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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拾自信(二十)
秋风从敞开的窗户中飘进来,将窗帘轻轻的卷起。清冷的气息卷着疲倦袭入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疲倦的心、疲倦的身体,谭臣诚靠在沙发上,慢慢地感觉到眼帘沉重得睁不开,嘴角边淡淡的微笑似乎显示了他正通过梦来实现他的愿望。
接着的几天时间里,朱梦整天带着晓寒到处玩耍:野生动物园、游乐园、儿童公园。谭臣诚虽然不能整日陪着他们母子,他推掉了所有的应酬,一下班,他便回到家中陪朱梦和晓寒出去用餐。他请了一位40多岁的阿姨整理房间和照顾晓寒。张林对他的“有闲暇时,将晓寒接来玩玩”的建议虽然并不是很赞成,却也不好说什么。当然,谭臣诚对张林闭口不提朱梦之事。
周二,幼稚园打电话来,要求谭臣诚尽快将晓寒送回去。而朱梦也该回大连了。
快10点,朱梦才将眼泪汪汪的晓寒送进园里。晓寒仿佛意识到母亲又要离开了,他紧紧地抓住母亲的衣角,直到老师将他夺过去。
“妈妈,早点来接我。我会想你的。妈妈。”
晓寒的声音已经哭得有些嘶哑,一声声的呼唤牵扯着朱梦的心。
“我一定要在要回孩子的监护权之前,先保证他的安全。我得确定他在张家不受欺凌。”
离开幼稚园,她在附近的花店里买了一大捧“香水百合”,搭上出租车,朝张家所在的“玫瑰别园”别墅区而去。
“小姐,你找谁呀?”
保安虽然对这位张家曾经的半个女主人很熟悉,但如今朱梦既然被逐出别墅,她就不再享有自由出入这里的特权。
“我找余晓娟。”
“你先等等。”
保安打了电话,奇怪地盯了朱梦一眼,“你可以进了。”眼见朱梦窈窕的身影消失在林荫中,他不解地摇了摇头:这两个女人曾经为了一个男人斗得仇敌一般,如今,不知道要见面干吗!
余晓娟同样莫名其妙。但现在,朱梦在她的眼里只是一个失败者,见见又有何妨,好歹看看朱梦的狼狈相,也可以增添她内心的快感,可以在姐妹们面前显摆一番,最重要的是给隔壁那位一个教训,让她明白在张家,谁才是真正的老大。
“哦,是朱妹妹呀。好久不见了。姐姐还真有些想你了。”
余晓娟带着夸张的热情迎上前,接过朱梦手中的百合。她见朱梦依然是容光焕发,甚至比从前多了一份女人的娇媚,不禁有些失望和妒忌。
“还不快倒茶。”
余晓娟的失望转化成对下人的不满,大声呵斥呆站在客厅的保姆。保姆赶紧应声而动,看样子对余晓娟快速的变脸早已习惯了。
“怎么会想到来找我?”
等朱梦刚入座,余晓娟便谨慎地开口询问。
“对不起,打搅余姐了。我今天来找你有事。”
“如果你有什么要谈的,你为什么不去找张林或者谭臣诚呢?”
余晓娟不怀好意地说。她的目光谨慎地打量着朱梦。
朱梦看了看周围,客厅里,保姆正在低着头擦拭家具,间或将好奇的目光投向她。厨师从厨房里探出头,窥视两人。
“那好,你跟我来吧。”
余晓娟料想朱梦也不敢在自己的家中闹出什么事来。女人的好奇心战胜了她还隐在心中的淡淡的敌意。她领着朱梦上楼,穿过铺着厚地毯的长廊。长廊尽头的房间,是余晓娟的私人领地。
房间大约有四十多平方米,红色的木地板将整个房间辉映得很温暖。就连白色墙壁也被感染变暗淡。房间中央一张米色的印有橙色和红色花的地毯占据了房间的大部分空地,毯上顺便地扔着几个坐垫。靠墙的电视柜上,一台大的液晶电视显眼。旁边是一DVD机。地上散着一张光碟。几乎是清一色的色情碟。
这个房间除了余晓娟,就连她最疼爱的两个儿子,平日也不会进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无聊,要看这些碟子?”
余晓娟顺手捡起一张碟,放到电视柜上。满脸苦涩的笑。
朱梦有一丝对她的愧疚和怜悯:四十多岁的女人,虽然锦衣玉食,却多年来好似守活寡一般,这种寂寞是很难排遣的。习惯孤独的自己也闹出网恋的事,对余娟这样无所事事的女人,姿色已不存,唯有这样聊以自慰。
朱梦的眼神逃不过余晓娟的眼睛,她幸灾乐祸地嘲笑:
“你比我更惨。不过,你也不用太难过,那位取代你的女人也嚣张不了多久。”
朱梦能理解余晓娟对她的怨恨:在余晓娟的悲哀的生活中,也有自己造成的因素。不管她怎样为自己当初的选择辩解,她不得不承认当年她进张家,甘心作张林的情人,大部分是因张林的钱的因素,而不是她所说的爱情。
“怎样,你来这不会只是想看看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吧?你到底还有什么用意,想再回张家吗?”
