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再说个打牌的,”小邹接着又讲了起来。
“这是真事,”小邹先申明。
“我们隔壁庄有一家老死了人,四个人伴夜守灵,夜里面打牌,桌子就放在死人西面死人灵床停放的位置,一般都靠堂屋的东墙壁。
打到半夜,在洗牌的时候,面朝死人对面住的人,一抬头突然看见死人坐起来了!
这是‘假死’,也叫‘诈尸’。这种死人活过来的怪事,虽然听人说过,但要真正发生在眼前,没有人不害怕。
‘死人活了,’这一吓吓得不轻,这人牌也不洗了,又不敢说实话,怕人笑他胆小,于是找个借口:‘出去撒尿。’出门第一个溜掉了。
第二个发现的,是坐在他右手的人。第二个人码好牌,头向旁边一转,眼睛就看见坐起来的‘死人’,也连忙说:‘出去撒尿。’
同样,坐在第一个人左手的人,很快也发现这个‘秘密’,也以同样的借口逃之夭夭。
‘怎么一个个出去还不回来?’
剩下最后一个背朝死人的人,因怕主家忌讳,又不好大声喊出去的人。
他左等右等,还是不见‘撒尿’的人回来,隐隐感到有点不正常,不对劲。心里开始害怕起来,于是转过身去看灵床的死人。
他不看不好,一看当场晕了过去!
原来,死人不但活过来,而且早已从灵床爬下来,静静地站在他身后,仿佛在等着看他们重新打牌!
继续猜火柴棒,这回被萍猜中。
“我说个小幽默。”
萍接着说——
“有个人,身体不舒服,去看医生。
‘你以后有三件事不能做,’一番繁琐检查,医生对他说,‘第一,以后再不能喝酒。’
‘行,我以后坚决不喝酒,’病人连连点头。
‘第二,不能赌钱,’医生又关照他。
‘我保证戒赌,’病人继续答应道。
‘第三件事最重要,如果做不到,将会有性命之忧,’医生最后说,‘千万千万,不能近女色。’
‘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病人冲医生咆哮。
‘我还不如死!’说完,转身摔门而去。”
……
“我也再讲一个有关麻将的恐怖故事,与大家交流、交流,分享、分享,”大周说——
这个故事的主角姓王,别人都叫他王老头,王老头是那种没有任何明显特征的人,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王老头今年六十多岁,不抽烟,不喝酒,也不怎么爱说话,但体格硬朗,这大半辈子唯一的爱好就是打泰州麻将。
王老头爱打麻将在他住的那一片地面是出了名的,有求必应,风雨无阻,常常昼夜奋战。
“也难怪,没儿没女,也没个老伴,只有打打麻将消磨时光,要不干啥去,怪可怜的!”邻居们都这么说,也都乐得和王老头摸两把。因为王老头的牌技,可以说,已经达到出神入化,和高手过招也是种享受,输点小钱,寻找乐趣,也算值得!
但这段时间人们都觉得很奇怪,王老头不打麻将了,谁找都不玩。
邻居们三缺一的时候,都找到家门口了,可王老头只是笑着摆摆手,摇摇头,就是不玩,甚至连门都不出。“王老头,怎么了?”这可是破天荒没有过的事情。人们都很奇怪、纳闷,猜测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但这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过了没几天,人们就都把这事儿给忘了。
王老头为什么不打泰州麻将呢?
原来,王老头做了个噩梦。一连几天,王老头都被同一个噩梦惊醒,王老头认为这个梦有着某种预兆,究竟是什么预兆,只有他自己知道。
每天夜里,王老头都会在梦中进入一条窄窄的巷道,窄的只能容下一个人走过。两旁都是暗灰色的水泥高墙,高墙电网密集,探照灯在头横扫而过,是监狱!他分辨不清自己究竟是在监狱里面,还是外面。
王老头慢慢朝前走,这条巷子仿佛没有尽头,他不时回过头看看,身后塞满了说暮诎担懊婧孟裼幸坏愣凉猓谑牵趵贤芳涌旖挪健�
终于,王老头满头大汗站在一片白晃晃的灯光里,但他却怎么也没找到灯,只有光,没有光源……
在那白惨惨的光里站着一个人,背对着王老头,一动不动。
“这……这是哪儿呀?王老头哆嗦着问。
那人转过头,只是头转过来,身体没动,像是有遥控器控制着。王老头的嘴张开了,他心里明白这是做梦,但就是醒不过来。
王老头借着光看得异常清楚,那人没有眼珠子,只有两个黑乎乎的洞在鼻子方,那两个洞是长方形的,说不出的恕�
王老头绝望了,叫不出来,也迈不动步,他看见自己的脚被土埋住了。
那人说话了,慢吞吞的,“你出汗了!因为你认识我!”
