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十多个小时的飞行,法航的飞机终于落在了中国的地面上,她和Alston拉着行李箱走出了候机楼,她看着离开了三年的地方,一切在她的眼里明明那么熟悉却也那么陌生起来。
接下来的半个月,因为Alston有工作在身,所以在S市逗留了没几天就飞往上海参加中法关于中医药专题的交流项目去了。
而夏小蝉则忙着准备她从法国归来的第一个画展。
“师傅,麻烦你到中山路的零度画廊,谢谢。”
下了车,她抬头看去,上次来这个地方的时候自己还是个一文不明高中生,而三年后的她却华丽的蜕变成了一位小有名气,名为Renee的神秘画家,并且能够靠自己的能力获邀在这个她曾以为不知要努力多久才可以在这里展览自己作品的零度画廊里。
只见她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礼裙,完美的勾勒出她那娇小的身材,她嘴角扬起一丝温暖的微笑,自信从容的走进了画廊里。
“你好,我是Renee”她对画廊里的工作人员说道。
“奥,你好Renee小姐,我们总监吩咐过请您在贵宾休息室稍等,他马上就来。”一位工作人员客气的指引她往画廊里的贵宾休息室走去。
“谢谢。”工作人员给她端了一杯咖啡,她礼貌的回答道。
不一会画廊的艺术总监就回来了:“抱歉,Renee小姐,我是零度的艺术总监,你叫我Allen好了。”只见进来的男人礼貌的向她伸出手。
“你好,Allen先生,我是 Renee”她与他客气的握了握手。
“Renee小姐,请恕我冒昧,在没见到你之前我一直以为用Renee这个名字的画家应该是一个饱受岁月洗礼,成熟而又有些故事的女人,可是今天看到你,我却更加吃惊了。”
“是吗,那Allen先生,我让您失望了吗?”她略带一丝玩笑的说道。
“不,Renee小姐,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是惊讶在你这样的年纪,是怎样的创作灵感能够让你在作品中将人心底深处的某种东西表达的那么淋漓尽致,不带一丝掩藏。”
“如果你也经历过与我相同的事,那你一定不会说出现在这样无关痛痒的话。”她心里想到,而表面上仍只是客气的浅笑不语。
讨论完关于展览的相关事宜后,已经晚上7点了,她委婉的拒绝了Allen吃晚餐的邀请,来到了海边的木栈道。
海风徐徐吹来,她一个人坐在海边的沙滩上,任由海水打湿了她光着的脚,瘦小的背影看起来那么孤单,她突然觉得有一丝微冷,不由得抱紧自己,将头迈进膝盖里,等到她将脸再抬起来,晶莹剔透的泪水就悄悄的滴落在她纤细的手臂上。
“妈妈,你为我骄傲吧?”
“妈妈,那个人他好吗?”
“妈妈,为什么现在我一点都不快乐,离开他之后我才发现,心痛比那时知道他隐瞒我一切的时候来得更加噬心蚀骨。”
“所以,对不起,妈妈,希望你能原谅我……”
“希望你能祝福我……”
7月12号,一场名为“Briser cocon”的新锐艺术画展在中山路的零度画廊开始展览,而这次画展的神秘画家Renee近几年因其独具特色的超前卫创作风格,在国内外的画家圈里算是小有名气,又因只见作品而不见其容的低调处事风格,也在国内积聚了不少的粉丝。
这次这位神秘的画家Renee竟出人意料的选择中国的S市的零度画廊作为自己的首场艺术展,单单是这个噱头,也就让当天想一睹这位神秘画家的疯狂粉丝们和收藏家趋之若鹜了。
7月12号,这对她来说是个特别的日子,这一天是妈妈的生日,以前每年的7月12号对她来说都是一个她想要拼命忘记和被痛苦不堪纠缠的日子,而现在她终于可以勇敢的面对这个以前再可怕不过的日子了。
“妈妈,我送你的这个礼物,你还满意吗?”淹没在画廊人群中的她在心里默念道。
展览过程中,时不时有收藏家询问可否与Renee画家见一面,详谈一下他们中意的作品的价格,只见工作人员只是客气的回复道:“客人您好,我们艺术总监交代过,如果在画展过程中有您满意的作品,请您到贵宾休息室详谈,谢谢。”
他们哪里会知道,他们口中一直想见的Renee画家,说不定前一秒钟正好与他们在人群中擦身而过,还或许听到过他们对她自己作品的评价呢。
下午五点钟,画廊中的人渐渐变少,她也正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就被一位工作人员叫住:“Renee小姐,这是今天一些画廊VIP客人的购买意愿,总监让我拿给您看一下。”
“夏小蝉?”
