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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说过没有爱哪来的恨,他恨风祁凡入骨,甚至不惜杀了他,那是不是说明,他是有多爱他。公子说他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到底是有多恨,能让一个男人杀了他的亲生哥哥?羽怜看着站在身边甚至需要靠自己搀扶才能站稳的男人,这个男人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苦楚,竟让人如此心疼。
“不用喊了,他都死了,身体都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柳尘忽然开口。
“他没死!他是风祁凡,他是风国的皇帝,他怎么可能死?”听见“死”这个字,风胜凡终于没有办法在强制自己保持平静了。几乎是一瞬间他就扑到了柳尘身前,“他没死!”他扯着柳尘的衣领,怒吼。“他怎么会死!他是风祁凡,他是风笑凡的哥哥,风笑凡还没有回来,他怎么可能放心死掉!”他的声音有多哀伤恐怕连他自己都没听出来,可是柳尘听出来了,羽怜也听出来了。
“是你希望他死的,他死也不过是如你所愿而已,现在他都死了,你要后悔了吗?”声音冷硬的几乎都不像他会使用的语气。
羽怜惊讶的看向柳尘,从来,柳尘都是温润如玉却又邪魅似妖的,他把两种极端的气质结合的特别完美,用公子的话说,司木是英国贵族,风笑凡是古代公子,那么柳尘就是魔界至尊。虽然她不是特别懂得这其中的意思,但是这魔,他还是懂得的,魔界至尊,公子说那是极端的高贵和极端的邪魅,柳尘就是这种人。而一直以来,羽怜见到的也正是这样的柳尘,却从不见他这样霸气侧漏,原来这就是公子说的那个至尊的意思吗?所谓至尊,是指王者之气,不怒自威,也许他是怒了的,但是,羽怜没看出来他表情的变化而已。
“他没死!”他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证实风祁凡没死这件事了,只是一遍一遍的喊着“他没死!”抓着柳尘衣领的手越来越用力,只是力气却越来越小。
“他确实死了,你再闹他也死了!”羽青日的声音打断了发狂的风胜凡,手上毫不留情的把风胜凡抓着柳尘衣领的手拉开,狠狠地把一卷明黄色的卷轴摔在风胜凡的手里,“给你,你策划筹谋了将近十年的东西,现在开心了?”羽青日的语气实在见不得有多好,但是风胜凡哪有心思计较这些。
打开卷轴,只一眼,他几乎惊得把卷轴扔掉,身体一下子就软了下去,连站在他身边一直扶着他的羽怜都来不及反应就被风胜凡带的摔在了地上。
“那是什么?”柳尘有些奇怪,问站在他身边的羽青日。
“传位诏书。”羽青日冷冷的说道,“风胜凡为帝,风笑凡和司木依旧为王,不过再不理朝政,柳尘为左相,羽洛为右相,羽青日喂辅政大臣。”
“你没说错?”
“大体上就是这样。”
“风笑凡和司木?”
“风笑凡和司木?”羽青日冷冷一笑,“别说他们和风祁凡关系匪浅,风胜凡敢不敢用还是两说,就算风胜凡敢用,也没机会了。”
“怎么回事?”柳尘严肃地问,他也看出了事情的严重性,事关风笑凡和司木,他倒是真的不了解,毕竟柳尘一直在处理风祁凡的丧事,也就是到现在才得空,羽青日的人把他们救出来之后,就直接带回房休息了,房间外面布置了不下百名暗卫,期间只有羽青日和顾鸣为两人看诊过,其他人,就算是柳尘也没有机会接近那间病房。
“被他弄成白痴了!”羽青日用完全仇视的眼神看着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风胜凡,“真是想不到,现在竟然还有人会摄魂术这种邪术!”
“摄魂术!”
第二十七章 前尘往事
“你给我滚出来!你个畜生!”本来看风胜凡如此可怜的倒在地上,柳尘已经起了恻隐之心。毕竟风祁凡的死,是他们亲眼目睹的,为了避免风胜凡和羽青日两败俱伤,风祁凡是自愿扑上去的,没有人逼他,他现在死了,也只能说风胜凡和羽青日这两个人在他心中的地位都太高了,以至于让他宁愿自己死都不愿意让他们受伤。
但是,风祁凡的死如果说他是自愿的,他们谁都怪不到风胜凡身上,毕竟他身上那把断剑是出自羽青日之手,而他们怪他,不过是因为明明察觉到风祁凡扑上去挡在两人中间了,羽青日明显的收了力度,但是风胜凡却是加了力度,可是风祁凡既然扑上去了,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要死的准备。既然路是风祁凡自己选的,他们也就没有立场怪风胜凡了。
但是他千不该万不该,都不该对风笑凡和司木下这么重的手,如果他只是用刑,他们都还可以理解,毕竟在重的外伤,羽青日都有办法治愈,但是他竟然用了江湖上人人喊打的摄魂术。
他是施术者,不可能不知道摄魂术的危害,所有受术者不论功力多高,都只有变白痴的份儿。当然这个白痴倒不是说真的什么都不懂,只是从头开始了而已,人也不过是变得单纯了而已,这个时候其实也是一个很好的重塑时期,跟着好人学好,跟着坏人学坏,所幸他们二人都是过目不忘的天才,所学的东西再来复习一遍,难度倒也不是特别大。
但是柳尘明显不是在气这个,因为他比所有人都清楚摄魂术的危害,摄魂术,顾名思义,所谓摄魂就是摄取他人的魂魄为自己所用,摄取魂魄,其中的凶险又有谁知到呢?必定是九死一生,或许比这个几率都要小得多,风胜凡倒是真敢!风笑凡可是他的弟弟,同父异母的弟弟,司木和风祁凡同岁,生日比风祁凡略小,但是还是比风胜凡和风笑凡都大的,他又是自小就和风祁凡一起长大的,自然知道风祁凡对这个弟弟寄予了多深的厚望,司木也是自小就把风胜凡当成亲弟弟待的,可是,他竟然敢!
