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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看样子在余涛的脑中酝酿了很久,他说得很慎重,就好象每一个词都已经过考虑了。朱梦知道他的话很有道理,却是她不能接受的。
“余总,我知道你的话很对。冤冤相报何时了。我不只是想报仇,我更想要回对我来说最重要——我的孩子。我是一个母亲,你能体会母子分离的痛苦吗?”
余涛无法回答。他这才知道朱梦还有这样痛苦的经历,明白自己再劝也是多余。
一顿饭,余涛不停地喝酒。他已经说出了想说的话,也打算放手对朱梦的感情,但在感情上,他毕竟还达不到收放自如的地步。朱梦无可奈何地放任他沉沦在酒精的麻痹中。
微有酒意的余涛将朱梦送到小区门口,便趋车离去了。
躺在椅子上,朱梦盯着屏幕上闪动的行情,脑子里回响着余涛的话。她所见的真的不过是期货市场光明的一面吗?6年的期货经历,她被张林关在金丝笼里,所见的不过是代表价格变化的一大堆数字,期货市场的真实状况、她的同行们的命运、他们的喜怒哀乐,她又知道多少?漫说是失败者的绝望的心境,他们悲惨的下场,就算是成功者的狂喜和自得,她也缺乏。她的期货市场不过是一大堆数字、文字、图表间的游戏,她所从事的是杀手一般的工作,可她又与一般的杀手不一样。张林有的是钱,而她不必因为生活所逼充当杀手。说得准确一点,她从前不过是以在期货市场冲浪为乐的爱好者,虽然她自恃武功高强。
眼下的自己,和从前不一样了。她对它已有所求。
目的不一样,结果就可能发生变化,当然,所用的手段也大相径庭。朱梦知道自己所要付出远比从前在期货市场所付出的代价要大。
窗外,满天的星光映得遥远的天穹美丽璀璨,月亮的半张脸庞躲在云朵后面,羞答答的将它的娇媚和含蓄展现得淋漓尽致。它的这种故作的谦逊在给了爱它的人的更多想象的同时,也让装点它娇柔的群星和薄云甘心作它的陪衬。
“一闪一闪亮晶晶……”
朱梦的耳边仿佛又响起晓寒稚嫩的童音,歌声似一把刀,在她的心中慢慢地划过。她的眼里涌出了泪水,模糊的视线里,那些晶莹的泪珠和亮晶晶的星融合在一起,月亮的圆脸幻化成晓寒的脸,挂在遥远的天边,看着她。
“不管付出什么,付出多少,我一定要要回属于我的。”
重拾自信(十)
余涛的话很快得到了应验。
几天以后,丁鹏云再度现身大连,朱梦成了华贸集团正式的操盘手,暂时负责华贸集团在国内期货市场的部分资金投资——主刀大豆市场。
自从大连的一瞥,朱梦的影子总在丁鹏云的脑中晃悠。丁鹏云不知道到底是朱梦独特的美还是网上的那些照片留在他脑中更深的印象。
为了庆贺朱梦成为华贸集团的一员,丁鹏云晚上在星海酒店宴请朱梦。余涛和丁鹏云的秘书小王理所当然成了陪客。
朱梦身着银灰色“范思哲”的长裙,一条橙色的披肩松松地在胸前打了一个蝴蝶结,一双银色的高跟鞋,黑色的珍珠项链将白皙的脖子衬托得更纤美,她将披肩取下。丰满的胸和乳沟隐约可见,她娇嫩的肌肤在灯光下如透明一般。
余涛的眼睛追随着朱梦袅娜的身姿,她的高贵、优雅在夜色中表现得那么显眼,与她展现在网上妖艳的形象成了鲜明的对比。余涛的心一阵刺痛。
丁鹏云的目光则如刀子一般,一点一点地划开朱梦身上薄薄的裙子。这个女人是他计划中的猎物,他一边欣赏着她的美丽,一边想象着将她的美丽撕裂吞噬。
三个人各怀心事,满桌的佳肴都成了嚼蜡一般。秀色可餐。只有小王细细品味着每道菜,眼睛不时在三个人的身上溜来溜去。丁鹏云只想早早结束了宴会。
一顿饭匆匆结束。小王提议去酒吧喝酒。
“好主意。朱小姐,我正要和你谈另外一件事。公司年底要派人到美国、巴西考察全球大豆的供给情况,我想你可以跟我一道去感受国外期货市场的状况。这样,对你以后做单会有不少帮助。如果你能做好大豆的单,其他品种就没问题了。”
还没等朱梦开口,丁鹏云充满诱惑的话就将朱梦已到嘴边的拒绝堵了回去。朱梦知道,虽然她已经顺利进入了华贸集团,却不过是一名普通的国内市场操盘手,说得不好听,和一名做单人员没什么两样。手中所掌握的资金不会上亿,所能做的不过是跟单,随波逐流。不用说和张林斗,就连陈家威,也抵抗不住。
“是呀,朱小姐。老板对你很看重的。否则不会让你主攻大豆市场。我虽然对期货是外行,也听人说‘铜大气,胶疯狂,豆子最妖。’他们说只要能做好大豆,其他的市场就很简单。”
小王好似生怕她不识好歹,赶紧补充。顺手拉了拉余涛的手。余涛假装没有注意到,将目光转到别处。丁鹏云的用意很明显,他暗自后悔介绍朱梦进公司。
朱梦无法拒绝。这也许就是余涛所言在期货市场那些数字化交易的背后的交易,是她必然要付出的额外的代价。
