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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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死- 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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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说起来我自己都觉得丢人。我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居然还被一个小辈利用了。余总,你该听说过杨洪吧?杨洪告诉我,说陈畅有可能会出卖我,我安装了监视系统,结果拍到了一些照片。我原本想用这些照片要陈畅威胁张林的操盘手,可陈畅不干。我只好开除了他。我将照片拿给杨洪看,原是要杨洪找那位操盘手谈谈,协议平仓算了。没想到杨洪找来的是张林。我和张林都同意协议平仓,只是在协议平仓的价格方面有争议,杨洪暗示我用照片威胁张林,唉,我一时冲动拿那些照片出来,结果不仅协议平仓没谈成,还和张林结下了梁子。”

  这些事情,朱梦已经猜测到了,但如今由陈家威的嘴中说出来,她还是一阵心酸:陈畅为了她丢了工作,最后还葬送了年轻的生命。泪珠在她的眼里闪动,她咽下一口口水,将悲伤的情怀压了下去。

  “更让我生气的是,第二天那些照片居然出现在网上。每个人都认为理所当然是我陈家威干的。你想想,余总,明知道那些照片登出来,不仅于事无补,我还得落上骂名,我会做这样的傻事吗?都怪我冲动下说的狠话,想解释都没人可找。输了钱,我认了。赔上名声,我也认了。可后来,张林的车在东北遭截杀,也被认为与我有关。”

  说到这里,陈家威已经很激动。一向威严的脸上已经满是沧桑和悲凉,这些年所受的冤枉压在心中,想找人倾述居然没人相信。他才体会到这其中的悲哀。听到他后面的这些话,余涛和朱梦吃了一惊,两个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他所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余总,你说那么照片不是你贴上网的,可是,除了你之外,还有谁有那些照片呢?如果张林的车遭截杀与你无关,杨洪又是被谁打伤的?”

  余涛冒冒失失地问。

  “是啊。我当时也想不通。后来,我总算弄清楚了。我和张林谈崩了的时候,张林一气之下,将照片扔得满地都是。我们当时的注意力都在彼此的对抗上,照片被谁拣了我们都没在意。我的手下回忆说,当时有两个人拣了照片——一个是杨洪,一个是张林的手下。至于张林的车在东北被截杀,我是第二天看报纸才知道。我是个生意人,只做有利可图的事。再说,业内谁不知道我和张林间的矛盾?我还没傻到在自己的地盘上动手杀他,如果我真的想动手,第一,我决不会杀错人,第二,我决不回失手到让对方只受一点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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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死(三)
谜底逐渐清楚了。朱梦心中的怀疑一点一点地被澄清,虽然,她对陈家威的话并不全信,却不得不承认他的说法合情合理。

  “陈总的这些观点,为什么不去找张林解释清楚,反而找上我们?难道是想来个历史重演?”

  想到自己被逼离开张家,想到和儿子骨肉分离,想到爱上自己无端惨死的陈畅,还有违背自己道德观、让自己羞愧的和丁鹏云间的交易,都是源于那些照片。朱梦仍然愤愤不平。

  “被人误解很难受。可我就算解释给人听,有几个人肯相信?朱经理,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今天找上门来,自然是做过一些调查。我知道你和张林的操盘手朱梦有很亲密的关系。不,确切地说,我甚至肯定你本人就是朱梦。我知道,你是冲着我来的,我不希望两年前的事重演。哦,你别误会,我是说我自己。不瞒朱小姐,2002年的失败,我花了1年多才恢复过来。这让我明白了很多道理。我不想我们之间的误会和仇怨越结越深,更不想杨洪的阴谋就这样得逞。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陈家威诚恳地盯着朱梦,朱梦一声不吭,仿佛没听见似的。余涛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

  “陈总,有件事你误会了。我们是有很多空单,但这些不过是正常的交易而已,谈不上针对谁。朱经理不过是执行公司的投资计划罢了。不管她是不是你所说的朱梦,我们都只不过是想在期货市场赚钱。”

  “哦,这我相信,我只是想来解释清楚。既然是正常的交易,我希望以彼此的利益为重,而不必闹到大家都受伤。朱经理,我说这些你别介意,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将那些照片和底片都交还给你。如果需要,我可以帮你调查清楚到底是谁将照片登在了网上。”

  陈家威见余涛已经开口缓解矛盾,借机下台。

  “陈总,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既然陈畅已经被你开除了,你为什么还要找人杀了他?”

  一直没有说话的朱梦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惊得陈家威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你说什么吗?陈畅死了?朱经理,你开什么玩笑?”