她刚接过工作人员手里的那份资料低头看了不到两眼,就听到背后有人喊她的名字。
“真的是你,夏小蝉。”韩易哲满脸惊讶的看着转过身来的她。
她看到是韩易哲也愣了一下子,不过立刻又恢复了平静说道:“韩先生,你好。”
“夏小蝉,三年不见,你好像变了好多。”韩易哲打量着这个上身穿着一件宽松亚麻白色T恤,外套是一件修身干练的黑色皮夹克,一条装饰着不规则花纹的黑色包臀短裙,适合的长度,给人一种干练却不轻浮的感觉。
“嗯,三年的时间就那样过去了。”她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Renee小姐,既然你有朋友在,那我稍后再把资料拿给你看,你们先聊。”刚刚站在一侧的工作人员对她说道。
“你就是Renee?你就是那个近年来名声鹊起的神秘画家?”韩易哲刚才听到工作人员和她的对话,惊讶的问道。
她无奈的耸了耸肩浅笑了一下,她哪里神秘了,只不过是她不习惯和陌生人交流,所以才被外界传的她神乎其神似的,其实她还是最普通的夏小蝉而已。
“小蝉你不想问问他怎么样吗?”韩易哲憋了半天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果然听到韩易哲的这句话,她还是微微变了变脸色,正不知该怎么回答时,一个进入画廊里的男人就给她解了围。
“Renee祝贺你。”Alston走到她面前笑着说道。
“谢谢,对了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在上海吗?”她看着面前的Alston问道,然后转眼就看到了站在他俩面前一脸疑惑的韩易哲,于是才想起来还没给他们互相介绍。
“Alston,这是韩易哲先生。”
“韩先生,这位是Alston”
“你好”韩易哲和他同时友好的握手示意。
韩易哲突然觉得三个人这样的状态有些尴尬,于是就说自己有事借口先离开了,虽然他没听到夏小蝉关于他问的那个问题的回答,但是她和顾惜朝之间早在三年前她离开时,就已经结束了不是嘛,那今天他纯属是多此一举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祝福你们,真的,祝福你们
“你今天怎么了,看起来魂不守舍的,真不像你的风格。”苏柯看着坐立不安的韩易哲问道。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不在状态。”韩易哲刚说完,就见温情之和顾惜朝一前一后的走进酒吧的包厢。
“我说,顾惜朝,情之,你们俩终于来了,真是见色忘义,马上要订婚了,还整天黏在一起,也不嫌烦啊?”韩易哲看着进来的两人调侃道。
温情之听韩易哲说这话娇羞的笑起来,而一侧的顾惜朝仍旧面无表情,手里拿着一只晶莹剔透的杯子把玩着。
几个人一边聊一边喝着,一会的功夫几瓶酒就空了下去,趁这个间隙,韩易哲赶紧拽着苏柯站起来:“苏柯,酒没了。走陪我拿酒去。”
出了包厢韩易哲径直拉着苏柯往洗手间方向走去。
“韩易哲你喝傻了吧?酒在……”还不等苏柯说完就被他接下来的一句话给打断了:“夏小蝉回来了。”
苏柯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容就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要不要告诉顾惜朝?”他看向同样沉默着的苏柯问道。
“我不许你们告诉他。”不知何时早已站在洗手间门口的温情之看向苏柯和韩易哲说道。
“你们可以觉得我自私,可是哪个女人在爱情面前不自私,我爱顾惜朝,我确信我比她更爱顾惜朝,还有难道你们觉得他痛苦地时间还不够吗?”说完这些话,温情之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苏柯的思绪突然就被刚才温情之的一番话给拉回了三年前,那是夏小蝉离开的一个周以后,那一个星期里顾惜朝突然和所有的人失去了联系,谁也找不到他,直到一星期后,顾惜朝突然出现在他和韩易哲的面前,跟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是他突然搬了新家,也换了新车,他再也不过生日,甚至有些厌恶,他开始抽烟,但是再也不像以前那样酗酒,在别人眼里,他又回到了以前那个高傲的不可一世的顾惜朝了,可是只有他和韩易哲知道,他再也不是以前的顾惜朝了。
周末,是顾惜朝和温情之去婚纱店挑选订婚礼服的日子,顾惜朝坐在试衣间外的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婚纱杂志,内页里有许多穿着多种不同款式婚纱的新娘,有的成熟妩媚,有的娇小恬美,他看着看着思绪就飘向了远方。
“顾惜朝,这两款美女,你喜欢哪一个?”
“顾惜朝,你太过分了,你是说我是醋坛子的意思吗?”
“顾惜朝,你能告诉我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嗯,好吃,顾惜朝,我以后娶了你可真是赚了,哈哈”
她曾经在他耳边无数次的嬉笑娇嗔,而他却再也看不到那扬着一脸坏笑看向他的那个人的脸了。
“惜朝,你看这件好吗?”换好礼服的温情之一脸娇羞的看向沙发上的顾惜朝。
听到温情之的话,他才从以前的记忆中回来:“嗯,很好,就这件吧。”说完他就起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先生,您的礼服还没有试呢。”工作人员想叫住往外走去的顾惜朝。
“没关系,就按照上次你们量好的尺寸定制就可以了,谢谢。”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