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们真的没有杀人。”始月忙道。
听得这话,阿朗克只定定的望着一语不发的拓跋翎,似乎是在等她的答案。
须臾,拓跋翎抬头,冷笑两声,“师兄既然不信。便也不必多问了。”继而望着哈萨尔,眉目陡沉,“你若想为你儿子报仇,我也无话可说。但必须提醒你一句,若人不是我的杀的,只怕你错杀无辜,放错真凶。”
“到时候你枉做小人,非但不能为你儿子报仇,还落一个冤杀无辜的罪名,委实不值当。我随你上殿就是,这是非曲直自有公道。”巨有围血。
哈萨尔显然也是一怔。
这南理国的女子,素以柔弱为主,偏生得眼前的拓跋翎,倔强得如同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即便碰得满头包,也不肯退让一步。
在她的世界里,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阿朗克一迟疑,拓跋翎已经走出了山门。
国主病重,纵使有心也无力管理这事,便全权交由太子完颜金戈处置。这完颜金戈惯来温和,素有仁心仁德之名。
偏殿内,完颜金戈端坐在上,望着底下怒不可遏的哈萨尔,眉头微蹙,“此事父王已经开口,全权交由本太子处置。哈萨尔大人乃是朝中重臣,拓跋姑娘是圣手门高徒,此事绝然不可小觑。”
“罪证确凿!”哈萨尔面红耳赤,染血的眸死死盯着依旧云淡风轻的拓跋翎,“分明是她长街积愤,表面上放过建都,实则尾随而去,暗下杀手。果然是最毒妇人心,真当该杀!”
拓跋翎始终半垂着眉睫,唇角噙着微凉的笑意,仍然一语不发。
“殿下,没有!翎儿姐姐一晚上都与我在一起,她没有杀人,我可以作证!”始月忙道。
“你们是一伙的,说不定你也有份参与。”哈萨尔怒目圆睁。
阿朗克上前道,“太子殿下,此事绝然不是我师妹所为。师妹初来乍到,绝非恣意杀人之人。纵使长街上有冲突,但也不至于杀人。何况师妹与哈萨尔公子,远日无仇,近日无怨,根本没必要杀人。若说是为了路见不平而杀人,真当是无稽之谈。”
“信口雌黄!”哈萨尔厉喝,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枚血玉,“这就是证据。”语罢,朝着完颜金戈行礼,继而怒道,“犬子宿夜未归,我派人找遍了城中,终于在一条巷子里找到了犬子的尸体。胳膊被人剁下,死状惨不忍睹!”
说到这里,哈萨尔的声音陡然哽咽了一下。
他颤着音,恨然直视拓跋翎,“这个东西,你总该认识吧?”
始月心惊,愕然望着拓跋翎,眸中满是惊慌失措。显然,这确实是拓跋翎的东西。
“这是哪里找到的?”完颜金戈蹙眉。
哈萨尔恨得咬牙,“我找到了那条被剁下的胳膊,在犬子的手心里就捏着……”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却是绷紧了身子,恨不能将拓跋翎千刀万剐。
完颜金戈心下一怔,“拓跋翎,你有何话说?”
所有的视线皆齐刷刷落在她身上,冷的热的,一应俱全。
“这是我的。”她开口,不卑不亢,“但昨儿个夜里就已经丢了。”
“谁信?”哈萨尔冷然,“怎会如此巧合?竟然在我儿子的断臂中……你打量着当我是三岁的孩儿吗?”
拓跋翎冷飕飕的看了他一眼,“你若不信,我也没办法。丢了,就是丢了。不管是不是巧合,就是昨儿夜里丢的。”
“你!”哈萨尔一掌劈过去。
“住手!”阿朗克随即迎上,结结实实接了一掌,直接将哈萨尔震退数步,“太子殿下跟前,休得无礼。”
“殿下!”哈萨尔突然老泪纵横,“我这膝下唯有一子,纵然不成器,却也是老来依靠。如今犬子死得不明不白,还请殿下,处置恶徒,还我一个公道!”
说着,竟扑通一声给完颜金戈跪下。
完颜金戈一怔,急忙上前搀了他起身,“老大人不必多礼,此事本太子心中有数,只待查明真相,不可冤了一人,也不会放过一人。”
阿朗克随即行礼,“太子殿下,阿朗克愿用性命担保,我师妹绝不会做这种杀人的勾当。此事必定另有凶手,请殿下明察!”
门外,一道倩影迟疑了一下,继而快速跑开。
始月愕然望着外头,心下一怔,好像是戚飞雪……
☆、第476章 这一刀,是还你的 为夏MM的南瓜车加更
拓跋翎从未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跟完颜长歌见着面。完颜长歌,那个惊为天人的女子。素来轻纱遮面。只那一双诡美如狐的眸,眼角眉梢微微轻挑,便顿生万种风情。长长的羽睫习惯性的半垂着,在下眼睑出,落着斑驳的剪影。
一个女子,生得太美,有时候未必是件好事。
就好比完颜长歌,又好比始月。
在始月和完颜长歌面前,拓跋翎只能算得上英气逼人。
完颜长歌的身上带着浅淡的梅香,而身后的戚飞雪时不时的将视线落在阿朗克身上。拓跋翎不动声色,望着一身雍容清贵的完颜长歌走过自己的身旁,朝着她眨了一下眼睛。
“皇兄莫着急,我带了一个人来。”完颜长歌道,转身望着门口。千成不急不慢的走进门来。
也不行礼,也不废话。
千成打了个酒嗝道,“太子殿下,我查验过哈萨尔家的公子的尸体,发现公子死于内力折断心脉。而小师妹只修外功而无内功,如何能为之?想必其中。定有误会。”
哈萨尔顿时愣住,他倒是从未想过这样的问题。
“哦?”完颜金戈一怔,继而望着哈萨尔,“怎的老大人,不曾查验清楚?”