余涛眼见着丁鹏云和小王簇拥着朱梦进了车门,无可奈何地叹口气,坐上司机位置。车子慢腾腾地在滨海大道上转悠了一圈,好似不情愿地驶进了“水月酒吧”门口。
“水月酒吧”位于海湾边,坐在酒吧靠窗的位置,凭窗而望,盈月倒映于海水中,将海面反射出一圈银白色的光,闪烁的灯光点缀其中,暗黑色的海湾恍若另一个银河。
客人不多。原本就很暗的酒吧被晃动的灯光弄得更昏暗,眼睛在这儿成了感觉的附属物。缭绕的音乐、妖娆的女人捕捉男人的心。晃动的玻璃杯和杯中透明的液体散发出的香迷离了女人和男人的感觉。
朱梦习惯性地用眼睛环绕着四周:这是一个与她所习惯的生活不一样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中有的是躁动的心、撩人的情,唯一不需要的就是她的理性。
朱梦很少出入这种场地,不仅仅是她认为张林不喜欢她这样生活,也是因为她认为这样的生活不适合她。其实,她并不真正知道张林喜欢什么样的自己。她的期货市场是不需要这样的生活经历。
丁鹏云坐在朱梦的身边,替她要了一杯“ ”,猩红色的液体盛在透明的玻璃杯中,如刚流出体外的鲜血,一片柠檬如沉沦其中的月亮。朱梦浅茗一口,味道怪怪的,禁不住皱了皱眉头。
小王拉着余涛坐在吧台,和坐在那儿的两位窈窕的女人搭讪上了。好似忘了老板的存在。余涛的心不安地跳动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他已经不用看就能知道。他的心隐隐作痛。
丁鹏云笑着将一杯又一杯的液体灌进朱梦的体内,他要借助这些酒精的力量启开朱梦的热情,将她带进一个迷离的世界。他仿佛已经感受到网上的朱梦诱惑人的呻吟。在他看来,幸福美满的感觉与一切美丽的东西是一样的——它一定是多滋多彩、各种味道兼并的,而不是单一的甜蜜。就像人在达到性欲的高潮时的呻吟一般——听起来痛苦,却是美到极致。他要的就是朱梦心甘情愿地奉献出这种感觉,而不是单一的一种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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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拾自信(十一)
梦像抵抗不住他的劝,已经微有醉意。她迷漫着双眼,丁鹏云挨近的脸已变得模糊,她好似能听到隔得远远的余涛的叹息。她一杯接一杯,仿佛不由自主地喝着,她在借酒精的力量让清醒的道德观、羞耻感、和犯罪感进入沉睡的状态。
余涛看着丁鹏云架着步履蹒跚的朱梦悄然离去,内心很不是滋味。他摔开小王伸向他的手,自顾自地开着车在海边的大道上飞驰。
丁鹏云小心地将朱梦放在酒店的床上。床头灯下,朱梦的脸上一片红晕,脸上的脂粉香、淡淡的“POEME”香水味被淹没在酒精的味道中。她的双眼微微张开,目光散乱,猩红的唇如沐浴在雨中的花朵——娇艳滋润。
丁鹏云泡上一杯浓茶,茶的清香将他身上仅存的一星酒味一扫而光。身边有这样一位美人儿,他要保持清醒,以便可以好好欣赏。朱梦似睡似醒的神情、她陈列在床上的美妙的身姿将他的心撩得痒痒的,他感到血脉在沸腾,恨不得马上将她压在身下,据为己有。他勉强抑制住自己的冲动,对这个嘴边的猎物,他要慢慢地、尽情地享用。
50多岁的丁鹏云虽然没有了张林旺盛的性欲,但对于女人,他比张林更富有经验。他要的不只是一种占有和发泄,而是性的完美的和谐。特别是对朱梦这样美貌和智慧皆具备的冷女人。一杯茶下肚,神智清明,他的欲望也更浓了。他轻轻地依在朱梦的身边躺下,唇压在朱梦娇艳的唇上。朱梦仿佛有了点知觉,她轻轻地呻吟了一声,像似要挣脱。丁鹏云一边继续将舌头伸进朱梦的嘴里,一边伸手拉开裙子的拉链。
薄薄的长裙被剥了下来,扔在床边的地毯上。朱梦平坦的腹、修长的玉腿裸露在外,银灰色的蕾丝胸罩被乳房撑得好像要裂开一般,同色的三角小内裤遮住了神秘区。她的肌肤被昏暗的灯光映成了浅粉色。
丁鹏云听到自己的心的疯狂的跳动声,血液流动的速度加快。他的手触及到朱梦光滑如缎的肌肤,一阵战栗传遍了全身。他的手如饥似渴地探索着朱梦的身体。
银灰色的内衣扔在长裙上。朱梦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她的眼睛始紧闭,似乎还在沉睡。她的心在滴血。她对产生这场交易的张林和陈家威的恨更深厚了。如果不是陈家威的卑劣、如果不是张林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