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飘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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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飘香一-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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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冷的墙壁与地板,阳光也是苍白的,冷清清的照射在空旷的病房里,所有的忙碌都显得徒劳。洁白的病床上是整齐的被褥。

  女孩子苍白着脸,连最后的一丝血色也消退,紧握着象征荣耀的奖杯的手指也彻底冰凉发白。缓缓地松开,又渐渐紧握。奖杯如同闪烁着无数晶莹泪珠的心灵,从悬崖边狠狠地坠落山谷。“哐啷”一声伴随着泪珠跌落的声音,响彻心扉……

  而如今,伤痕累累的那只奖杯只能永久的躲在那个角落里……

  又回到那天了吗?凌瑗依轻缓地叹息。

  “浅爱。”

  她扬起头,眼神清淡地看着瑗依,笑得很静谧:

  “没事。”

  早晨的阳光里有一种生机,像是孩子般的活跃,跳跃在光亮的橱窗上。店里的妇人坐在玻璃桌前安静地翻阅着杂志。

  “请问,茉浅爱小姐在这吗?”一个穿着简约的明亮女孩出现在门口。

  妇人上下打量着她,嘴角不甘心地扬起一弯弧度。她应该是要去汉诺威了吧?所以打扮才会这么休闲呢。

  “在。楼上,我帮你去叫。”说完,她合上杂志向楼上走去。

  “不用麻烦了!我想自己去找她,可以吗?”女孩子看得出妇人眼里或多或少的鄙视。

  妇人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转而看着她:

  “还有二十多分钟这堂课就结束了。你等会儿吧。”她继续坐下看杂志,“你可以进来坐着等。”

  早就预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形了。易欣抿抿嘴,踏进了门槛。

  二十分钟并不漫长,漫长的是因为处在一个寂静得恐怖的环境里,这样的感觉就好象是不被世界遗弃了一样。都没有人可以明白自己。

  “回家要加强练习知道吗?”

  “嗯。我知道,可是最近作业有好多,我练琴的时间又要减少了很多。”

  “没关系的,先把作业做完再练也来得及。不管多少,每天都练习就好了。那么妈妈不来接你,回家要小心点哦。”

  “我知道。漂亮老师再见。”

  “嗯,再见。”

  她就像是没有看见坐在玻璃桌边的女孩子,依然谈笑风生地走过。易欣的眼球完全被她吸引了。她还是那么明亮就像是当年在钢琴大赛上那样。

  “浅爱,有人找你。”

  茉浅爱回过头,看到也因这句话终于回过神的易欣。她站起来:

  “我们可以谈一谈吗?”

  茉莉小屋后面是一家蛋糕店,因为早晨的关系人不是很多。橱窗边是错落有致的小圆桌是供客人休息的。

  桌上放着两杯奶茶,其中一只杯子里还冒着热腾腾的雾气。

  “喝热的啊?外面这么热,要不换凉的吧。”

  “不用。”茉浅爱斩钉截铁地回答,她轻轻搅拌着,浓密卷卷的睫毛如安静栖息的天鹅一样,“有什么事情就快点说吧,我还有事。”

  “哦,”她抱歉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说,“我要去汉诺威了。”

  “我知道。这是顺理成章的事。”

  “可是,我听说蒙叔叔来找过你是吗?你没有答应吗?可是为什么呢?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啊!出不了国是暂时的,可是要是你拒绝了这个请求,将来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手里的杯子也微微颤动,激起一阵阵波纹。

  茉浅爱抬起眼皮,有些诧异和疑惑:

  “你为什么那么激动?”

  “我……”易欣面带难色,舒缓地吐了口气,“其实我一直都很崇拜你。在第五届钢琴大赛上我只是一名观众,当时被你深深地吸引了。然后我也决定要好好地练琴,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钢琴可以弹得那么优美。所以我参加了这一届的钢琴大赛,只是没有想到你还会在……看到你没有拿到奖,我也很抱歉。”

  “既然那么喜欢钢琴,就应该把它当作神圣不可侵犯的生灵,你这么做,只是亵渎了钢琴音乐!”她眼神里的坚定和冷淡让易欣脊梁发冰,易欣怔住了。

  她无话可说。

  陷入长久的沉默之中。后来,茉浅爱起身要走,易欣终于开口留下她:

  “答应吧!如果是因为一个人会孤单的话,我让爸爸和蒙叔叔说,我知道你有一个很要好的姐妹,就让你们成立一个组合,好吗?”

  茉浅爱微怔。她为什么这么尽力,是要帮助她吗?缭绕的雾气凝固了。茉浅爱站在她的旁边。

  她也终于站起来,诚恳地注视着她的侧脸:

  “可以吗?只要你愿意,我会尽力的。”

  *** ***

  又混了一顿饱饭!凌瑗依美滋滋地靠到沙发上,舒服地伸懒腰。翎在她的身边坐下,一筹莫展的神色。凌瑗依很恼怒地撞撞他的臂膀:“喂!你是希望我答应吗?可是我就是不想答应啊!”

