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就直到你说满意为止。”说完,他的唇又贴上来,比上次更热烈更缠绵,这次他干脆撬开她的贝齿,轻轻噬咬她的唇舌,收回压在玻璃上的那只手,在她的后背摩挲,直到感觉她快不能呼吸了,才离开她的唇。
眼神炽热的看向她,见她还是没反应,刚想低头再吓她一次,就见她赶紧用手抵在他的胸前,气息不稳的说道:“我……我满意了。”
她现在就想赶紧离开这里,因为刚才就在他吻她的时候,来回经过的车辆,里面的人们无不调下车窗,诧异的看向他俩。
进了超市,他又一板正经的推着购物车研究着货架上的商品,好像刚才在地下停车场的人不是他一样。
“说,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她扯扯他的袖子问道。
“什么?”他明知故问道。
“就是……就是……”她总不能自己说她今天刻意打扮了吧,于是只能话到嘴边,却没法说出口了。
“哼,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她赌气的往前走去不理他。
“这条裙子很适合你。”他从后面淡淡的吐出这么一句话。
“那我以后再也不穿白裙子了,反正某人这么后知后觉。”她转身对他说道。
“呀……”就在她说完那句气话转身盯着他看的时候,她突然小声惊呼了一下子,然后就拉着一脸不知所以的他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找到一个人少的角落,她把他手里购物车推到旁边,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蹭的踮起脚尖,看到她这一系列古怪的举动,他坏笑道:“刚才在地下停车场还不够吗?你什么时候这么主动了?”
只见她一脸严肃的抓着他一只胳膊,努力踮起脚尖对他说道:“别动。”然后他就感觉到她微凉的手指在他的嘴唇上蹭来蹭去。
“好了。”她的手指就离开了他的嘴唇。
他看到她手指染上的亮晶晶的粉色,就突然明白刚才她的举动了,原来是他的唇在吻她的时候沾了她嘴唇上的唇蜜。
她洗完手从洗手间出来,就听到他对她说道:“以后不要涂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偏不,嘴巴长在我脸上,只有我有权利决定它的使用权,你无权干涉,就跟我也不干涉你的使用权一样,你要是觉得不公平,那你下次也涂好了,反正我不介意。”她笑道。
下一秒,只见他伏在她耳边不知说了一句什么,她的脸就突然晴转多云了。
“你怎么那么确定我下次接吻的时候,吻得人恰好就是你而不是别人呢?”
两人吵吵闹闹浪费了一下午的时间终于勉强算买完了今天晚上要用的食材,于是从商场出来,向地下停车场走去。
如果她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人,会发生多么意想不到的事情,相信她一定会希望时光倒流,希望她今天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希望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也永远都不要发生,可是世界上终究还是没有能让时间倒流的东西,如果有的话,她就是付出任何代价也应该会希望倒退回那日之前的时光,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我可以选择拒绝吗?”他在听到她要亲自动手做一顿饭答谢他的时候,一脸不信任的问道。
“不可以。”她挽着他的胳膊对他说道。
“你确定你分的清熟没熟,吃完不会被送急诊?”
“顾惜朝,你就会小瞧我,你回来之前我可是捧着满汉全席的菜谱看了半个月呢。”她要不是个女生,就差拍着胸脯对他说了。
“就只是看过,动手实践了吗?”
“这不今天就要实践,顺带检验一下我这半个月的学习成果嘛,对了,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让苏医生来家里啊,最起码食物中毒后,有苏医生在还可以马上实施一点急救措施,不至于马上一命呜呼。”
听她说完这句话,他的额头上瞬间浮现三条乌压压的黑线。
作者有话要说:
☆、因深爱,所以分开
“今天晚上我给你做一个西红柿炒鸡蛋,清炒土豆丝,好吗?”她一脸坏笑的看向他说道。
“这就是你看了半个月的满汉全席菜谱的成果?我不记得这两个菜什么时候也被收录进满汉全席里去了。”顾惜朝说道。
“那些菜都太难了,只有这两个菜还稍微符合我的水平,所以你就将就一下嘛,我保证不会食物中毒的,你就放心啦。”她一脸认真的看向他。
“你可知道法制社会就算不是蓄意谋杀亲夫,也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他抬起她的下巴,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留下待在原地发呆的她,自顾自的往停车场走去。
等她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就从后面飞快的追上他,拉着他的胳膊说道:“顾惜朝,你就会占我的便宜,你说你到底吃不吃?”
