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在记忆深处,也曾有个如此深情不移的聆听着她唱歌……悠扬悦耳的音 乐,在清脆的欢笑声陪伴下,飘进了城堡西边二楼的窗台,欢天喜地的造访孟擎风 的双耳。
「舵主,放任菲妮西亚小姐和费里克斯先生可以吗?」
和孟擎风同鼻孔出气,同时也是五年前「真相」的少数人之一的香主(即 副舵主)正色的问道。
始终凝视着荫下两人欢笑嬉戏的孟擎风,唇边挂着一抹蓄势待发的杀气。这月 来,他都是这副杀气弥漫的骇人气势,谁也不他究竟何时会爆发。他捻熄手上的香 烟,平淡的说道:「再等一下,我要确定一件事,再等一下就好了……」他这话三分是 说给身旁的香主听,七分是在说服再和「忍」字多做几天朋友。
「舵主是想确定这个费里克斯是不是死而复生的红门『四大御使』之一武叙鈜,还 有,那个杜希文是不是也和红门有关?」
「没错!」孟擎风眼中有诡谲的闪熠。
???初家宁愈来愈不了解了。她明明是孟擎风的未婚妻,?
一颗心、整个人想的全是费里克斯?
擎风说过,她是个孤儿,从小和擎风长大的,既然如此,她和擎风就不可能是 「政策婚姻」,也就是说,她和擎风是相恋而许下鸳鸯誓盟的。
那么,是她变心了?或者车祸所造成的失忆,夺走了她对擎风的男女之情,只留下 兄妹和朋友的情谊?否则,这五年来,她为始终对擎风都来电的感觉?
反而是对费里克斯,从初次见面就心跳不已,绝对是所谓的「一见倾心」,只不过 她不敢正视这个问题,因为这会让她烙上「变心」的印记。
然而,心却是那么老实而无可救药的深?费里克斯所吸引,双眸追逐的是他、 心里恋慕的是他、嘴巴叫唤的还是他,连在梦中幻想的也是他!
哦!不,在梦中,除了费里克斯,还有叫「叙鈜」的陌生。
说到梦中的事,初家宁便深深自责。
莫非她天生是颗风流种子?所以才会老是梦到两个,而且其中那个叫「叙鈜」 的,还是个不知长相的,还老是叫错名字,直唤她「家宁」。说也奇怪,那个 叫「叙鈜」的,和费里克斯好象。
难道她在潜意识里想取代费里克斯的老婆,所以才会在梦中把化身为「家宁」 ?也不对啊!真是,那个叫「叙鈜」的又是怎么回事?
初家宁不禁轻叹一声。心中的谜团,像雪球般愈滚愈大,一天大过一天,她却又不 知该问谁?可以问谁?
要命的是,已是如此矛盾纠结的窘境下,霸住她所有思念细胞的依然是费里克斯和 那个叫「叙鈜」的,而且这两个给感觉几乎重叠在,是一种极熟悉又 令她心颤的怀念感觉。
天啊!难道她今生注定要负了擎风?……???
武叙鈜眼神凝滞,若有所思的望着桌案上的字条,忽会儿,又情难自制的轻叹一声 。
本来他希望能再多一点时间和家宁以现在的方式相处,他有感觉,现在的家宁已逐 渐为他所吸引,慢慢的爱上他,他相信只要再过一阵子,他在家宁心中的地位和份量就 能超越孟擎风。
谁知天不从人愿,孟擎风已经对他真正的身份起疑,而且掌控了某个程度的证据, 准备对他发动正面行动;他再不走人的话,不但会脱不了身,还可能会拖累希文,这是 他最不愿看到的事。
低凝着案上那张杜希文费尽心血才辗转传递到他手上的条字,武叙鈜不禁又叹了一 口气。
事到如今,只好提前采取下步骤了!
于是他提振了一下精神,起身去找初家宁。
???「到杜希文公爵的私人城堡去玩?」初家宁两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对,希文的『格兰登』城堡。」武叙鈜笑容可掬的响应。
「就是那座建在河中水岛上,每遇到大雨来袭,水位就会上涨,和外界断绝联络, 成为孤城的『格兰登』城堡?」
「没错!」
「我去!太棒了,我一直想去瞧瞧那座奇妙的城堡究竟是模样呢!我们时 候动身为」初家宁难掩兴奋的问。其实,对她而言,只要是和费里克斯在,不 论去哪里,她都会欢天喜地的;只不过,她没把这个藏在心中的小秘密告诉费里克 斯罢了。
热烈反应让武叙鈜的心情又振奋了几分,思索半顷,便接着说出最重要的一点 :「你想不想来点刺激的?」
「想!快说!」她最喜欢刺激的事儿了。
而武叙鈜就抓准了这一点,「很好,那我们就别告诉孟擎风和这个城堡中的任何一 个人,趁着今夜偷偷溜出城堡去,希文会在城堡外头接应我们,等我们顺利安抵『格兰 登』城堡后,让孟擎风他们着急一阵子,我们再和他联络,你看如何?」
听起来好象私奔哦!这话初家宁只敢说在心坎里,不过脸上却有掩盖不住的红嫣。 她并用了较「含蓄」的句法回答:「好象很好玩,就这么办吧!」事实上她根本是势在 必行的。
「一言?定!」武叙鈜嘴上笑得很潇洒,心里隐藏的却是壮士断腕,非得马到功成 不可的雄心壮志。
他已经退路,更不容许失败,一旦东窗事发,他很可能会永远失去家宁, 而他绝对不会也不能让这么恐怖的事情发生!