  “难道就要因为你让姐姐被束缚吗?”

  “什么话、难道我不希望她好吗?可是如果她真的愿意,那么有没有我都无所谓啊!她完全可以自己拿捏!”

  “喂!”翎恨恨地盯着靠在椅背上的凌瑗依。可是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姐姐自己可以做主的!究竟她是在犹豫顾虑什么?

  看着翎愁眉不展的侧面,凌瑗依笑了。

  毕竟还是个孩子。就像当年那样,一个小屁孩!曾经,有哥哥和姐姐;现在,只有姐姐了,可是他感受的关心应该不会减少吧?

  “如果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失误,就应该改正而不是躲避!一味的躲避和退让,事情永远都不可能更新!”

  凌瑗依轻轻叹气。这是她教她的第一个道理,也是和她说的第一句话。忽然,瑗依的心理里燃烧起一种叫做感恩的火焰;感谢她让她走进了他们的生活,明白了人生的很多简单去容易被人忽略的道理。

  月色浓浓的爬满了窗台,厨房里偶尔传出了一阵瓷器碰撞的声音。

  *** ***

  空旷的练舞房,干净光滑的大镜子反射着夕阳射进的光辉……

  女孩子扎着高高的马尾,额前的发已被汗水黏湿,白净的脸上有团团红晕,汗像水流一样顺着额头滑落到脸上,颈上,浸湿了衣服。

  女孩子终于停下练习,一个人安静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她从一旁的背包中掏出一本黑皮记事本,小心翼翼地翻开——

  女孩子的嘴角不知不觉轻轻上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滴滴汗水在此刻晶莹剔透,笑开了颜……

  另一个女孩子一拐一拐艰难地走进来,嘴嘟得高高的。

  她似乎感受到了她进来的气息,迅速而自然地收起记事本,扬起头笑盈盈地看着她:

  “你应该多多休息啊。脚扭到了就不要乱走动了。”

  “我是想啊!可是看着你那么用功,我闲着会很不好意思呢!更何况,蒙社长也不让我闲啊!那,这是他给我的,要我拿给你。”她的手忍了忍,但还是非常急速地底了过去。

  是一张门票。

  音乐会的门票。——世界天王尹枫熙首站中国音乐会。

  她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那张纸,好像它是洁白的没有任何的元素在上面。

  “蒙社长说,让我们去可以学习到一些东西,具体的也没有指明。我不知道应该怎样拒绝。如果,如果你不想去的话,我就告诉他你身体不舒服,我一个人去就好了。”瑗依在她的身边坐下,低着头凝视包裹着重重纱布的伤。

  茉浅爱没有说话。

  艺华大剧院门口。

  人群像水流源源不断,而且大部分都是女生!茉浅爱呆呆地站在门边,迟迟不动;远处,灿烂的灯光下,那张大大的海报,熟悉又陌生的容颜……是真的忘了吗?难道这次时隔5年多的音乐会,只是因为安排需要,不会再有别的意图?茉浅爱皱眉;

  “浅爱啊,”她抓住茉浅爱的手,“天,你的手竟然这么冰冷!哇,你没事吧?”凌瑗依抬起手摸摸她的额头,同样冰冷!

  “没事,”茉浅爱摇摇头,“专心一点啦,快开始了。”

  “如果……”

  “没事,我们进去吧。”

  剧院里大部分都是女孩子,熙熙攘攘地吵个不停。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之前还灯光闪亮的剧院瞬间变得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仿佛世界末日就要来临,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紧张激动地等待着……突然,一道纯白的光芒从舞台的中央洒下,刺眼却柔和,光亮之中,有无数跃动着的闪亮的星点——这是王子还是天使降临的前兆?!

  一袭白色华丽的燕尾服的少年从天而降,左手提着人人再熟悉不过的小提琴,光亮中,他那俊美迷人的容颜,沉醉迷离的眼,柔和刚毅的轮廓让人彻底沉沦!

  空中,一曲天籁之音响起,尹枫熙全神贯注地拉着小提琴,最后,他降落在一架豪华的钢琴旁边。

  每一个人都长大了嘴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只有茉浅爱毫无表情地观看着舞台上发生的一切,毫无表情。

  “啊————”

  “尹枫熙!!!我爱你——”

  “爱你——尹枫熙最帅!”

  “尹枫熙FOREVER——”

  叫嚣声中,茉浅爱淡淡地笑了,嘴角上扬的弧度若隐若现,就像她眼底的变化。

  舞台上,尹枫熙终于伸出双手,顺着嘴唇向两边拉开,会场顿时回复平静;尹枫熙轻巧地取下洁白的手套,握着话筒,深情地说:

  “非常感谢大家的到来,虽然我已经不记得5年前举行的音乐会,不记得5年前我们之间发生的种种,不过,今天以一个全新的尹枫熙出现在大家面前,我会记得这5年来你们的支持,以后,有你们的陪伴,什么都不会再发生了。下面,这首钢琴曲送给大家。”

  他现在空白的像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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