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器倒是算不上。”贺武德苦笑道:“如果大关刀是宝器的话,那么师傅也不可能无声无息地偷出来让我带走了。不过,它虽然并不是宝器,但却是由宝器的材料和特殊的锻炼之法打造出来的。”
贺一鸣的眉头微皱,道:“既然是使用宝器的材料,又是使用锻炼宝器的特殊法门打造的,又为何不是宝器?”
贺武德轻叹一声,道:“虽然一切材料和程序都没有错误,但这其实不过是一把废器而已。”
“废器?”贺一鸣眼珠子一转,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了,道:“爷爷,难道是因为打造的时候出现了失误,所以失败了?”
“没错。”贺武德抑郁地道:“这就好比我们炼制金丹一样,明明使用的是上好药材和五百年的灵兽内丹,但是在炼制之后,开炉一看,竟然却变成了极限金丹,确实是令人遗憾万分啊。”
贺一鸣双目微扬,从贺武德的手中将大关刀接了过来,他轻轻地抚摸刀身,浑身的真气流转,就这样在刀身上荡漾了起来。
慢慢的,整把大关刀都绽放出了一种奇异的金属色彩,并且凭空地发出了嗡嗡的颤动之音。
贺一鸣的嘴角带着一丝孤傲的笑容,他看向大关刀的目光,就像是在看着自己的骄傲似的。
豁然,他的手腕一翻,三截大关刀顿时组合起来,整个刀身的震动也就愈发的明显了。
贺武德惊骇莫名地看着这把大关刀,他竟然隐隐地感受到了,在这把大关刀上,有着一种神奇的力量。
慢慢的,随着这种力量的不断扩散,他竟然感受到了一种惊心动魄的奇异感觉。
这是一股煞气,又是一股傲气,仿佛是一种睨睥天下,无人能敌,但却又是孤芳自赏的狂傲之气。
在这股傲气的面前,似乎一切都要为之让路,所有阻挡在它面前的,都将被它彻底碾碎。
贺武德身不由已地后退了半步,虽然他非常清楚,这绝对不是贺一鸣针对他所发动的攻击,但他还是难以控制地做出了退后的选择。
因为他的本能并不愿意与这一股强大的,几乎已经成为了实质的力量冲突。
恍惚间,他突地泛起了一个怪异的想法,似乎发出了这股傲气的,并不仅仅是贺一鸣,还有贺一鸣手中的这把大关刀。
这把刀完全是由宝器的材料,使用宝器的打造之法而打造的。但是在打造的过程中,因为某种原因最终失败。
然而,除了那些先天强者之外,其余人并不知道,这把宝器其实已经成功了,只不过因为某个原因,它也算是一个失败的作品。因为它太重了,这把重达三百六十多斤的巨大而恐怖的兵器,并不适合先天强者的使用。
在先天强者之中,因为同样的某种原因,哪怕是使用再冷门兵器的强者,也不可能使用这一把大关刀。
而在后天高手之中,面对这把大关刀的重量和长度,同样也没有多少人愿意使用,所以从它被打造出来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是被雪藏在武器库中,仿佛是被人遗忘了似的,再也没有人碰触过了。
直至有一日,它落到了一位天生神力的后天强者的手中,在数十年间,让它的威名传遍了整个县城。
但这并不能真正的将它的力量发挥到极致,所以当贺一鸣晋升到先天强者的境界,将精钢磁母融入其中,完成了这最后的一道步骤之后,才成功地激发了这把大关刀之中的真正神秘力量,让这件宝器重见天日。
若非如此,昔日贺一鸣将云和雨的感悟运用到刀法之中,一刀斩杀二百马贼的壮举,又岂是一口凡铁能够承受得了……
感受着大关刀上所传来的强大气息,贺武德的脸色大变,他从来就没有从大关刀上有过类似的感觉。
良久之后,贺一鸣将大关刀再度拆分开来,并且将刀头装进了刀鞘之中。
“爷爷,我不管这把大关刀是否废器,但是对于我来说,这把大关刀就是最好的武器。”贺一鸣拍了拍刀身,以极其虔诚的,近乎于誓言的口吻道:“在我这一生中,大关刀就是我的武器,人不离刀,刀不离人。”
随着他的话,那本来已经平静下来的刀身再度轻微地颤抖了起来,那嗡嗡的响声就如同伴奏一般,与贺一鸣的话交相辉映。
贺武德张了张嘴,他静静地看着贺一鸣,再看看大关刀,终于是长叹了一声,道:“一鸣,我终于知道,将大关刀传入你的手中,才是我这一生中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
※※※※
“一鸣,有一件事情要与你商量一下。”
“爷爷,您请说。”
“你觉得袁礼凌此人如何?”
贺一鸣微怔,袁礼凌是袁诚挚的嫡亲之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日后袁家的家主,只是不知道爷爷为何会突然提起了他。
考虑了片刻,贺一鸣摇头,道:“爷爷,我与袁礼凌不过是见过了几面,对他并不熟悉。”说罢,顺口反问道:“您老提他作甚?”
