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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人说:“我喜欢一个人,她总是会带着好看的花到树下找我,我不喜欢那些花,但我喜欢她喜欢花,所以我很高兴,于是我去过很多地方,找到很多好看的花,所以她很高兴。后来,她死了。”
左清的脸sè变得雪白,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竟然连站的勇气都没有,直接跌倒在地上。
愚人的剑微微扬起,准备杀人。
杀人实在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至少对他来说是这样。
“够了。”
剑主终于开口,剑府的弟子听到这个声音似乎找到了无穷希望,他们这才想起,剑主就在那里。
愚人抬头望着他:“为什么够了,凭什么你说够了就够了,复仇之类的事情如果我想做早就来了,可是我不想为她复仇,也不想为他们复仇。”
阳光照在愚人有些蓬乱的头发上,他的脸sè有些苍白,持剑的手微微摇晃似乎随时就要跌下去,他看着剑主,就像看着一个死人。
在他眼里,剑主已经死了,所以他才对他说很多话,因为平rì里除了蚂蚁他很少对别人说话。
剑主看着愚人,却不是在看愚人,他忽然觉得自己当年或许真的错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再也看不穿他,剑主的声音有些嘶哑的问:“为什么?”
剑主的问题只有一个,为什么你会这么强大?
愚人听懂了,他却没有回答,而是出手。
既然开口,便要出手。
过往年间天下有数的强者之一,从来没有人敢轻视剑主,因为剑主,所以才没有人敢轻视剑府。
剑主身前有一把剑,却一直没有拔出来,虽然看不穿愚人,但他并不认为这值得他拔剑。
所谓剑主,剑的主人。
剑府弟子手中的剑纷纷脱手,山门外匍匐在地上的新人惊骇的抬起头,他们的剑漂浮在空中,进入了山门内。
东方某座学院的老人抬头向某处望去,北方草原马上魁梧如山岳的男人感知到了什么,眼神中露出了跃跃yù试的sè彩,很多地方,不多的人,他们都看着某处,能感觉到有人要死。
有很多人死,愚人没有死,他甚至都没有理会剑主凝千万剑于一招的剑。
如一条巨大银龙,触目惊心的剑光让剑府弟子们心里发抖,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强大的控制力,当今天下,除了剑主,谁有如此能力。
剑府弟子们想象不到还有谁能躲开这一招,他们甚至开始怜悯的望向愚人。
愚人不需要怜悯,任何有这种想法的人一开始就错了。
当年剑主错了。
“你叫什么名字!”
“愚人。”
“好个痴儿,以后你就叫剑愚人吧,以后你就是这名剑城的城主。”
五岁的孩子眼神纯净的好像清水一样,那时的剑主还没有这么老,也没有这么强大,不过却已经很强大。
剑愚人的眼神永远都这么纯净,就和当年一样,所以他真的是一个痴儿。
愚人向前一步,血溅十尺,龙首落地,再向前一步,血雾漫天,银龙归尘。
愚人三步,剑主看着走到身前不过一尺的愚人,除了他,剑府再无一个活口,除了他身前的剑,所有的剑都已经臣服在他的脚下。
他坐在他的身前,所有的剑却臣服在他的脚下,剑主的神sè终于不再平静,他不敢相信的望着他,就好像望着剑中的帝王。
在他面前他不再是剑的主人,剑主艰难地让自己开口,却依然是那三个字:“为什么?”
愚人觉得他很可怜,他没有再笑,只是望着他,一个很快就要死了的老人。
“这不是我想要的,却是你想要的,既然我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你凭什么还拥有,您说呢,我的父亲。”
父亲两个字如天雷般炸响在剑主耳中,他吃惊的望着愚人,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当年屠尽名剑城主一脉,剑主并没有将这件事隐瞒给愚人,他以为他是来报仇的,原来的他真的是来报仇的。
叹了一口气,剑主苦笑了一声,低下头再没有看愚人,不知道是因为惭愧还是后悔,他没有打算拔剑,剑主知道,他已经败了。
“你输给了我自然没脸见我,那么你也不需要见我,到了下面见到我那不可爱的母亲,请告诉她,虽然她想要杀死我,但那是因为你,所以我不怪她,告诉她,虽然我不愿意,但我还是报仇了。”
“剑愚人听上去有些蠢,请再告诉她,以后会有很多人叫我剑痴的。”
一代强者的逝去,新一代强者的崛起。
“。。。。。。年秋,剑府三百七十一人无一生还,剑痴入主剑府,开山授剑。”
少年们看不到山里面发生了什么,当山门开的一刹,一股浓重的血腥冲了出来,差点令他们晕阙过去。
他们抬起头,看见了一个浑身染血的年轻人,他蓬乱的发下,眼神干净的好像天上的月光一样,他的脸上挂着痴傻的笑容。
他对他们说:“以后你们就是我的弟子,进来吧!”
