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信又毋定的态度真的惹恼了风祁凡,扔下一句,“我想杀的人没有能够逃得了的,羽青日有如何?”转身就走出房间。“砰”的一声摔门的声音不知惊到了公子砚,也惊到了刚刚走过来的羽青日。
坐在御书房里,羽青日看着说了一句“没什么”之后就不再出声的公子砚,可是公子砚竟然就没抬头问一句“在看什么?”
羽青日承认,他被风祁凡这种无视弄得心烦意乱,但是又没有立场去责怪他,毕竟他是皇上,生来就高人一等,谁能要求和他真的有平等的那一天吗?
“这里没我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府了。”羽青日说了一句话,不等风祁凡应声,起身开门就走了出去。看着他的背影,风祁凡张了张嘴,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他不知道今天的羽青日是怎么了,只是觉得他心情不好,可能是还在想羽晴吧。想到这里,他的心里有一点苦涩。怕是公子砚也不知道他的心里还有一个他们永远都比不了的人,可是比不了他还是想要试一下。这算不算飞蛾扑火?风祁凡苦笑一下,低头继续批他的奏折。
羽青日走出皇宫,并没有直接回王府,而是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转,脑海中响起的都是风祁凡怒吼的那句话“我想杀的人没有人逃得了,羽青日有如何?”
原来他的设想真的成为事实了,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哈哈哈哈!整个街道都回荡着他的笑声,几多凄凉,几多失望。
他想不通,他们本来就没有关系,他要杀他,或许是他的存在威胁了风祁凡的地位,或许是他的存在让风祁凡觉得失了面子,或许是任何人都不能免俗的功高盖主,其实说来当时他既然做了这个决定,就已经做好了死无全尸的打算,但是现在为什么心里就像空了似的,到底为什么?
“小二,拿酒!”走在街边的一个酒肆,羽青日晃晃荡荡的就晃了进去,坐在桌边,或许这是个买醉的好时候。
话说,这真的算不上什么好酒,但是这个时候,能喝醉的酒是好酒,能消愁的就是良药。一杯一杯的酒水灌进喉咙,不知道为何却是痛到了眼睛,泪水一下子就流了出来,然后沿着脸颊滑进嘴里。
不远处,一个一身墨色衣袍的男人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看着他不断地把那些劣质的酒水倒进嘴里,然后从眼睛流出来,不知为何,心竟然抽痛着,他伸出右手捂住心口的位置,眉头微皱。
“主子,您……”站在他身边的护卫看见他的样子急忙担忧的问。
“我没事,只是心痛。”这么忧伤的问题,他竟然是笑着回答的。
“主子?”话说护卫很担忧,同时对他的话也很费解。
“我知道你不懂。”他又笑了,笑的让护卫都心疼了。
“主子。”
“寒。”他忽然开口打断护卫的问话,“你有爱过一个人吗?”
“爱?”这个护卫正是寒,他的主子,自然就是听说羽青日在酒肆里买醉不放心才跟出来的风祁凡。
“是啊,爱。”
“爱啊。”他笑了笑,连风祁凡都说真是稀奇,他这个护卫可是不会笑的。他却像是没有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一样,继续说道,“爱情,就是他好,你就好,他不好,你就不好。”他想到这个字,唇角就勾起了一个很生疏却很纯的笑容,脑海里想到的却是那个如云端高阳的人,说起来,他们也不过只是见了一次,算上这次,也才见过两次。可笑的是,这两次见他都是他最狼狈的时候,上一次,他身受重伤,可还是会笑着和他闹,说他既然关心他就该说给他听,真是和他的主子一样别扭,那一次,他知道他很痛,习武之人没有了内力之后,有多无助,他还是明白的,可是那个时候他都是笑着的。
那么,这一次为什么他竟然哭了呢?风国百姓誉为云端高阳的羽王爷是为了什么事情竟然在街头酒肆哭得像个孩子?他的眉头一点点的皱起。
寒知道他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不说他们都是男人,就是他的身份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侍卫配得上的。他是天下人人敬仰的羽王爷,身份和声望,不比主子差多少,而他只是主子身边的一个侍卫而已,没有官职,没有权利,有的不过是一颗爱他的心,但是,他觉得这些还远远不够,既然知道配不上,也就不再肖想,只能远远的祝福,就像是蝴蝶守望花朵一样,他愿意以一个侍卫的身份守护他。
“可是他不好。”风祁凡不只是喃喃自语,还是对他说,但是无论如何,这话都是足够让他震惊的了,原来主子也喜欢他!他想到的是主子竟然喜欢他!而不是主子竟然喜欢男人!似乎他和主子在一起,即便是两个男人,也容易得到祝福。
“你说,他到底有多爱那个人,竟然不顾身份来这种地方买醉?”
