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天真暗暗深呼吸:不要啊,现在已经很累赘了,千万不要再发展下去了。
从小就胸围傲人的阎天真默默在心中宽带泪,跑步颠来颠去什么的,逊毙了啊!
幸好,胸闷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太久,阎天真苦思冥想了一会儿,最后确定——果然是那张脸太刺眼的缘故吧!
会议持续了三个小时,天翔那边的人似乎意外地好说话,boss笑得跟刚偷吃了一只鸡的狐狸没什么两样。阎天真斜了眼一脸纯良无害的青年:这么多年也没点长进!和他大哥简直不像是一个女人肚皮里出来的。
想到这里,阎天真心中暗堵,像Queena告了别,便不再理会这群各怀心思的精英们,径直向电梯走去。
身后传来皮鞋跟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低沉的声音,阎天真并未多想,电梯打开时,才愕然在电梯镜子中看见那张俊秀的脸。
皱了皱眉,阎天真淡定地把身后一个大活人当成透明空气。
一起走进电梯还可以说是巧合,但到了车库还同路,而且一直同路到自家车门前就太过了好不好?!
阎天真内心抓狂,面上却平静无波,缓缓转过身,阎天真忍住放出一群草泥马践踏死这个跟踪狂的冲动,挑了挑眉:
“沐斯,我怎么从没发现,你居然有跟踪癖这个不良嗜好?”
叫做沐斯的青年无辜地眨了眨眼,声线迷人:“天真,我没有跟踪癖。”
阎天真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你、跟、着、我、干、嘛?!”
沐斯微微红了脸颊:“我想说,你、你的……”
阎天真默默看着他。
沐斯抿唇,开始伸手解西装外套的纽扣。
阎天真继续默默看着他。
——不要想着沐斯会做什么,借他一百个胆他也不敢。
阎天真从来就不担心沐斯的禀性,这人就是传说中的展昭级正直大侠,拿刀架在他脖子上让他在偷窥女生洗澡和去死中选一样,他也只会心一横,把脖子往刀伤撞。
傻Ⅹ到让人无语凝噎的极品男,全天下也找不出几个。
果然,沐斯只是把西装外套脱了,往阎天真身上一披,然后微红着俊脸开口:“你背后的拉链绽开了。”
阎天真心中一跳,随后想到开会时自己一直坐着,开完会又和Queena站在最后,走的时候一直被沐斯挡着,除了沐斯根本就没其他人看见,便微微释然。
这货怕的其实不过是“丢脸”二字。
打开车门,优雅地坐进去,阎天真看着车外眼神可怜巴巴犹如泰迪犬一般的青年,饶有兴趣道:“还杵在这里?”
沐斯眨着雾蒙蒙的黑眼睛,低声道:“我是坐公司的车来的。”
阎天真失笑,斜睨他一眼:“进来吧。”
沐斯眼睛一亮,乐颠颠地大步走到副驾驶的位置,打开车门坐进去。
阎天真正视前方,缓缓发动路虎,按下心中的怪异感。
——几年不见,沐斯似乎变得……可爱了许多?
“你住哪个酒店?”
阎天真边开车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我在碧水区买了栋小别墅,你送我到那就行。”
沐斯微微笑起来,笑意羞涩温柔一如许多年前,他们俩还是年少无知的小屁孩的岁月。蓝汪汪的天空透过清澈的阳光,穿过车窗照在青年俊秀的脸上,几乎晃花阎天真的眼睛。
阎天真赶紧转过头,专心看着前方的路。
这家伙,还真敢笑啊,长得这么惊天动地的。
心里稍稍抱怨了几句,阎天真才忽然醒过神来,语气惊讶:“你在这边买房子?”
沐斯理所当然地答道:“是啊,你不知道吗?我已经被调到总公司这边来了。”
阎天真迟疑了一下,还是道:“今天谈的合约不是……”
虽然不怎么听得懂,但阎天真还是知道今天谈的是自家boss对公司向美国服装业那边延伸的一个小尝试,只要和天翔的美国分公司顺利搭上线,公司又多了一分保障。
“今天是我在分公司接的最后一个cause,然后跟我一起过来的三个同事会飞回美国,而我会留在总公司继续担任部门经理。”沐斯轻笑着解释。
阎天真不太在意地应了声,继续开车。只是在红灯的间隙里,白皙秀气的手指不自觉地敲打着方向盘,节奏快而乱。
沐斯眯起眼看了一会,笑了笑,没吭声。
直到已经遥遥看见雅致大方的别墅区,阎天真才装作无意间地问起:“为什么想到要住碧水区?”
“这里很出名不是吗?”
