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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查,57战防炮弹一颗命中雷达室,一颗在冰冻储藏室爆炸,还有一颗穿透舰首压水舱靠近水线部位,致使压舱水全部漏光。费庆令遂命令各部门保持冷静,一边抢救,一边射击,坚持战斗。
牺牲的雷达兵名叫王同馨,32岁,北京人,原是国民党“重庆号”巡洋舰士官,曾赴英国学习雷达技术,精通专业。参战前本是“广州”舰舰员,因该舰进厂维修临时调到“沈阳”舰帮助工作。当时上级已经批准他回家结婚,未婚妻就在码头招待所里等着,他听说“沈阳”舰雷达室临战缺额,大队确定他参战,他毫不犹豫,随舰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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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江山岛之战(15)
战斗还在激烈的进行中,“沈阳”舰负责清扫乐清礁界面守敌,上方即是一江山地区司令部所在地——203高地,正面明碉暗堡林立,壕堑依山势错综复杂,对登陆部队前进构成层层威胁。费庆令透过硝烟在望远镜中观察登陆部队进展情况,突击队红旗一会儿倒下,一会儿竖起来;有很长一段时间,红旗再没有出现。他意识到这是部队受到了强势火力阻击不能前进,但当时舰上的炮弹发射已经超过上级规定,迫在眉睫之际他赶紧请示,得到火力支援命令,仅用一个齐射便摧毁工事让红旗再次举起。
单桂芳所在两个炮艇中队8艘渔轮炮艇进入阵地后射击就没停下。
出发前,上级给每一管37毫米炮准备了1000发炮弹。最初大家对这个数字并没有概念,射击10分钟后,炮管变成红色,跟着由红变白,变透明,迸发火星。谁都没见过这阵势,不敢再打连发,转为单发射击,有专人向海里清扫炮弹壳。
他的记忆中攻击有些混乱,登陆部队没有按照规定的时间登滩,提前了20分钟,炮艇上还没有转移炮火他们已经冲上去,造成了误伤。
在海上火力梯次支援下陆军第六十师一七八团二营抢滩乐清礁,“戈尔洛夫”重机关枪喷吐出淡蓝色火舌掩护突出队向主峰发起进攻。
营长孙涌在回忆文章《我带领突击连抢占主峰》中记录下细节:
一江山的岩石很光滑,上面长满了蛤蜊等贝壳寄生物,很尖利,很难往上爬。朝鲜战争的时候,美国海军陆战队都配备了绳索、小刀之类的攀援工具。我们没有,不过我们的战士比他们强,吃苦精神好,又经过长期登陆作战训练,早就练就了登崖越壁的绝技,这些困难根本难不倒我们。
让我担心的是,登上悬崖,便是光秃秃的棱线,海岛风大,树长不起来,棱线上既没有草,更不见树,人走在上面,目标太大了!如果就这么往上冲很容易遭到杀伤,但是停留在滩头也等于自杀,我们只能前进,不能退后,这是很明确的。
怎么办呢,就在这时刮来一阵西北风。风是从190高地方向吹来的,那边正遭到我军飞机大炮的轰击,风里带来炮弹爆炸的团团烟尘,我想,太好了,这些烟雾就像烟幕弹,正好掩护我们在棱线上运动。我猛吼一声:“同志们快上!”也就几分钟时间,尖刀排战士们在硝烟掩护下猴子一般攀上礁岩。
203高地上大概有十几个敌人。他们做了反抗,与我们肉搏。五连战士像打活靶一样把他们消灭掉,连我身上的冲锋枪都没有用上。天还没有黑,我们已经打固守村了。但是乐清礁与固守村路不相连,部队伤亡主要是在六重坡,六连指导员就牺牲在那里。七连长是在反斜面战斗中牺牲的。他们沿着战壕打过来,几个敌人打得很凶。连指导员喊:“别打啦!自己人!自己人!”但是他们打得更凶了。后来我协助他们消灭了这股敌人。只有四个人,地堡修得很鬼,很隐蔽,我们打他们很难打,后来还是火焰喷射器解决问题。
攻打时,我们往上攻是仰角,敌人往下打是俯角。我们的武器发挥不了威力,重机枪越接近岸越难打,仰度太高。我们手榴弹打不上去,敌人的手榴弹可以丢到一百多米远。他们居高临下,手榴弹一丢直往下滚。上了岛,山崖太陡,卧倒以后要抬头很不容易。一江山的火力点是交叉的,我们四周都是环形防御,攻击时需要进行反斜面战斗。反斜面战斗时,敌人打我们都是从背后,我们伤亡很大。战前我们没有估计到反斜面有那么危险,我们防不胜防,他们的交叉火力近距离看不清,到远距离才看得到。敌人北一江的火力点也可以打我们,真正要一八〇团的部队掩护自己的部队很难,我们到了瞭望村,看到他们进攻受阻,看得很清楚,于是就掩护攻击南一江的友军。