  陈家威的惊愕的表情真实,看不出有一丝的矫饰和虚假。余涛同样地充满了疑虑。朱梦原本就没怀疑是陈家威所为,不过是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而已。看样子,陈家威是真的不知道陈畅已死。

  “人命关天。我陈家威现在决不会轻易做为非作歹的事。我已经不是以前什么都没有的人,我有家业。这是我做事不得不谨慎的原因。你看,就这样,人们还是会将一些莫须有的罪名载在我身上。”

  陈家威的目光黯淡。说话中透出沧桑和悲哀的情怀。

  “你别多心。陈总,我只是随便问问。不是你做的,我决不会强加在你的身上。我和朱梦有很亲密的关系。我也不希望无端与人结仇。你放心,我们在大豆上的只是纯粹的看形式下的单,我想大豆还有下跌的空间。但只要期货价格接近现货价,我们华贸集团就会平掉我们的套期保值单。决不会逼仓——毕竟逼仓会落下两败俱伤局面。”

  朱梦对眼前这位曾经很嚣张的同行暗生恻隐之心——正如余涛所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几个人可以做到事事光明磊落?期货市场不过是人类生活世界的一个小角落,一个缩影,人的光明与丑陋的一面都会体现在其中。虽然,陈家威伤害到自己,如果,他不是将照片帖在网上的人,他对自己的伤害就有情可原。何况,他已经受到了惩罚。

  “好,有朱经理的这话我就放心了。这次的大豆行情我毕竟是赚了的,今天来这里只是不想误会更深,在生意场上,多一个敌人就多了无数的障碍。”

  陈家威满意地站起身,执意要请余涛和朱梦一道吃饭。被朱梦拒绝后,陈家威遗憾地将一个信封递到朱梦手中:

  “朱经理,这些就是我拿给张林看的照片和底片。我查看过,网上的那些照片是其中的几张,你只要找到他们其中的一个人手中所握的照片,就可以知道到底是谁将这些照片帖在网上的。还有,如果有机会,请帮我告诉张林一声,我和他一样,都是生意人,截杀他的坐车的事不是我陈家威干的。”

  余涛陪着陈家威出去吃饭去了。陈家威是一个可怕的对手,也许他在期货市场或者生意场上不是华贸集团的对手,但在私人的立场看,朱梦却远不是陈家威的对手。余涛不得不为她担心,能够化解两人间的仇怨,他认为对朱梦来说是最好的出路。

  手中的照片是那样熟悉:朱梦甚至能清晰地看见照片上自己的脉搏,感受到与自己现在一致的心跳。泪水一点一点地滴落在照片上,正是这些看起来很诱惑人的照片将自己一步一步诱进了深渊。

  “女人是水做的。女人的泪水是最美丽、最纯洁的东西。”

  她想起了陈畅的话。她的泪水在照片上女人美妙的酮体上滚动着,晶莹透明。

  不知什么时候,陈丹站在她的身后,悠长地叹息声惊醒了她:

  “真美。难怪陈畅会为你连晓娜都不要了。”

  朱梦尴尬地将照片收了起来。

   。。

情死(五)
季节的转换似乎体现在各处:春的色彩装点了城市和山村,女人艳丽的服饰和各种花争嫣,寒冬积聚的能量在风和日丽中逐渐发挥出来。

  蓉城的春季分外美丽,富饶的土地上万物茁壮生长。花朵在展示它们的美丽的外表又在为孕育新的生命,它们的爱正通过蜂蝶四处传播。

  谭臣诚听完朱梦的话,吃了一惊:

  “你说那些照片可能是杨洪或者小赵贴在网上的?不会是小赵吧?”

  小赵是谭臣诚一手提拔的,可以说是他的心腹。小赵,会吗?朱梦暗生疑惑。

  “小赵把那些照片交给了我,可惜我将照片全烧了。要不倒可以比较一下,就可以弄明白到底是谁做的了。”

  谭臣诚不安地说。

  见他满脸的歉疚,朱梦过意不去。

  “没关系,我想也不可能是小赵。只是随便问问。再说这事过去了,知道了也意义不大。”

  晓寒一见到母亲,抱着妈妈不肯松手。他瘦了,不到一年,他眼里的忧郁又再现了。

  “妈妈,你带我走吧。我再也不想回那个家了。阿姨老骂我是野种,还经常打我。”

  他瑟缩在朱梦的怀里,一双小手死死地抓住朱梦的衣服。他的眼里充满了惧怕,说话的腔调幼稚而夸张。

  “怎么回事?你不是住余妈妈那儿嘛,怎么阿姨会打骂你呢?”

  “老板说小妹妹需要有人一起玩,所以让晓寒回到赵影那儿。”

  谭臣诚不敢正视朱梦的目光,他吞吞吐吐的话加重了朱梦的愤怒和担忧。她闷闷地不乐地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呆滞地盯着房间的一角,甚至对晓寒也是答非所问。

  早上,晓寒便被谭臣诚带到野生动物园去了。朱梦借口有事,好不容易才摆脱儿子的纠缠。

  “玫瑰别圆”依旧还是老样子,别墅外面的垂柳正吐着一点新绿,枝头在风中飞扬。保安见了朱梦,尴尬地装作没看见。朱梦很顺利地进了小区。

  余晓娟看起来比一年前苍老憔悴了,看到朱梦,她木无表情,冷冰冰的目光将冬的寒冷又带了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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