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近的人在背后砍一刀的时候,司木还是一无反顾的走在了他的前面,站在了他的前面,因为刚才他说的是风笑凡接受家族的帮助,而不是风国接受家族的帮助,不是他们,而是单纯的就只有他一个人接受这种不知道代价的帮助,如果到时候还不起,也是他一个人的事情,虽然筱麦已经说得很清晰了,这个代价这个酬劳羽青日已经预付过了,但是,谁都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以后的事情,还有太多的未知,谁也说不清楚,羽青日预算不到,他们同样预算不到。
“羽青日早就说过,他不会看错人。”筱麦看着司木的表现,不由得会心的笑了。
“他确实以为他没看错人,但是他也确实看错人了。”风笑凡拉过挡在自己身前的司木,让司木坐在自己身边,然后看着筱麦的眼睛,一眨不眨认真的说。
“直到现在,直到他死在燕国的时候他都没觉得自己看错认了。”筱麦笑着说道。“公子砚说,他倒在地上的时候,手指的还是风国的方向,这也是为什么我能够轻而易举的从公子砚的手里拿回羽青日的尸体的原因,羽青日想要回风国,公子砚不想违背他的临终遗愿,又不想把羽青日的尸体交给风祁凡,尽管他们现在已经达成了同盟的协议,而且关系也缓和的不错,至少在不提起羽青日的话题的时候,他们是不会爆发的。但是,羽青日的尸体交给对方他们都是不愿意的,所以把他的尸体交给我是他们彼此都愿意看到的情况,对于公子砚来说,既完成了羽青日的遗愿,又没有把羽青日交给风祁凡,而对于风祁凡来说,不用把羽青日的尸体留在燕国就好,至少在风国的话,他还可以随时去看看,显然他认为家族可能比燕国更好说话。”说到这里的时候,筱麦掩唇浅笑了一下。
“看来我二哥也有失策的时候啊。”风笑凡笑得一脸轻松,完全没有以后可能看不见羽青日,甚至连去他的目前几百一下的机会都没有的气氛,完全就是闲话家常。
“羽青日如果知道当初被他当成孩子一样教训的风笑凡如今也变得心机沉重的话,不知道是应该骄傲还是应该自责,他当初就说过,如果有一日这个世界的局势真的改变了的话,司木变成阴谋家是应该的,但是风笑凡如果也变的心思深沉就是那几个人的失职了。他没有说那几个人的名字,但是想必那几个人也应该知道羽青日话中的那几个人是谁了吧?”他笑看着司木,像是好友之间的相互调侃,但是任是谁都听出了筱麦话中的指责,无论是对谁,但是筱麦都间接的说出了羽青日活着的话,一定不希望风笑凡变成这个样子的事实。
“羽青日也一定料不到,他会这么早就离开这个世界,他还有很多东西没看到呢,又怎么能够在那么早的时候就把我们这一辈子的生活用仅有的几句话就定格了呢?”风笑凡笑得满脸都是讽刺,他是在用这样的方式告诉筱麦,死了的羽青日已经影响不到他的生活了,其实潜意识里,他还是不愿意相信羽青日已经死了,其实,他心里还是期盼的,期盼有一天羽青日能够站在他面前,弯起手指,高高抬起却轻轻落下,砸在他的脑袋上,笑骂或是怒骂他,你个笨蛋,不是让你不要变成这个样子吗?然后他还能笑着像一个孩子一样对着明显比他还小的羽青日撒娇说,谁让你不在我身边了呢,或者他还是很随意地把手搭在羽青日的肩膀上,调皮加耍赖的说:还不是你照顾不周,然后听羽青日气急败坏的又强装冷静的说:把你那酷似狗爪子的东西从我肩膀上拿下去。
可惜,这一切都不会再发生,这一切都只能在他的回忆里留下一道痕迹,浅浅的,却永远都抹不掉。
眼睛有些湿润,可是他强迫自己把到了眼角的泪水赶回去,羽青日不希望他变的阴谋诡计,机关算尽,那他就不要变成那个样子,羽青日同样不会希望风笑凡因为他的死伤心落泪,那他就好好的笑着活下去,连带着把羽青日的那份精彩也活出来。
“司木永远都是司木,会不会变我不知道,但是风笑凡永远都是羽青日认识的风笑凡,如果有一天羽青日忽然活过来,一定不会找不到风笑凡,因为风笑凡就在他最熟悉的地方做着他最熟悉的人,风笑凡永远都只是风笑凡,以前为自己活着,为风祁凡活着,为司木柳尘活着,为父皇母后活着,以后只为自己和羽青日活着。”他笑着说。
第三十五章 问一件事情
“笑,告诉我,你到底想起了多少?”风祁凡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弟弟,很认真的问道。
“该记起来的都记起来了。”他一定不会承认他这话说来有多幽怨,似是有什么东西是现在一时之间说不清的。
“笑,不过是两个月的时间,二哥不在你身边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已经让你这般刻意疏远二哥了吗?”长这么大,风祁凡都没有这么对一个人低声下气过,风笑凡绝对是第一个,因为这个人是他自小就当成一个孩子一样宠着的弟弟,因为这个人是经历过残酷的皇位争夺之后,依然能保持一颗本心的人,因为这个人即便当年他受伤,将近落败的时候,奋不顾身的替他当过飞剑的人,最重要的是,风祁凡母子欠风笑凡的已经太多了,多到风祁凡和当今太后都不知道该怎么偿还,只能无止境的放纵他,在伦理礼法允许的范围内让他活得更像是一个正常人,但是到底是什么让这个单纯的弟弟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在失去心智的这将近半年的时间里性情大变,现在竟然变得不相信任何人。