???是夜,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刻,武叙鈜和初家宁偕伴偷偷摸摸的展开「私奔」 大行动。
潜逃途中,初家宁几乎安静得过份,武叙鈜忍不住关心的问道:「怎么了?」
初家宁欲言又止的深凝他半晌才言不由衷的说:「没事……」
「原来你已经开始对我有秘密了?」武叙鈜即刻装出一副悲天惨地、仿若世界末日 到来的颓丧貌。
初家宁偏就吃他这一套,「别嘛!我只是觉得……我好象也曾经有过摸黑潜逃 的刺激经验……」而且是和梦中那个叫「叙鈜」的!最后一句她很聪明的省略掉。
武叙鈜百感交集的暗叫:那是当然的!我们曾经共赴生死的从「云风」逃脱,再由 「绛山机场」逃离「红门」,那样惊涛骇浪的事,你当然会有残留的记忆痕?啊!
不过,他还是强装若无其事的轻摸她月光般柔亮的金发,道:「可能是你在失忆前 曾有过类似的经验吧!凭你这么活泼爱冒险的个性,可能性很大哦!」
「我想也是!」每回听了话,初家宁的心就会像吃了药效神奇的定心丸似的, 安定了许多。同时,爱心情也随之又加深了几分。
这回,话又让她有了突破性的想法──该不会她在失忆前就认识了「叙鈜」这 个,所以才会老是梦到他吧!
正当她想得出神,走在她前面开路的武叙鈜突然停下脚步,害她整个人撞到他身上 去。
「怎么回事?」初家宁轻抚着撞疼的鼻子悄声的问道。
「到了,希文正在墙外接应我们,所以,接下来我们必须攀爬墙上那条绳索,你放 心,我会帮你的。」
初家宁朝他视线的方向望去,根本看不到绳索,只看到乌漆抹黑的一片,她不 禁好奇的问道:「哪有绳子?对了!你是不是有特殊的长才,否则怎能在伸手 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行动自如,箭步如飞?」她从开始潜逃时就发现这个奇妙的事实,只 是一直找不到适当的机会问。
但最令她诧异的不是这个奇妙的事实,而是她居然一点也不意外,反而有一种莫名 的了解,彷佛她在很早以前就了似的。
武叙鈜又是复杂的笑,只可惜在黑夜的遮掩下,初家宁没机会瞧见。「这个问 题下次再回答你,现在,先闭上你的小嘴,我们要开始攀爬了。」
「嗯!」初家宁意外的合作。
'11'第十章
一切都进行得十分顺利,可惜的是好景不常,当他们到达城墙的顶端,正准备翻出 城墙外时,背后霍然亮起杂沓声和光亮以及警犭吠叫的。
武叙鈜当机立断的对墙外的杜希文喊道:「希文,接住,拜托你了,赶快,不 用管我!」
语毕!完全不给初家宁反应的机会,便将她猛力推落,在初家宁的尖叫声中,杜希 文稳稳的接住了从天而降的佳人,不由分说的便按照武叙鈜的指示,载着初家宁,驾着 直升机迅速飞离。
被绑死在座位上的初家宁,朝着机窗拚命的喊道:「费里克斯!危险、费里克斯! 放开我!我要去救费里克斯!」
最后映入她眼中的一幕是──城墙上的费里克斯被孟擎风一枪射落坠地,然后被孟 擎风的手下制服,用枪指住太阳穴。
「放开我!我要去救费里克斯!」初家宁痛彻心肺的嘶喊。
她事先,这个「私奔」游戏的代价会是,说也不会玩的!一直到 这个生死关头,她才赫然明白,原来她早已深爱着费里克斯,更甚过未婚夫孟擎风千百 万倍。
证据是:当她目睹孟擎风一枪打下费里克斯时,她心中有一股立刻将孟擎风碎尸万 断的杀意。
然而,直升机在杜希文的操控下,还是头也不回的朝「格兰登」城堡全速飞去。
???夜空下的孟擎风,呈现出来的骇人气势,绝对不输给魔王撒旦。
森冷残酷的眸底,清清楚楚的溢泻出沸腾的杀气。
「你还真会装啊!大名鼎鼎的武御使叙鈜大人!」孟擎风的每字、每一句话都 充塞着显而易见的恨意。
幸好他还挺上道的,在确定武叙鈜逃走之意时,便下令制服武叙鈜的手下退下 ,大有和他一对一冲突的味道。
武叙鈜表现得十分镇静,原本他就不曾乐观的以为他和家宁都能顺利逃脱,毕竟「 唐邦」名满天下的「盖世太保」之一的孟擎风并非浪得虚名的等闲之辈,顺利的送 走家宁,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好说,好说,我只不过来向孟大少要回我最重要的宝贝罢了!物归原主,不算过 份吧!」武叙鈜的能耐绝不下于孟擎风。
孟擎风冷不防的纵声狂笑,「很好!够种!敢对我说话的你是头,看在你 这份胆识上,我给你公平竞争的机会。」他莫测高深的深深看了武叙鈜一眼,才接 续道:「我们来决斗,一枪决生死,你赢了,菲妮西亚就还给你,你输了,就 乖乖的当个真正的死人!」
虽然仅是一瞬间,但武叙鈜确实捕捉到了孟擎风那稍纵即逝的真正感情──这个男 人也爱着家宁,出自真心真意的爱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