哈萨尔怒然拂袖,“定是有帮凶!”
“何以你一口咬定是圣手门所为?可有什么企图?”完颜长歌挑眉,“难不成你觉得玄机子门下,皆是卑劣小人?”
这话一出,哈萨尔的面色顿时青一阵白一阵。
四下无人开口,只是将所有视线都落在了哈萨尔身上。
良久,哈萨尔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多谢太子殿下!”阿朗克行礼。
完颜金戈一笑,“父王病重,本就不宜见血,何况……父王交代,圣手门是绝然动不得的。”他笑着去看一语不发的拓跋翎。眼底的光,微亮。神色,稍稍迟疑。
此事虽就此平息,但拓跋翎心里却有异样,总觉得跟完颜穆脱不了关系。只是无凭无据,又是人生地不熟,自然也不好拿完颜穆怎么办。左不过她的心思本就略重,也不好告诉任何人,只是一个人闷在肚子里。
不过也算因祸得福,竟与公主完颜长歌成了金兰姐妹。巨住乒号。
南理国一住,便是三年之久。
三年时间,足够将初出茅庐的丫头,变得老成世故。也是因为如此,拓跋翎开始时不时避开阿朗克,女人对于这种事情,总归有些第六感。但对于自己。又是朦朦胧胧,不知所以。
黄昏将至的时候,三个人坐在高高的墙头,望着天边的斜阳。一脸的清澈笑意。
“若是遇见喜欢的人,该怎么办?”拓跋翎晃荡着悬空双脚,扭头望着始月。
始月一笑,“翎儿姐姐不是说,喜欢就要说出口吗?”
“该自己争取吧!”完颜长歌道。
拓跋翎定定的看着始月,而后重重的点头。
“姐姐这是喜欢谁?喜欢我哥哥吗?是不是要做我嫂子?”始月欣喜若狂,“或者我可以给你当一回红娘。”
“别捣乱。”拓跋翎忙道,面色素白,“以后……以后你就知道了。”
“啧啧啧,还保密呢?”完颜长歌笑着打趣,“真当是女大不中留……”
“作死的东西!”拓跋翎笑骂着。
三人哄堂一笑。
斜阳正好,只是近黄昏。
只是始月压根没想到,拓跋翎口中的喜欢之人,不是阿朗克,而是千成。她就站在墙外,听着墙内拓跋翎与千成的对话,面色愈发惨白。
“大师兄,我想我……”拓跋翎抿紧了唇,“我想和你在一起。”
千成依旧一身风骨,“同门三年,不是在一起了?”
拓跋翎撇撇嘴,“我说的不是那个!”
“什么?”千成蹙眉。
下一刻,她一把上前握住他的手,“我说我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
“小丫头真当疯了,这辈子不得背叛师门,不就是一辈子在一起?”千成轻叹着摇头,将手抽回来,“翎儿,师父即将出关,这段时间圣手门的一切事宜,必须谨慎。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拓跋翎剑眉微蹙,不甚理解。
千成搔了搔头,“有话等师父出关再说,可好?”
“好。”拓跋翎自也不是个会纠缠之人,既然千成说了,那她必当应下。
只是谁也不知道,墙外的始月,双拳紧握,已然愤怒到了极点。拓跋翎是知道她喜欢千成的,从一开始便知道,还曾经撮合过她。只是……她没想到,三年后的今天,拓跋翎自己也喜欢上了千成。
愤怒,更大的程度是因为拓跋翎的性子,以及处事的优秀,远超过她。
相比而言,千成选择拓跋翎的几率会比始月高很多。
拓跋翎,医毒双修,与千成更是无话不谈。
而始月,除了出色的容貌,真的……别无其他。
若然只是女儿家的愤怒倒也罢了,错就错在,不该听信挑唆,也不该将自己假意送上别人的床榻。
玄机子出关之际,竟不由分说亲口许了千成与拓跋翎的婚约。千成自当不解,只换来玄机子一句:天意不可违,若然违拗,必当累及后人,此生抱憾。
于拓跋翎,玄机子亦是一语中的:子嗣绵薄,少行杀戮。
自此,玄机子便云游而去,再不返南理国。
便也是因为如此,始月听信了完颜穆背地里的挑唆,亲自引出千成,由完颜穆对千成下手,继而假意让始月与千成同枕而眠。
那完颜穆本就垂涎始月已久,意欲灭了圣手门。
如此,正合心意。
成亲前夕,千成消失无踪,拓跋翎嫁衣未暖。
当朝国主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