风祁凡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他离开京城去燕国的这一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虽然他对这一切都不是很感兴趣,甚至他现在对国事也已经兴不起兴趣了,之所以放心的做甩手掌柜是因为家里有风胜凡看着,他足够放心,相信风胜凡的能力处理这些小事是信手拈来,但是现在的情况看来似乎与他预想的出了偏差,可是偏差到底出在哪里,他终究是想不通,说到底,他还是不愿意怀疑一下身边的人,甚至连审视都不愿意,这样的心态,他在这样尔虞我诈的世界,真的可以立足吗?不过,不着急,人都是经历过几场欺骗之后才会变得不容易相信其他人,一个人,要相信一个人很容易,但是要再相信一个人很难,因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人的心理又何尝不是这样,即便是上位者也永远没有办法逃脱这样的宿命的纠葛。
“我不是疏离了你。”风笑凡看着风祁凡有些伤感有些忧痛的眸子,思索了半晌,还是叫了一声,“二哥。”
“笑,你不该是这样的,你只需要做最真实的自己就好。”
“二哥,我已经做了最真实的自己,这就是最真实的我,只不过是一个你以前不认识的我而已,其实再变也变不脱我是风笑凡,是你的弟弟的事实。”
“你知道你是风笑凡,是我的弟弟就好。”风祁凡终究还是欣慰的笑了,可是这笑容里到底有多少是真心实意的,又有多少苦涩,或许连他自己都看不清楚吧。
“二哥……”风笑凡看着风祁凡复杂的笑,犹豫了一下,但是终究还是咬牙说了一句,“我今天来找二哥,有两件事情,问一件事情,求一件事情。”
“你说。”
“在二哥眼里,到底什么东西才是最重要的?”风笑凡问这话的时候,甚至不敢看风祁凡的眼睛,所以他也错过了风祁凡眼中一闪而过的悲伤和失落,当然那也是他刻意躲闪的,他不希望自己从二哥的眼神中看见悲伤,看见失落,但是又害怕看见他面无表情的眸子,所以即便已经狠下心问了这个很可能会破坏兄弟情义的问题,可是他终究还是没敢直视风祁凡的眼睛。
“小的时候,能每天都看见父皇的笑容就是我最开心的事情,能和大哥在一起是一件很让人兴奋的事情,大哥那么优秀,我一直以来都把大哥当成是目标,超越的目标,很努力地想要去超越大哥,可是每一次我觉得我要赶上大哥的脚步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走得更远了,其实所有人都不知道,我最喜欢的不是不是父皇的奖赏,而是大哥的夸赞,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大哥就消失了,再也没见过。”
“那后来呢?”
“后来最大的目标就是帮父皇治理好国家,父皇的身体那个时候已经每况愈下了,众多兄弟们又不同心同德,争端四起,父皇属意我继承大统,虽然那个时候心知自己还不够做一个帝王的能力,也没有做一个帝王的资格,但是国家已经很危险了,再加上当前的国际局势,虽然心里很清楚继承皇位的应该是失踪多年的大哥,但是那个时候大哥杳无音信,我被迫参加争夺,期间,你还为了救我不止一次伤及性命,但是我都没有后悔,因为我觉得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至少登上皇位的那一刻,虽然脚下踩着的是众多将士的鲜血,有自己人的,也有敌人的,甚至还有我的兄弟的,但是还是骄傲的,毕竟大哥没做到的事情,我做到了,而且还做得不错,想到大哥可能会因为我拿到皇位而骄傲。”
说到这里,风祁凡顿了顿,风笑凡没有接话,因为他知道风祁凡的话还没有说完。
“然后我最在意的东西变成了风国的江山,在我的心里,江山一直是大哥的东西,既然暂时替大哥保管了,那就一定不能出差错,其实直到现在我也确信大哥还活着,虽然已经很多年,很多年没有大哥的消息了,但是我还是确信总有一天大哥会回来,回来拿回属于他的江山,而在大哥回来之前,这个江山就由我暂时替他保管,我必须要保证他的完美程度,不能让大哥失望。”
风笑凡皱了下眉头,那个他传说中的大哥,他也是有耳闻的,但是确实印象已经不深了,记忆中,那是一个温文如玉,谦和有礼的人,但是又很有傲气,一身傲骨凌然立于世间,对于大哥和二哥的关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