寒皱了下眉头,他不知道主子口中的那个人是谁,但是能让他如此牵肠挂肚的一定是一个值得的人,这个与眼光无关,只与心有关。
“唉,算了,和你说这些做什么,你都没有妻子呢!”风祁凡自嘲的说说,眼中已经没有了伤痛,反之是无尽的幽深,跟在风祁凡身边很久很久了,久到他已经不记得有多久了,但是这个主子的情绪他还是了解不到十之一二。
第六十二章 买醉
“主子,您是不是?”寒的话只说到这里,因为他知道说到这里风祁凡就能明白,如果他想要告诉他的话,他自然就能知道结果,但是如果他不想要告诉他答案的话,寒也问不出来。
“是啊。”本来寒是真的没有抱太大的希望的,但是听到风祁凡这个回答他还是很震撼,因为,他或许也没有想到他家的主子会这么坦然的承认喜欢上了一直把他当兄弟的男人。但是转念一想,风祁凡却是也不是扭捏的人,喜欢就是喜欢,或许会不想说,但是既然说出来了,多半就是真的。
“怎么会?”他还是佯装诧异地问道。
“不知道啊,但是就是喜欢上了。”不知道为什么,风祁凡这一刻确实很坦然,或许他根本就没有想到,寒对于他的想法已经知道的很清楚了,这样问也不过是装的,或许他知道,但是现在只是想要找一个人听听他的心里话,毕竟喜欢一个人,如果放在心里,会憋疯的,更何况他还发现了一个很有优势的情敌也很强势的情敌。
“喜欢啊?”寒很困扰,不知道是在困扰自己以后到底要和羽青日摆到多远的距离,还是在困扰不能和喜欢的人一起。
但是在风祁凡眼里,寒却是在为他而担忧,如果是以前的羽青日知道他这样的想法,一定会笑死他的。但是以后的羽青日不会了,对于这种状况,风祁凡还是不知道的。
“寒,你喝过那种地方的酒吗?”他忽然问道。
“没有。”寒实话实说,“听说这种地方买的酒都是烈酒,没有宫里的香醇,但是却比宫里的酒更容易醉人。”
“这样的话,我们也去品品。”说话间他已经向酒肆的方向走了过去。
寒自然是跟在他身后,一起走过去的。
“小二,没酒了,酒呢?”这个时候,他身前的桌子上已经倒着四五个酒壶了,但是他整个人竟然还是清醒的,现在的他,只想喝醉一次,难道放纵一次都这么难吗?
“客观,您已经喝了不少了。”穿着干净的小二肩头搭着一条抹布,走到羽青日身边小心又好心的劝道。
“你这小二倒是有意思,别人都是在努力的买酒,你竟然还在劝我不要买酒!”羽青日抬头看了站在身边的小二,然后和声说道,“去拿酒吧,我最近有点压抑,想要释放一下,酒是文人最好的朋友,借酒浇愁。”他笑得让小二都起了恻隐之心。
“公子可是有什么想不开的?”
“不是有什么想不开的,而是简单地想喝醉一次。”
“那公子以后就不要这样了,毕竟酒喝多了伤身伤神。”小二好心的劝诫。
“好。”他从袖子里拿出一沓一百两的银票,“直接拿坛子吧,这小壶,实在是不尽兴,钱先付给你,今天我若是喝多了,送我回羽王府就行了,谢谢。”即便是这个时候,羽青日也还是条理分明的把事情都交代好了,才放心的开始买醉。
身边人来人往,羽青日竟没有注意到让他落到今天这么狼狈的地步的罪魁祸首竟然就在他身侧,竟然也一杯一杯的往嘴里灌着酒。他身边站着一个同样黑色衣袍的侍卫,看这主仆的的装扮就知道这两个人都不是好惹的。
“主子,羽王爷胡闹,您怎么也?”
“寒,你根本不知道,羽青日他没有在胡闹,今天他所做的不过都是在借酒消愁,而我,你才说的,爱上一个人,他好,你就好,他不好,你就不好。我只是想要和他分担一下他的痛苦而已,哪怕明知道他是在为另一个人心痛,哪怕他并不知道他的痛苦有我和他一起分担,但是,我知道啊,我们两个的爱情啊,暂时就放在我这里,由我来保存。”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我其实褪去那些身份也不过就是一个人而已,有了那些身份,我是风国的皇帝,是至高无上的天子,所有人都敬我,爱我,畏我,可是却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想要做知己,想要分担我的一切。”
“寒,我甚至不知道是如何喜欢上他的,也不知道到底喜欢他什么,但是,喜欢就是这么没道理,是不是,如果连喜欢都带上了目的,我也就变得肮脏了,是不是?如果带着目的的去喜欢他,是不是我就不配对他说喜欢他这句话了?”甚至在心里默默的说都不够资格。
“主子!”看见主子这么优秀的人竟然因为他变得消沉,变得颓废,变得不自信,说实话,这一刻,寒是有些怪羽青日的。
“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就在风祁凡和寒在诉心事的时候,羽青日在这里喃喃的说,或许是声音太小,或许是风祁凡和羽青日太投入,所以竟然没有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