贺武德轻咳一声,道:“这一次马贼突袭太仓县,我让来宝带着庄中老弱妇孺进入后山躲避,结果等他们回来的时候,一玲对他似乎有些好感了。”
贺一鸣的一双眼睛顿时瞪圆了,这样的事情……
他本来想要说,区区十余日之间,他们能够有什么好感,但是话到嘴边,他却突然想起了大哥一天。
贺一天在见了袁礼雯一面之后,就立即是念念不忘,为了顺利地将她娶过门,甚至于不惜拉自己下水。
虽说贺一鸣在这个年纪对于女性已经有了一种朦胧的感觉,但他本人确实不是一个天性叛逆之人,若是让他主动出击,那是决无可能。但人家眼巴巴送上门来的,他却也并不会拒绝。
所以当贺一天提出了这件事情,而他在见了袁礼薰的面之后,就已经是默许了。
既然贺一天能够一见钟情,那么袁礼凌和贺一玲之间看对了眼,似乎也并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沉吟了一下,贺一鸣问道:“爷爷,您的意思呢?”
贺武德考虑了片刻,道:“来宝说过了,那孩子品格不错,一身功夫在同辈中也算是上得了台面了,所以他并不反对此事,唯一所担忧的就是,袁家实在是太远了。”
贺一鸣也是放下了心来,宝爷对于他们这些三代子弟们视如已出,几乎每一个都是他的心头肉。
既然他老人家都满意了,那么自然不会有什么大错了。
“爷爷,我现在终于明白了。”贺一鸣笑呵呵地道:“袁礼轩他们返回袁家之时,袁礼凌死活不肯回去,说什么和大哥一见投缘,想要学点功夫,原来学功夫是假,想要博得四姐欢心才是真的呢。”
贺武德的嘴角也微微地抿了起来,显然这个小手段并没有瞒过老爷子的法眼。
“好了,就看那小子的运气吧,若是他真的能够打动一玲,就成全他们吧。”贺武德说罢,大笑着离开了房间。
看着老人离去之后,贺一鸣的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其实老爷子能够接受这件事情,那是因为袁家本来就是世家之一,与贺家堪称是门当户对。而袁则羽更是与老爷子有着过命的交情,所以老爷子的心中也是偏向于他。
如果袁礼凌是一个无权无势,也没有强大武力的穷小子,只怕爷爷就要从中作梗了。
老人走了之后,贺一鸣的心中依旧是有些不太放心,他走了出去。
在院落中的另一个房间中,袁礼薰正坐在椅子上,绣着什么东西。
贺一鸣轻咳一声,袁礼薰立马惊起,她将东西收好,上前道:“少爷,老爷子走了?”
“是。”贺一鸣微微点头,道:“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少爷请讲。”
“袁礼凌是你的哥哥吧,他为人如何?”
袁礼薰微怔,想了片刻,眼角微微瞥去,却没有从贺一鸣的眼中发现任何端倪,只好贝齿轻咬,道:“少爷,礼凌大哥是父亲正室所生的长子,自小聪慧伶俐,深得父亲的喜爱,虽然仅比妾身长了几岁,但已经晋升为内劲六层,在袁家中,算是新一代中的核心人物了。”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中感慨万千。
同样是父亲的孩子,袁礼凌从小所享受到的待遇远非他们姐弟二人可以比拟。
贺一鸣听后,面无表情地道:“那么他的品行如何?是否有何劣迹?”
袁礼薰心中微寒,真不知道贺一鸣为何会如此询问,不过她却不敢隐瞒,道:“礼凌大哥平易近人,温文尔雅,品行端正,绝无劣迹。”
这是她对于自己同父异母的大哥的评价,这一个评价绝对是出于内心,所以说的话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贺一鸣这才露出了一丝笑容,道:“我知道了。”
袁礼薰鼓起了勇气,问道:“少爷,您为何要询问礼凌大哥的品行呢?”
贺一鸣也不隐瞒,道:“我听爷爷说,我家四姐和你大哥之间,似乎是相互有着一丝好感,我不放心礼凌的为人,所以找你询问一下,既然他表现得还不错,那就让他们相处一段时间再说吧。”贺一鸣轻笑道:“想要娶我们贺家的女儿,可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呢。”
袁礼薰心中念头百转,也不知是何感觉……
第二卷 天才扬名 第六十七章 上路
大道之上,传来了一阵马蹄踏地之音。
这只马队从国都天罗城而来,直入县城,在与程家取得了联系之后,立即是马不停蹄地赶向了贺家庄。
马队中的马匹都是清一色的著名的西北黑马,这些黑马骨架高大,脚踝细直,宽宽的前胸凸隆着块块肌键。阳光下,它们的毛皮像黑缎子一样闪闪发光,虽然还远不能与贺一鸣的红绫马相比,但却也是百里挑一的特种马了。
这样的好马在西北若是求购一、二匹,自然不是什么难事,但若是想收购百多匹,并且组成马队,那就不简单了。
在天罗国之内,有这样大手笔的绝对不会超过十家,而这一批自然就是来自于天罗皇室的于家了。
半日后,当马车在贺家庄之前停下之时,顿时引起了一片骚乱,不仅仅是贺荃义出来相迎,就连林涛栗也随之而出。
而正在自家院落中研究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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