吕心尘终于来到了剑山脚下,他有些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丝激动,他需要来寻找一个人,在这之前他必须先找到剑主。
秋夜就站在吕心尘的旁边,想到吕心尘说过这处天下第一等的门派,他的心里忽然有些激动。
………【第二章 这个世界的第一次认识】………
“其实,我来自另一个世界。”秋夜看着吕心尘的眼睛说道。
本以为吕心尘不会相信,毕竟穿越这种东西本来就悬乎,而当秋夜继续说下去时,却没想到吕心尘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他看着秋夜,平静的眼中有些发亮。
许久之后,吕心尘忽然慨叹:“真想去看看你那个世界啊。”
秋夜问他:“你相信我说的?”
“当然。”吕心尘微微一笑:“你没有骗我,不是吗?”
秋夜沉默没有说话,穿越本身对穿越者来说是最大的资本,也是最大的秘密,甚至是最大的祸源,在没有相应的实力之前,若是让人知道这种秘密,也许会让自己变成一块唐僧肉。
月影偏移,吕心尘往火堆里添了些木柴,夜里有些凉,他解下的长剑正横在他的膝上,那是一把看上去很古朴的长剑,秋夜发现吕心尘轻抚长剑的时候很温柔,好似情人。
“在我们那个世界,把这种事叫做穿越,像我这样到了一个陌生的身体上,只是其中的一种,叫魂穿。”秋夜继续说道,不知为何,也是只想找一个人倾诉。
吕心尘惊问道:“你们那经常有人穿越吗?”
“不是。”秋夜笑道:“是经常有人意yín,活的不得意就意yín,过的不开心就意yín。”
“意yín?”
“意思很yín荡,总结起来就是有钱有势有女人,当然这些都只是在他们的意念中,所以叫意yín。”
听到有钱有势时吕心尘的眼中出现一丝厌恶,他摇了摇头:“这些重要吗。”
秋夜说道:“你肯定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为什么。”
“对于不曾拥有的平凡人来说,这些太重要了,世界把人折磨的不chéng rén形,原因就是没有,你肯定很有钱。”
“钱吗?”吕心尘想了想:“大君倒是送给我不少钱,只是我都留在了王庭中。”
“能跟我说说这个世界吗。”秋夜忽然说道。
这个世界很大,也不大,北方是茫茫无际的草原,那里蛰伏着一头猛兽,草原大大小小几百个部落已经连成一体,号称王庭。
东方有一个强大的国度,国力强大,拥有着三大学院其中最大的两处学院,这个国家的名字叫做夏,大夏是这个世界统治区域最广的国家。
南方有三个小国,其中一个名字就和秋夜的秋一样,这里的秋来学院在如今排名第三,却着实走出过不少强者。
然后就是剑府了,剑府之下的名剑城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城邦,更是天下武者的圣地,据说以前名剑城的一声号令,便会引来天下强者的纷纷跟随,只是近年名剑城势弱衰微,已经不复当年风采。
“这个世界最强大的人是谁。”秋夜开口问道。
吕心尘目中迟疑了下,他的脑中仿佛又回到草原之上,看到了那个如山岳般的身影,他总习惯站在那个男人的身后仰望着他,记得那时吕心尘问他:“大君,我什么时候能和你一样强大。”
大君总是笑着用他厚重的手掌拉着自己:“等你长大了,自然就会比我更强大。”
记得那次,十三岁的那年,吕心尘问大君:“大君,还有人和你一样强大吗。”
那时的大君脸上出现了一些以前吕心尘从来没有见过的情绪,好像是思索,却更像留恋:“有啊,还不少呢。”
“东方的那个君王其实也很强大,只是很多人刻意忽视了这件事,东方学院有个老人曾经做过我的师父,剑府的主人永远都是极强大的人,还有两三个,我没见过,却感觉到过。”
。。。。。。
“你说这里是剑府的禁地,我们已经在这里很久,怎么一点都不像禁地啊。”
“不知道,也许剑府发生了什么事吧。”吕心尘目露忧虑的望着剑山的方向,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想到自己的来意,那种不安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
看着剑府的尸山血水,秋夜感觉心里很焦虑,他无法想象这些都是一个人杀的,第一次他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残忍,死人原来真的是很简单的事,死这么多人原来也是很简单的事。
秋夜不想死,他看着蒲团上头发蓬乱的剑府新主人,眼神纯净的就像剑池的清水一样,脸上的笑有些痴傻,哪怕满身的血污,秋夜却感觉他很干净。
所以秋夜没有害怕,一个干净的人一定不是疯子,虽然看上去有些傻。
吕心尘的脸sè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