反斜面战斗时很混乱,也是伤亡大的一个原因。部队建制也乱了,特别是到了晚上,都找好爬的地方爬,爬不上去就另找个地方爬。我下去以后,看到六、七、八连都混到一起。三营是预备队,也冲上去了,人员过于密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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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江山岛之战(16)
反斜面,我们的炮弹打得不多。杜尔飞机从宁波飞出来,油料就差不多了,俯冲不了多少次。空军侦察,判读胶卷也不清楚,黑白相反,我们看不懂。敌人有的工事是用手榴弹箱叠起来的,机关枪架在台子上,枪管藏在手榴弹箱的缝隙里,可以往外打。晚上他们就在弹药箱堆里睡觉,他们的暗堡也是宿舍,就在地底下,表面上看不到这里有碉堡,做得很低,等你走过去了,他在背后打你。他可以瞄得很准了才打。我们打不着他。我正在选择指挥所的时候,敌人丢了一颗手榴弹下来,我这才发现上面有一个暗堡,赶紧向地堡里丢手榴弹,敌人没打死,我派通讯员进去反而被敌人打死了。
下一江山时,我站在下面往上看,才知道为什么敌人工事侦察不出来,既使到近距离去侦察也看不出敌人的工事。他们伪装得很隐蔽,有的地堡在两块石头的缝缝里,还有伪装网。我们冲击到203高地时,下面还有敌人,他们的枪眼在石头缝里。
第一七八团一营营长许国光也有同感:
一江山战斗实际上是一次山地攻坚。但又不同于一般的山地攻坚,一江山岛地域小,可以说是弹丸之地,除了一条狭隘光秃的山梁,四周便是大海,兵力施展不开。我军的火力难以发挥,打出去的子弹被悬崖、被敌人的胸墙挡住,难杀伤敌人,而敌人向外扔出来手榴弹可以一直滚到岩壁下。
手榴弹像冰雹一样在我进攻的队伍中滚动,爆炸,幸而这些手榴弹使用引信,而且是老式的,要过十秒钟才能爆炸。战士们便冒险将它踢到海里,有的则扔回给了敌人。尽管如此,我军因队形密集,还是遭到较大杀伤。
夺取主峰190高地。我事先规定登陆后要沿着战壕向山棱发展,直插190高地与203高地之间。三连一排是作为左翼穿插小分队从西山坡登陆的,一排一班在班长王德顺率领下,沿着战壕向山脊冲击,他们一个出色的表现是,发现山崖下有一挺重机关枪和一个火箭筒封锁住了南一江兄弟部队的进攻,王德顺就命令战士们跳崖。全班战士在他的带领下,从五米高的悬崖跳下去,很快解决了敌人,为兄弟部队夺取战斗胜利创造了条件。
我们营率先攻占190高地,插上一江山岛的第一面红旗!
攻克203高地并不顺利,傅德昌带领尖刀班刚跨出战壕就发现主峰下一道道蛇腹形铁丝网挡住去路。高地上敌人火力极狂虐,全班被压在岩石后面抬不起头。眼看时间一分钟一分钟过去,没有更好的办法通过障碍,傅德昌把枪抱在怀里纵身一跃,“嗵”地一声,滚过铁丝网,抬起枪就向山上扫射,大喊:“快跳,我掩护!”
转眼间,猛虎下山一般,全班跟随冲过障碍。
突然,傅德昌一个趔趄,帽子没了,低头一看身上都是血,左臂负伤,刚要包扎,一个敌人冲到面前,他没多想,抬起枪大喝:“缴枪不杀,解放军优待俘虏!”对方一看冲锋枪顶到胸前只好举起双手。经审问,此人供出了前面在203高地侧方有两个钢筋水泥大地堡,四周壕堑相通,地堡内就是“一江山地区司令部”,第4突击大队指挥部所在,大队长王辅弼和参谋长都在地堡里指挥战斗,俘虏便是王辅弼传令兵。
傅德昌赶紧把情况报告副排长。两个人一商量,眼看后续部队攻上来,命令俘虏返回地堡敦促里面敌人投降,不然就炸掉地堡。俘虏见从四面八方攻上来的部队把203高地围个铁桶般,乖乖顺坑道返回去。俘虏身影一消失,所有枪口都瞄准地堡口。不一会儿,地堡里传出一声枪响,跟着那个俘虏双手捂肚子跌跌撞撞跑出来,报告:“不行……他们听说我投降给了我一枪……”傅德昌一看,这人身上的棉衣果然穿了洞散发出新鲜火药味儿,于是命令他喊话劝降。这小子挨了一枪,也横下一条心,扯开嗓子喊:“你们快点出来吧,解放军占领了主峰,再不出来就不客气啦!只要缴枪投降,不打不杀!”喊得口干舌燥,地堡里也没见动静。
一江山岛之战(17)
这边不耐烦,叫骂一句:“这帮老顽固,再不出来送个炸药包,叫你们一块儿上西天!”
骂音没落就听见里面喊道:“千万别炸,我们投降!”
随着话音两个敌人高举双手出来。傅德昌搜查了身,让他们到一旁炮弹坑里蹲着。传令兵见只出来两个人,又对着地堡喊:“要出来快点,想死就别出来!”这一喊,又出来几个。傅德昌让传令兵认,哪一个是大队长。传令兵说不在里边。这时另一个俘虏说,大队长负伤躺在里面不能动。
气氛一下子紧张,副排长要带人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