“你给我滚出来!”这一次柳尘是真的怒了,不顾风胜凡身上还有伤,拖着他的衣服就把他拽到了院子里,“你不配呆在那间屋子里,不配做风祁凡的弟弟!”
风胜凡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圣旨发呆,其实他根本什么都看不下去,脑海中不断回转的就只有三个字“他死了!”
“风胜凡,你有什么资格说恨他?你有什么资格怨他?你眼里看到的只有他对你不好,只有他对风笑凡好,你嫉妒,可你有什么好嫉妒的?你不知道,你永远都不知道他都为你做了什么?”
“你嫉妒风笑凡,因为风祁凡对他好,皇后对他也好,甚至比对你这个亲儿子都要好,那是因为,你永远都不知道,风笑凡的母妃是为了救你才死掉的,皇后为了报答她对你的救命之恩在她临死之前答应她会好好照顾风笑凡,把他当亲生儿子一样照顾。风祁凡对他好也不乏这个理由,但是也有一部分理由是,风笑凡从来都是真心真意的对风祁凡好,你只看到风祁凡对风笑凡的宠溺,骄纵,那你有没有看到风笑凡为了救风祁凡身陷重重包围,险些死掉。”
“风胜凡,你何其自私?你什么时候想过你的哥哥?他是风国的皇帝,但是他之前还不是风国的皇帝,出去着许多赘人的身份,他也只是一个人,也会累,也会倦。”
第二十八章 风祁凡的感情
“风胜凡,你恨他,是恨他自小就对你严苛还是恨他把你送出宫去?”柳尘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让人听不出出处。
“怎么不说话?说啊!把你心中的恨都说出来!”
羽青日站在两人的后面,显然这两个人另类的教导他没打算参与,因为还有另三个人要他费心。
“风胜凡,摄魂术!”提到这个话题,柳尘强压下去的怒火又升了上来,“你是多有出息?竟然连这种歪门邪道都用出来了?那你有没有想过,被你这么对待的人,是你的亲弟弟,是从小把你当亲弟弟看的哥哥,记不记得你小时候是怎么跟在司木后面喊世子哥哥的?记不记得你和兄弟们打架,司木是怎么帮你的?记不记得你被风祁凡罚抄书的时候,是他坐在边上陪着你的,记不记得你被风祁凡罚扎马步,是他陪着你一起受罚的?你说有朝一日他若是知道他从小就最疼爱的弟弟竟然对着他用了最邪恶的摄魂术,他会是什么表情?”
“风胜凡,你听没听过,严师出高徒?风祁凡对你严苛,你知不知道那是因为他知道,皇宫是吃人的地方,弱肉强食,你不强大,就只有被吃掉的份儿,他是不希望他唯一的弟弟成为别人皇位征途上的垫脚石。你知不知道,每次你练功受伤,他都会在你睡着之后拿着上好的伤药去给你上药,你一定不知道,那是皇上赐给他的,他都不舍得用,却拿来给你了。那时候你在做什么?你只会怨他,只会恨他!”
“你怨他把你送出宫,就不再理会你的生死,你恨,你那个时候不过才十岁,可他也才十二岁,十年前,他也才十二岁,你知不知道,这场皇位争夺战,从十年前就已经开始打了,你知道,他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把你送走,他说,出了皇宫,你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是他这些年把你保护的太好了,都忘了,生在皇宫的你长大以后是要经历多么残酷的选择,是生是死,命不由人。你知道,那个时候他也是小小的,可是说出这样的话,该是有多无奈。”
“他说,世俗的世界或许会欺负人,但是小四儿的能力应该足以立足了,但是在皇宫里,还远远不够。他说,是他不好,能力不够还不能保护你。”
“他说,小四儿会恨他,可是他还是要把你送走的,他说,小四儿不适合宫中的生活,他说,小四儿是自由的鸟,是应该翱翔天际的鹰。”
柳尘的声音平静幽淡,带着一丝丝的怀念,仿佛时间又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风祁凡司木,柳尘做什么都在一起,名义上司木和柳尘是风祁凡的伴读,但是他们知道,他们是彼此的兄弟,是朋友。那个时候,风胜凡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