“你说,你吃不吃?吃不吃?”她拉着他未拎购物袋的那只胳膊,不停的娇嗔道。
他仍旧不语,只是因她刚刚的娇嗔而嘴角微微上扬浮起一丝浅笑,然后就拉起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往他停车的位置走去。
停车场里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轿车在C区的一个停车位停了下来,走下车来的是一对甚是般配的男女,只见那位穿红色呢大衣的女士挽着旁边一位成熟稳重的男士,一边往外走去,一边在说着些什么。
“兆辉啊,你说今晚咱去爸妈家里吃饭,给他们买点什么好啊?上次给买的酒,可是爸他年纪大了,要不这次给他和妈买点燕窝和人参,你觉得呢?”。
“嗯,你觉得怎么样好,我们就送什么吧。”
就在顾惜朝将购物袋放到后备箱,打开车门准备上车时,只见夏小蝉还站在车子后面,脸色却突然变得很苍白,全身不停的发抖,紧紧地咬着双唇看向不远处的那两人。
顾惜朝循着她的目光看去,顿时也变了脸色,修长的手指因为此刻紧握在手心,所以显得骨节更加分明,因为太过用力,手指的关节摩擦发出咯吱的声音。
“惜朝,你怎么在这里?”顾颜经过时突然看到站在车门一侧的顾惜朝。
“姑姑。”
“姑父。”
他叫了顾颜一声,又对顾颜身后的元兆辉打招呼。
站在车后的夏小蝉吃惊的看向车子前面的三人,顾惜朝刚才嘴里说出的那四个字,明明声音不大,却无比清晰的传入了她的耳朵。
她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听觉这么灵敏过,但是此刻她多想自己是一个一点听觉都没有的聋子哪怕是个瞎子都好,她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是一个耳朵和眼睛都正常的人。
在她看到那两个她一辈子都不愿再见的人加之又从顾惜朝嘴里听到的那四个字传入她耳朵的同时,狠狠的击碎了她本已修补好的心脏,将它瞬间化成粉末,灰飞烟灭。
她像一具被掏空了灵魂的躯壳一样,脚步不稳的走到这三个人面前。
顾颜和元兆辉在看到她的同时,也突然变了脸色,只有他仍旧不语,可是脸色却比刚才更加凝重,手指的力度不自觉得又加重了几分,只见他的双手此刻青筋凸起,骨节似乎要穿破皮肤透出来一般。
“小蝉你怎么会在这里?”顾颜尴尬的问道。
不理会顾颜的话和一旁元兆辉那疑惑不解的眼神,她径直走到顾惜朝的面前。
“顾惜朝,你告诉我他是谁?”她用颤抖的手指指向元兆辉。
不等他回答,她又突然跟想起什么似的自嘲的笑起来:“不,不对……”
她突然冲过去,扯着他的衣服喊道:“你告诉我,你是谁?你是谁?”
她一个趔趄不稳向后退去,他下意识的伸出手想扶住她,可是却被她狠狠的甩开,只听她嘴里不停的重复着:“顾颜,顾惜朝,顾颜,顾惜朝,顾颜,顾惜朝……”
“顾颜,顾惜朝,顾颜,顾惜朝,顾颜,顾惜朝……”
她绝望的重复着这两个名字的声音,一字一句的传入他的心脏,他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心痛,很剧烈的痛疼,那种感觉或许就像是他曾经告诉过她的那样,身体里移植的心脏发生了免疫排斥反应。
“顾惜朝……难怪你从不提起你的家庭,真可笑,我到底做了些什么,我真是疯了。”她满脸绝望的看向他,冲他说完这句话,就再也不肯看他一眼的往外跑去。
他看得到她离开的背影那么决绝,甚至连分手两个字都不肯说给他,而他此刻唯一能做的,却只能是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腿却再也迈不开半步,只觉得心脏的“免疫排斥反应”似乎越来越厉害,仿佛要将他撕裂一样。
他现在觉得自己无论在别人眼里再厉害,再骄傲又能怎样?还不如像个痴傻的笨蛋,纵使他现在再聪明,却仍旧没办法向她解释清楚这令她所接受不了的一切。
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竟然也会这么束手无策,只能任由心痛蔓延,不停的吞噬掉原本骄傲的自己。
泰戈尔的《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那首诗中第一句就曾说过: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在你身边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那么世界上最残忍的事,莫过于,两人相爱,深入骨髓,最后却要互相伤害,彼此分离:一边是在无垠的黑夜里,被汹涌的眼泪吞噬掉的自己;一边则是在伤害过后,淹没在黑暗里独自舔舐伤口的他。
窗外的阳光越是温暖耀眼,厚厚的窗帘拉上的房间就显得越是黑暗孤寂,自从那次她从停车场逃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过门,没踏出过这间现在暗无天日的房间半步。
她不吃不喝,抱着被子窝在墙角,眼泪却仍是不停的掉下来,直到身体缺少水分,眼睛变得干涩,眼泪才终于停了下来。
长时间的不喝水,她的嘴唇已经干裂,一动就撕扯开,在惨白的嘴唇上冒出点点血色,她似乎也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好像不停的在重复一句话。
“顾惜朝,我不爱你……”
“顾惜朝,我不爱你……”
“顾惜朝,我不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