余娟挑衅地看着她。
“哦,当然不是。我说过我只是想来和你谈一笔交易。”
朱梦坐了下来,平和地说。
“我帮你将赵影从张家赶出去。条件只有一个——你帮我要回晓寒的监护权。”
余晓娟听了她直截了当的话,疑惑地看了她一会儿:
“你怎么确定我一定会帮你?我才不怕赵影。她的下场比你好不了多少。”
“可你不能确定的是在张林将她赶出张家时,她会不会已经给张林生了一个孩子。”
朱梦的目光直视余娟,余晓娟不吭声了。她虽然文化不高,却是一个精明的生意人,朱梦所言正是她所担忧的。那将意味着她的儿子又多了一个瓜分财产的对手。
“你看,在这事上你一点不会吃亏。我想要的只是晓寒,晓寒走了,张家只有两个儿子了。而你还可以不用为赵影的事操心。”
“你为什么想将晓寒带走呢?我当然是求之不得,可就算我吵闹,张林也不会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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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拾自信(二十一)
余晓娟的头低垂下来。她在张家的地位仅仅是名正言顺的大太太,至于别的,实在谈不上有什么特别之处。
“可是,张林是不会因为任何原因和你离婚。因为离婚会意味着他的资产有一半要归你所有。所以,只要你坚持。况且,我自然会在他那儿施加压力。我要带走孩子,是因为担心他受赵影的欺凌。你也是做母亲的,余姐,你该明白,没有什么比母子分离对一个女人来说更残忍的惩罚了。”
朱梦恳切地说。她的话多少打动了余晓娟的心,何况,这笔交易对她有百利无一害。
“你真的打算放弃晓寒的继承权?就算你现在同意,将来也难保不后悔,或者,你同意也不意味着晓寒的同意。”
余晓娟仍然不放心。
“这你可以放心。我可以签下放弃协议,当然,你也可以拿去公证。我不缺钱,而且,这些年,我已经看穿了,钱够我们母子生活就行了,太多了反会给我们带来负担。你知道,我做期货也赚了不少钱,我也不是善于花钱的人。”
朱梦见她已经答应,只是仍处在怀疑上,赶紧申明。
余晓娟的脸上绽放出光彩,她想了想,笑着答应了。
“我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在我带走晓寒前,我想请余姐帮我照看一下晓寒。只要他不被人欺负,不出问题就行了。”
余晓娟犹豫了,一时不肯答应。
“我知道这事也许让你为难。但如果晓寒有事,我不会就此罢休。我知道张家在四川的势力,如果晓寒出事,我会不顾一切打官司,就算张家有钱有势,被官司缠身也是对公司的发展前途很不利的。何况,一个女人总能找到人帮忙的。”
这几句威胁很有分量。余晓娟知道,越有钱有势,也就意味着树敌越多,很多人都恨不得在你的身上踩一脚,如果染上官司,就算赢了,也必定劳民伤财。而眼前的这个女人外表软弱,被激怒后会怎样很难说。
“看妹妹说的。这不过是小事一件。若说晓寒被欺负,慢说我不答应,张林也不会答应的。毕竟他是张林的亲生儿子。好了,你放心,不就是隔壁的那只母老虎吗,她不敢动晓寒了。得,如果你还不放心,以后周末我让司机把晓寒放在我这儿,让他和两个哥哥一样。有哥哥的就有他的。不过,我可得把丑话说在前头,你也得尽快办好你答应我的事。”
余晓娟和朱梦谈拢这一切,亲热地拉着她的手:
“妹妹,最近过得怎样呀?我看谭臣诚对你一片痴心,如果你也有心,要不要我帮你做个媒?妹妹,谭臣诚现在可是真正的钻石王老五,错过了可要后悔的呀。”
朱梦忍不住暗自叹息:一个人的心机与他所受的教育完全是两回事,这余晓娟外表平平,用心良苦。如果朱梦嫁了谭臣诚,就绝了张林和朱梦重修旧好的可能,同时还为张家笼络住了谭臣诚。以朱梦和谭臣诚的能力,养一个晓寒自然也就无须张林操心的了。
“我一直认为自己很聪明,居然会输给赵影,实在很冤。不过,看样子,赵影未必是余晓娟的对手。从学校出来就被张林关在家中,我对这社会上的知识实在欠缺。”
朱梦感慨万端。她匆匆离开张家,不愿被人注意。而且,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在外面随便用了点午餐,已快14点了。
成都的秋季是美丽的。金黄色的银杏如一只只蝴蝶扑闪着翅膀,阳光温暖地照在身上,每一个阳光下的人沐浴在这眩目的光中,好似被金色的光环环绕着。
朱梦一身时髦的打扮出现在一家闹市中的私家侦探公司:一栋陈旧的商住两用大楼,楼道的光线灰暗,朱梦在三楼走了一圈,才发现最里面的一间,门口挂了一个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