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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务头子毛人凤坐在中间的主座沙发上,慢悠悠地说:
“你是马学增?”
美式军装笔挺的马学增抢上前两步,立正敬礼,朗声报告:
“报告,我的名字叫马学增,特来晋见局座。”
“我看了你的报告,你的身体怎样?”
“托钧座的洪福……随时可以行动。”
“好,好,好!”
特务头子毛人凤直视着马学增的眼睛,像个私塾先生在倾听门生背书似的。
此前,毛人凤曾经交给马学增一张地下潜伏人员名单和一个任务:
负责制定一项潜入北方大陆对我党高层领导人施行暗杀和破坏新中国城市社会主义建设的所谓“紫罗兰渗透计划”。
马学增和他的助手刚在沙发上坐下,毛人凤便开门见山地宣布:“你们渗透到沦陷区的计划,我已经仔细研究过了,已报蒋总统和军委会批准。”
现在特派马学增为军统少将京津特别情报站站长,全面负责实施此项行动计划。
为此,给你们配备了80枝枪械,两部军用电台,两艘武装渔船。”
接着,毛人凤又和马学增等人详细拟定了暗杀我华东局和北京市党政军首长和社会名流的具体名单以及行动计划。
在暗杀名单上赫然写着:毛泽东,周恩来,罗瑞卿,彭真,朱学范,荣毅仁等数十位著名人物。
这个暗杀计划的代号叫作“紫罗兰行动”。
二。
这是一个神秘的人物,许多人不知道他的过去。
他说话矜持,举止斯文,俨然像个知识分子。
他不顾三轮车夫在雪地中行走的艰难,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车上放的一些家什:床铺;被子;衣服。
尤其特别注意放在车上的那个长方扁长的柳条提箱,惟恐它从三轮车上掉下来!
三轮车夫是一位性格粗犷,健谈爽快的人。
可能是获得解放,当家作主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也可能还有什么高兴的事,他面带笑容,毫无顾忌的问话像连珠炮似的抛了出来:
“先生家有何人?
妻子干什么?
孩子多大了?
原籍是什么地方?”
后面的年轻人不耐烦地作了回答。
当三轮车夫猛地问道:
“先生,你为什么大雪天搬家啊?”
那年轻人心里一怔,忙说:“租的房子已经到期了,人家催着要房子。”
随后,用带着命令的口气说道:
“别问了,快走,我一定要在7点钟前到达北海公园的后门!”
三轮车夫并不介意,拉着车子在雪地里艰难地行走着,他喘着粗气,旷野之中,他听到的是风声和三轮车轧积雪发出的“吱吱”声。
接近德胜门时,市区的电灯亮了。
三轮车夫看到霎时亮起了万家灯火,又看到城外茫茫的雪景,不觉豪气大发,竟然用他那粗犷;洪亮的嗓音唱起了京剧《空城计》一折:
“我正在城楼观山景; 耳听得城外乱纷纷,旌旗招展空翻影;却原来是司马发来的兵。
我也曾差人去打听,打听得司马领兵往西行。
一来是马谡无谋少才能,二来是将帅不和失街亭。
你连得三城多侥幸,贪而无厌又夺我的西城。”
后来又哼起了陕北民歌《东方红》:
“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毛泽东。
他为人民谋幸福,他是人民大救星。”
那个戴墨镜的年轻人的心境可与三轮车夫大不一样,他听到三轮车夫唱的歌曲,好像针扎他似的,总觉得很不舒服。
当三轮车进入西直门内后,一丝无名的恐惧掠过心头。
第二零八章。织就张天罗地网
一。
这是一场高手之间的较量。
整座大楼突然停电;到处一片漆黑。
地下废金库里充满了神秘色彩,
只有办公桌上的一盏煤油灯发出昏黄的光。
“咪;咪”,一团白乎乎的东西爬过来,那是他最爱的波斯猫。
可此刻,他的心情实在太烦了。
波斯猫不知主人的心态, 不识相地在他身上抓来抓去。
“混蛋!”
他一伸手,把波斯猫拨得老远。
受惊的波斯猫就地一个翻滚,慌忙逃走。
忙乱之中,又把桌上的煤油灯打翻了,盛满煤油的玻璃瓶砸得粉碎,水泥地板上顿时腾起一团火苗。
警卫们循声冲了进来,火马上被扑灭了,把又一盏煤油灯点上了。
望着刚刚重新点亮的煤油灯,一个近乎荒唐的念头在大西的头脑中萌生。
小小的煤油灯砸在地板上会燃起大火,如果攻击油库或弹药库肯定会引起连锁爆炸。
这才叫特别攻击!
