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跟那日元香一般,微微叹息。
“元香如今也封了姨娘,正给她拾掇院子,不几日便能搬过去了,以后就方便多了。”说起这个,林乐容又想起一事。“我让谷雨来跟着我,你那里也少了个人。我给元香安排人手时,也给你补一个,还有李姨娘那里,也是缺了人。”
“说起这个,婢妾倒想到一件事。那日李姨娘曾对婢妾提过一句,说我院子里的有个小丫头,叫……叫……”
“小草。”锦绣忙提醒道,又对林乐容笑。“大少夫人瞧瞧,我们姨娘就是这么糊涂,可怎么才好?”
“有你这个伶俐的丫头给她掌着舵呢!她可怕什么!”林乐容也忍不住笑。
“对,是小草。听李姨娘的意思,对小草印象极好,不如就让小草跟了李姨娘去,奶奶再给我挑好的!”赵映雪说着,自己也笑了。“婢妾这可是占了很大的便宜呢!”
“就依你说的吧!等会子你回去,叫小草收拾了来给我瞧瞧,我派人送她过去。”林乐容说着,又思忖片刻。“府里最近也没添新人,就从杂役上先挑几个瞧着聪明伶俐的,过去给你和元香使,也不过是干些粗活,让大丫头们先慢慢调/教着。若是寻到了好的,我再给你们换。”
“听凭奶奶安排,婢妾怎么都好。”赵映雪忙答应着。
“可见跟我走得近了也没有好处,这里里外外的,已经偏了你两个人出来了。”林乐容忍不住又跟赵映雪开玩笑。
“婢妾这一人一身,都是奶奶的,何况是两个丫头。奶奶这么说,倒叫婢妾无地自容了。”赵映雪也笑着,说出的话来,却一丝也不错规矩。
林乐容暗暗叹息。
说实话,没了周清兰,她倒也真不想跟赵映雪三个讲那么大的规矩,只是如今还有个未做姨娘的人在那里等着,她反倒不能跟她们太随意了。
想起刘听荷,林乐容扯动嘴角笑了笑。
给元香拾掇院子的同时,她也吩咐人另外又收拾着一处,都照着李氏几个的陈设。至于是能留下刘听荷还是赶走她,那就看她和沈羿风彼此的心思了。
赵映雪见林乐容似乎有心事,且又有婆子在外面等着回话,便不再多说,起身告辞。
林乐容也不多留,紧着处理完这些事,方才吩咐藕心给她换了衣裳。
“小姐还是泡个热水澡发散发散吧!”藕心不放心地说。“方才进来又没来得及换衣裳,怕外面的寒气早就侵进里面去了。”
“哪里有那么娇气!”林乐容倒不在意。“屋子里这么暖和,何况我一直喝着热茶。”
藕心张了张嘴,还要说话。
“好了!我累了,且先歇歇,你先吩咐人准备热水。”林乐容忙抢先说道,否则任凭这丫头啰嗦起来,还真是让人受不住。
藕心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忙扶着林乐容到炕上歪着,便欢快地出去了。
林乐容摇了摇头,又轻轻地叹了口气,用手支着额头,不知不觉便沉沉入睡……(未完待续)
091。各怀心事
雪停了,天晴了,阳光照在屋子顶上,耀的人眼晕。
林乐容用了早饭,便去了老夫人那里,既没等周清芷来寻她,也没有先到刘夫人那边去,因住的近,倒成了最早的。
“老夫人,那位瑞王爷今日可还在府里?要不要跟厨房说一声,让采买的人多备下些东西?”林乐容给老夫人请了安,便问道。
“雪停了,许是不会再住下了。”老夫人也说不准。“早上的可是特别准备的?”
“昨儿就吩咐了,这会子该是也快用完了。”林乐容笑道。
昨夜,她想了很久,也没想出一个可靠的人,能打听出南宫寁究竟跟沈家兄弟说过什么。
且别说没有这样的人,就是有,前几天刚整治完府里的风气,也没人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往刀口上碰。
她也不想害人,思忖了半天,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正跟老夫人说着话,便听到又有人来的脚步。
每日一早的请安,老夫人都不用丫头那么麻烦挨个的回,只要径自进来就行。
林乐容抬眼去瞧,见南宫寁走在最前面,沈羿铭兄弟紧随其后,一时竟然有些恍惚。仿佛面前的不是南宫寁,而是沈羿风带着沈羿铭沈羿晨兄弟前来请安。
只是今生的沈羿风,似乎很少跟两个弟弟一起,也很少按时来,而是想什么时候到谁跟前坐坐。就什么时候。
林乐容忙站起身来,老夫人也在丫头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这大清早的,王爷就来看我。让我这老太婆可说什么好!王爷昨日睡的可安稳?府里一切简单,比不得瑞王府,倒委屈王爷了!”老夫人忙道。
“老夫人快请坐下,你老人家这样,倒让我心里不安了。”南宫寁忙上前,对老夫人拱手为礼,又对林乐容也拱了拱手。“这两日。麻烦大少夫人了!”
