃陌央轻声走近兰聆身旁,眼角眉梢都是暖色,拍了拍她的肩膀,唤道:“别睡了,该吃午膳了……”
兰聆在案上拧蹭几下,不愿意醒来,嘴里还嘟囔了一句,覃陌央俯耳过去,这才听清楚,原来她说的是,‘忧离,你先帮我把饭盛好,我睡一会再吃!’迷糊之间,她还当此时的自己是在云梦山学习呢。
覃陌央神色骤然冷冽,又是楚忧离!他再也按耐不住失控的情绪,单手抓着兰聆的肩膀,将她提溜了起来。
兰聆显然是被面前这个愤怒的人,吓了一大跳,半天才哆哆嗦嗦的辩解了句:“我……臣妾认错人了!”
‘又是这个解释!’覃陌央眸中怒火更盛,一把将兰聆带到怀里,惩罚式的紧紧箍住,可就在这时,怀里的人忽然痛呼一声,他又连忙松开了力道。
却见兰聆跪在座榻上,单手摁在自己的肋骨下,小心呼吸着,生怕小小的震动都会带来的扯痛之感。
覃陌央面上显得有些担心,放低姿态,想上前扶她。
却被兰聆打断,只见她面带痛苦,艰难地说出几个字:“先别碰我,我岔气了!”
覃陌央失笑,神色明显放松了许多,拉过她的手,卷起她的长袖,露出纤长白皙的手臂,从上到下按摩着。
“你要干嘛啊?”兰聆忍着痛,不敢强行挣脱,脸涨得有点红,娇声恳求道:“快放手啊……”
覃陌央看着她娇羞的样子,心中一暖,伸手将她头上唯一的金簪取下。顺着这个动作,兰聆大部分头发散落下来,滑落在背后。
兰聆看着尖尖的簪头,立刻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摇着头,小脸皱成了一团,使劲的想把手拽回来。但她哪里能挣脱得了覃陌央的手劲,无奈之下,什么面子都不顾了,哀求道:“好哥哥,扎手指很痛的,您就放过兰聆吧!”
兰聆为了显示自己有多可怜,连对自己的称呼都改用第三人称了,可覃陌央根本不买账,又快又准的扎破她的指尖,挤出一滴鲜红的血来。
伴随而来的是兰聆一声尖叫,眼泪就滴答滴答的直往下掉。
覃陌央心中一紧,没有片刻犹豫,垂首将她的手指含在口中,抚慰吮吸着。
兰聆心脏猛跳,早已感觉不到痛楚,从那只受伤的指头到左边半张脸,浪潮般迅速酥麻起来,一直延伸到左耳,过了片刻见覃陌央还不松口,忍不住说道:“我,我不疼了……”象征性的缩了缩那只手。
覃陌央这才放过她的手指,但还是紧紧攥在他的手心里,看着兰聆梨花带雨的模样,散下的头发拂在脸颊处,更显妩媚柔弱。忍俊不禁,调笑道:“那么重的板子打在背上都不怕,原来你最怕这个!”
兰聆硬是收回手,不自然的撅着嘴,心中忿忿然:‘……完了!最大的弱点被他发现了!’
覃陌央看着她倔强的样子,收敛住脸上的笑意,狠狠警告道:“如果下次再让寡人听到你口里喊着其他男人的名字,就命人把你的指甲盖都翘掉!”
强权之下,兰聆只能低头,俯首道:“臣妾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心中诅咒道‘哼!你敢翘掉我的指甲盖,我就变成贞子,天天晚上来找你!’
覃陌央淡淡一笑,将她从座榻上拉起来,没有选择坐轿撵,而是拉着她的手一路朝未央宫走,途中经过御花园,十几个抄手游廊和两三个亭台楼阁,路上的宫女和太监见到,都是纷纷行叩拜之礼,兰聆当真狐假虎威,感受了一次天子的待遇,只是那些人的窃窃私语,让兰聆羞红了一张老脸,有一丝甜蜜萦绕心间,再看覃陌央,脸上却是一派自然平和。
受了一路的众人注目礼,终于走回了未央宫,餐桌上兰聆忍不住好奇问道:“这殿里怎么忽然变的空荡荡的?”
覃陌央闻言,不动声色回道:“如果你喜欢,可以让他们将幔帘再挂上。”
兰聆姗姗而笑:“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觉得没有幔帘,偌大的未央宫让人没有安全感。”
“如果不安全的话,挂上幔帘也没有用。”
“也是”兰聆吃了口菜,犹豫在三,问道:“王上有害怕的时候吗?”
覃陌央沉默了一下,从容回道:“当然有过。”
“是在什么情况下?”兰聆心里有点不平衡,‘你都知道我怕什么了,我也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当发现没有能力保护自己最爱护的东西时,会感到害怕!”
“哦!”兰聆不爽,真是说了等于没说!“王上午后还要去纹澜殿忙政务吗?”
覃陌央抬头看了眼兰聆,眼里闪烁着说不清的什么情绪,说了句:“不了,会呆在未央宫,怎么?王后有什么安排吗?”
“呵呵……没有”兰聆干笑两声,回道:“只是臣妾有午休的习惯,请王上体谅,臣妾不能在一旁伺候了。”
覃陌央嗯了一声,便没再理她了。
吃饭的时候不说话,这是他从小受礼法教育下养成的习惯,但和兰聆在一起的时候已经是破例多次了,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心中对她是有着怎样的情感在作祟,特别是每次面对她时,心中的情感无法控制,总会渐渐浮涌上来,但每次也都被心中那双无形的手,压制下去,确切的说,他是在害怕!害怕得到后又失去,害怕自己有致命的缺点,暴漏给敌人,无论是那一种情况,都会将他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所以很多时候,他只能努力维持着神情上的平和冷漠,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