他嘿嘿地笑了起来。
残冬将尽,早春来临。
天色已经很黑,伸手不见五指,寒冷的西北风刮个不停,刮得浪涛排空,刮得山林怒号。
夜已很深了,干部们还在办公室里开会,讨论着,争论着。
其实莲花湾是个小湾,月牙似的沙滩总长不外乎三百来米,坐落在三面高山的怀抱之中。
海湾右面的山叫馒头山,与莲花山遥相对应,满山是青绿色的茂密的松林。
海风阵阵,松涛阵阵,乍看上去,有翻云覆雨的感觉。
海湾后面的山上有一间残旧的石屋,隐约见到屋下一对年轻的夫妇在闲聊,两条棕色的猎狗互相搂着翻滚打闹。
屋的周围都种满了果树,怀抱莲花滩的这山这林是莲花山脉的一个小小的组成部分。
也就在这时,由香港开出的一艘武装机帆船,载着国民党一批全副美国装备的武装特务,向海岸驶来。
沿海坡陡石头山又多又大,地形复杂,这里更是日夜都有武装基干民兵巡逻。
下半夜,这艘船在莲花湾的石头间靠了岸。
特务们上岸后害怕被发现,慌忙朝莲花湾山上摸去。
有一名晕船还未清醒过来的特务迷途走散了,被莲花乡的民兵发现并抓住。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区里接到报告后,非常镇定,一面迅速向上级报告,一面组织民兵追捕。
很快,一支由武装民兵,村民,海上渔民,解放军边防战士组成的队伍,把莲花湾周围的陆路,海面封锁起来,组成了一张天罗地网。
二。
在北平西郊区的边有两条大川,一个叫大东沟,一个叫小西沟。
两条沟很富足,一直通往热河。
马学增打算拿这两条沟做为发展游击区的根据地,进可以攻,退可以守。
他小时候曾在这两条沟住过,所以选择了这个地区。
当时已经联络上的有:原东北军炮兵第五师赵团长。
他答应召集旧部;还有一个姓许的说能联络地方武装;旧热河省滦平县有一个大乡长叫谢筱宸,答应可以成立—个营。
同时,热河省参议会北平办事处;热河省旅平同乡会等都表示支持黄祺英,愿为马学增向各方联络。
而马学增也是多方卖力气地为*奔走;接洽;联络,一直到北平镇反空气异常浓厚;消息明确以后,马学增才停止活动。
北平特务站忙于将暴露身份的特务撤走,吸收新的特务人员重新布置北平特务潜伏组和潜伏台,并规定组与组不发生横的关系,只和台湾直接通报;联络。
这些潜伏组非常秘密,除北平站站长和主管人事的特务知道以外,别的特务很难知道。
马学增不愧是老牌特务,很善于伪装自己。
为了掩盖其狰狞的特务面目,商店开张以后,他总是积极装出一副重义轻财,同情穷苦群众的伪善面孔。
顾客进门,总是笑脸相迎,只要你买了货物,伙计们还会为你让座端茶。特别是碰到那些带小孩的妇女或者那些穿着破烂的穷苦人,他常常是买一尺放一寸,称一斤添一两,让人占点便宜。
在城隍庙附近一带的群众,都知道鸿昌商店“童叟无欺”,有的人甚至给他送了一个“善人老板”的美称,而普通群众自然决不会把那杀人不眨眼的军统特务同“善人老板”联系起来。
西四附近是北京非常热闹的处所,是敌人藏匿的地段,在敌特仍然非常活跃的解放初期,当然也是公安部门特别关注的地方。
因此,马学增潜入北京后,在商店住了几十天,不敢贸然架设电台向台湾当局和他的上锋发报。
于是,他便化装成贫民,潜伏到郊外的兴隆记杂货行打听消息。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零九章。窜扰大陆的计划
一。
一牙新月般的海湾环绕着美丽的东山岛。
乌礁湾,东沈湾,马銮湾三湾相连,各具特色。
乌礁湾的沙滩很宽,沙子细软如绵花。
海风拂过脸颊,一层层薄沙打着转儿轻轻飘起,海水冲上沙滩,发出“哗哗”的声响。
面对如此美景,如何不让人心醉?
这里海湾辽阔,沙滩平缓,绿树成荫,胜景众多,极具南国滨海风光特色。
东山岛古称铜山,现仍存有建于明代的铜山古城,位于铜陵镇海滨,系为防御倭寇而建,至今雄风依存。
古城内有一座回廊曲径,玲珑雅致的关帝庙,亦称武庙,建于明代,至今香火旺盛。
位于东山岛东部的马銮湾,天蓝海阔,沙白水净。
加之岸边绿林葱茏,沙滩长2500多米,宽60米,沙滩东北有“三支峰”为屏,东南有赤屿等四个小岛拱卫,因而自成格局。
无论任何国家,人们都畏惧特务,特务打“国家安全”,“国家机密”的旗号,而拥有极大的便宜行事权力。
在法治程度不足,特别是喜欢把司法变成政治工具的国家,这种在法治体系内长出的特别机构就更让人害怕了。
这是几张似乎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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