阎天真不觉语气有些烦躁:“这不是理由,霁月区在S市才最有名。”
沐斯沉默了一下,才笑道:“我和我哥闹翻了。”
阎天真紧绷背脊突然放松,低声问道:“什么意思?”
“就是,我闹别扭,不想和哥哥住同一个别墅区的意思。”沐斯微笑,“非要我把自己说得这么幼稚。”
阎天真于是完全放松下来,调侃道:“还以为就你们兄弟俩那个恨不得睡一个被窝的亲密架势,就算不住一屋也至少住对门。”
沐斯笑笑,并不答话。
“对了,你住哪个楼号?说不定我们还挺近。”阎天真记得自家旁边还有几个空着的小别墅。
“好像是,浅水6号。”
“那可巧,”阎天真眉眼弯弯的模样带着抹罕见的天真娇憨,“我就住浅水7号。”
沐斯“嗯”了一声:“是很巧。”
阎天真其实是有点忘形了,每每受到某个人的惊吓,她总会有点失常。
以致于她现在对沐斯的态度其实过于热络了点儿,但她甚至连沐斯的神情一瞬间冷了下去,也没有发现。
把车开到自家门前,阎天真停下车,侧过脸对沐斯笑了笑:“你就住旁边,就不用我特意开过去了吧?”
“不用了。”沐斯解开安全带,还客气地道了声,“谢谢你送我回来。”
阎天真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她现在才发现沐斯挺不对劲的。
眼见沐斯开了车门,走出去,阎天真忽然想起什么般,朝车窗外边喊:“沐斯,等等。”
“嗯?”
“衣服别忘了。”阎天真利落地扯下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从车窗里递给沐斯,“我就披了这么一小会儿,不会让我洗完才还给你吧?”
沐斯看了看那件西服,说道: “你还是继续披着吧,不用还我了。”
阎天真瞅着他笑了下,道:“你一件男式西服外套拿给我干嘛?反正我等会儿也是直接开回家,上去就直接把这件破裙子换下来了。”
沐斯接过阎天真手里的外套,那小脸蛋粉红粉红的挺销魂,阎天真忍不住逗了逗他。
“你到底在脸红什么啊?”阎天真悠悠地看他,“又不是没看过。”
沐斯呆呆地道:“看过……什么?”
又突然间瞪住阎天真,像炸毛掉的小狗,耳朵尖都红掉,瞬间变身磕巴:“我、我什么时候,看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三
阎天真眯起眼无声地笑了笑,缓缓靠在座椅上,懒懒地开火,打了几下方向盘,径直把车开进自家别墅。
青年还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女子精致的侧脸消失在眼前,没有错过阎天真脸上一瞬间静默的伤痛和阴霾。
这时候其实已经不太冷了,太阳大风也大,但终究让沐斯的眼底也彻底冷下来。
他怎么可能不记得。
少女青涩而诱惑的赤裸身躯出现在他眼前的那几秒,他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唯一印象深刻的却是那双清澈的眸子中的错愕,与那张心心念了两年的美丽脸庞。
那个美丽耀眼而叛逆骄傲的少女一定不知道,自己喜欢她多久了。那种卑微到泥土里的暗恋,每次进出教室总是要走后门,因为她坐在最后一排;每次考试总是前三名,是因为她也是前三名;每次买东西都要绕到最远的便利店,因为他知道那是她家的店。他明明已经紧跟少女的脚步,她的眼里却从没有自己。
他知道阎天真为什么提出和他交往,也知道她喜欢的是沐修,但偏偏就无可选择地沦陷下去,并且食髓知味。
只是最后他发现心爱的女孩从沐修的房间里走出来,并且赤裸着美丽的身体。
阎天真永远不会知道,他和沐修决裂的原因是她。也不会知道他从大学毕业到现在,已经整整四年没有理过沐修。更不可能知道,她孤身飞回国那天,他以为她失踪了,焦急得几乎翻遍了整个城市,最后才接到沐修的电话,平平淡淡地说她已经回国。
那天是他最绝望灰暗的一天,即使沐修给了她如此大的伤害,她还是记得在离开前知会沐修一声,而他不必说被忘在一边。
他这辈子唯一一次轰轰烈烈的心动,败得也轰轰烈烈。
沐斯深吸一口气,发现自己已经在阎天真的别墅外站了很久,他慢慢松开已经泛出狰狞的青白色的指节,很轻地笑了一笑。
他转过身的一刹,下意识抬头看了一下,却发现有一个熟悉的窈窕身影站在楼上的窗边。
——阎天真。
她已经换了一身纯白的棉布裙,脸上的妆也已经卸干净,看上去清纯稚嫩了不少,此刻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似乎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眼底是看戏般的淡漠。
沐斯僵了一下,慢慢地对阎天真展开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