话音刚落,王老头醒了,浑身是汗。
王老头真的认识梦中那个人,他叫李青山。王老头也知道他的眼眶为什么是长方形的……
此后的几天里,王老头每天晚都会在梦里那片诡异的光中遇见李青山,“你出汗了!因为你认识我!”他每次都会说这句话。
王老头彻底把泰州麻将戒掉了,闭门不出。
王老头为什么这样呢?别急,这要从头儿说起,王老头打从年轻时候就爱打麻将,如醉如痴。他有个邻居,叫李青山,也爱玩,两个人一直都是要好的牌。而且李青山拥有一副好麻将,特别好。
王老头非常喜欢李青山的麻将,但只见过一次。那是一副象牙麻将,据说是清代的,李青山自然是爱若珍宝,只有喝点儿小酒下去,高兴的时候,才小心翼翼捧出来看看。
王老头做梦都想据为己有。终于,机会来了。那天,是八月十五,月亮很圆很亮。李青山请王老头去家里喝酒,王老头特意买了瓶好酒和一包老鼠药……哼着小曲儿去了。王老头本不想买那东西,但好像总有一个魔鬼不停地在他耳边念叨,控制着他,王老头终于顺从了。当晚俩人喝得特别尽兴,谈话的内容自然也是和麻将有关。
聊得兴起,李青山又捧出了那副象牙麻将。王老头拿出一颗,在灯光下细细端详着,“确实是好东西呀!”他在心里琢磨着。
“老哥,咱们赌一把!谁赢了这麻将就归谁。”王老头笑呵呵地说,魔鬼又控制住他。
“行啊,怎么赌?”李青山已经醉眼惺忪,他以为王老头在开玩笑,因为这副麻将,李青山平时连看都不轻易给别人看。
“摸大小,谁大谁赢,最简单也最快,行不?”
“好……好啊,看看今儿个手气怎么样?”
王老头挑出了九张牌,一万到九万,背朝码放整齐。“来,愿赌服输啊!”
“好,来!”李青山也来了兴致,先伸手摸了一张,然后用大拇指头搓了一下牌,就知道是八万。根本不用看。
都是行家里手,只不过王老头技高一筹,更厉害。
王老头连牌摸都不用摸,就知道自己赢了,他码的牌他自己知道,他知道李青山摸的是八万,也知道九万在哪儿。
牌翻过来时,李青山哈哈一笑,也没当真,举起了酒杯,“你赢了,敬你一杯。”
王老头没动,看着李青山,等待着……
李青山仰头干了杯里的酒,但没一会儿,又吐出来了,全身抽搐着,触电一般。
李青山瞪着眼,指着王老头,又看着那副麻将,什么也没说,倒在椅子,腿儿一蹬,死了。
王老头赶紧把自己用的那副碗筷儿扔掉,抱着那副麻将,逃回家了。
回到家,王老头把那副麻将埋在了院子里,提心吊胆等着。那些天,李青山一双长方形的眼眶就死缠着老王头儿,还有警车的尖叫声,他崩溃了。
但公安没有来找王老头的“麻烦”,也就是说,王老头没有被逮捕。因为李青山的死因不是中毒,王老头趁李青山取麻将时下的鼠药,是假的,李青山是死于心肌梗塞,当然,王老头当时绝不可能知道。
王老头还不知道一件更重要的事,那麻将也是假的。
那只是一副普通的牛骨麻将,年代也没有那么久远,这件事只有李青山自己知道。他不好意思说破,因为那也是他花大价钱买的,只好吃着哑巴亏,当真的玩起来。临死时,他看见王老头的眼神,也明白了酒的味道为什么不对劲,他想告诉王老头真相,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事情过去一年后,王老头只有在黑夜里,才敢把那副麻将捧出来,细细把玩。在他眼里,那还是一副象牙麻将,清代的,价值连城。
今天夜里,王老头又做梦了,他梦见和李青山坐在一起玩泰州麻将。三个李青山,都是黑乎乎的长方形眼眶,笑呵呵和他打着牌,老王头浑身是汗,这次他们赌的不是钱,是命!
最后,王老头输了。两天后,邻居们才发现他的尸体,直挺挺坐在炕,脸色铁青铁青的,张着嘴。
法医给出的结论是,心肌梗塞。
王老头死的那天,正好是李青山的周年祭日,这也许只是个巧合!
至于那副麻将,其实周围街坊有几个邻居,早就知道它的存在。发现王老头尸体那天,围观的人很多,有人偶然发现原来这副值钱的麻将一直在王老头家里。于是,麻将又一次失踪了。
是谁拿走的,只有那个人自才己知道……
“好!有点意思,”小邹连连拍手,“听了你的麻将故事,我的麻将瘾又来了。”
“那就打几圈,”大周说,“打几圈家乡特色的麻将。”
喝完最后一杯酒,他们收拾干净桌子,接下来准备打牌。
小邹兴高采烈拿出麻将牌,“哗啦”“哗啦”往桌子倒。
“三缺一,急煞人,”大周说,“厂里也真够绝的,为什么不能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