“王爷客气!王爷肯来,是我们的荣幸。”林乐容微微还礼。见南宫寁在那边椅子首位坐了下来,便也落座。
沈羿铭和沈羿晨见林乐容坐了,方才坐到座位上。
“长嫂今日真早,竟然赶在了我们前面。”沈羿铭的微笑。似乎有无限深意在里面。
“因急着有事情要跟老夫人商议,就没有等二少夫人。”当着南宫寁的面,林乐容不好直呼周清芷的名字。
“等再过上一年半载的,府里就更热闹了。如今总还是觉得人少,难免冷清,倒让王爷见笑了。”老夫人笑着,看南宫寁的目光十分慈爱柔和。
不像是对客人的疏远客气,倒像是把南宫寁也当成了小辈。
再瞧南宫寁,面容虽不如沈家兄弟。但身上自有一股高贵之气,却又不给人盛气凌人的压迫感,嘴角边是悠然的浅笑。显得既随和,又优雅。
若不是眼底总是有那么一丝抹不去的痛楚和忧伤,他的整个人,倒跟她记忆里的沈羿风,极其神似。
林乐容又觉得自己的心跳异常起来,还有一丝不明不白的疼。她慌忙拿起桌上的茶杯。却不小心碰翻了杯盖,杯盖落到桌子上的声音虽不大。但在静谧的屋内,还是显得格外刺耳。
沈羿铭本就注意着林乐容,先是见她对着南宫寁瞧了半天,又见她脸色忽然一变,整个人也忽然慌张起来,沈羿铭又是一笑。
面前的女人,似乎在琢磨什么他想不到的事情。她,真的不再是那个天真的、活泼的、娇憨的、心无城府的她了!
他心里有些许失落,却又有一种没来由的解脱。
“此刻也没什么事,你先回去吧!”老夫人将林乐容的慌乱,当做是她觉得有外客在此,难免别扭,便吩咐道。“正好遇到二少夫人,也让她回去。嘱咐她好生调养,也就是了。”
林乐容忙答应了,站起身来,对南宫寁服了服,带着藕心出来。
主仆二人正走着,便看到刘夫人带着沈慕云,迎面走过来。
林乐容忙叫住刘夫人,将瑞王爷在老夫人屋里的事一说,刘夫人倒觉得好笑起来。
“这位瑞王爷,还真是有趣。我听说他记不起从前的事了,也难怪行事如此与众不同。”刘夫人说着,便吩咐沈慕云。“外面冷,你且先回去。我和你长嫂慢慢的走,等你二嫂过来。”
沈慕云微微翘了翘嘴,还是乖乖地往回走了。
因知道周清芷定然会先去林乐容那里,刘夫人便和林乐容往那边走,一边走,还一边悄悄地说着,不知瑞王爷究竟为何会与沈羿铭兄弟如此投缘。
这也是林乐容奇怪和她头疼的事。
本来她算着,当今圣上的这几位皇子,可接近的便只有南宫宇一个。
谁想凭空出来个南宫寁,偏偏又跟沈家兄弟这般亲近,着实让她不知该如何应对。
林乐容满腹心事地跟在刘夫人身边,远远便看到周清芷带着红玉,正从林乐容院子里出来,林乐容忙叫了一声。
“清芷。”
见周清芷快步过来,林乐容迎上去,拉住周清芷的手。
“原是要等着你的,但因想起了一件要紧的事要问老夫人,便先过去了。如今瑞王爷在老夫人那里,老夫人让大家且不必过去了,还嘱咐你要好生调养。”
“老夫人每次都说这个,其实我已经大好了!”周清芷柔柔地笑着,又给刘夫人见礼。“母亲。”
“你嫂子还有事情,不如你去我那里坐坐,暖和暖和再回去。”刘夫人对周清芷笑道。
林乐容自是明白刘夫人有话要问,便也不多说,只对周清芷笑了笑。
周清芷柔顺地点点头,跟着刘夫人往她院子那边去。
林乐容见几个人走远了,方才对藕心说了句“走吧”。
谁知刚走了几步,便听到后面有人叫她。
“长嫂。”
紧接着,沈羿晨便三步并作两步,乐颠颠地跑了过来。
“你这几日可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不用说,也定然是亲事成了。”林乐容笑道。
“正是。”沈羿晨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可真是好事多磨。只是这样一来,我和她反而不得再见了,长嫂能不能得空了,替我去瞧瞧她?”
“她是谁?谁是她?”林乐容故意逗沈羿晨。“我说怎么又叫我,原来还是为了她!”
“长嫂!”沈羿晨不觉红了脸,但还是忍不住咧着嘴笑。“幸亏长嫂提醒我,要跟老夫人说。”
林乐容笑了笑。
上一世,她并没有提醒,沈羿晨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