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国泰用手使劲的抓着头发说道:“恩师,我知道共产党的政策,我犯下死罪,后悔莫及。我签名请师傅来,并不是想请您替我求情,而是要求您答应我的两个请求,要不然我死不冥目呀!恩师能答应我吗?”说着又不停的在师傅面前磕起头来。
水井道人知道自己这个徒弟,平时只知道讲江湖义气,随波逐流,在大事大非面前没有正确的主张,性格又有些倔强,这注定是要吃亏的。起初听说他当了解放军的民兵队长,自己着实还高兴了好一阵子,还以‘浪子回头金不换’*呢!现如今怎么形势就直转直下了呢?哎,这也是咎由自取哟。
水井道人听了俯首答道:“你说吧,只要为师能办到的我就决不含糊。”
骆国泰哽咽着说道:“我的两点请求是:一是要千方百计治好几位受伤的解放军战士,这样可以减轻我的罪恶感;二是万一共产党、解放军枪毙我,那是我罪有应得,我心服口服,恩师绝不可为徒弟报仇而逆天行事。我只有来世再当你的徒弟,再报答你的大恩大德了,恩师你可要答应我呀!”
水井道人听了也感觉有些心酸了,人生啊只要走错了关键性的一步就追悔莫及!特别是在改朝换代的
历史关头,一点也马虎不得,哎呀,谁叫他平时玩世不恭呢!这次恐怕是“黄果树的根——裁得深”啰,怕是神仙也救他不了。
“人之将死其言亦善”徒弟的这点要求并不过分,水井道人郑重点了点头。
第二天,水井道人再次逐一检查了五个受伤的几个解放军战士,看不到他们受到枪伤、刀伤什么的,但是却始终昏迷不醒,把他们的脉象,却又都是“鸡啄脉”,气若游丝、脸如白腊,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昨天自己不是让他们服过自己研制的专治跌打损伤的“百灵丹”了吗,怎会毫无效果。
正在这时,石精忠、陈文礼跟随着司务长杨长征走了过来。杨长征把解放军战士受伤的全过程作了比较详尽的介绍。
水井道人说道:“原来是这样的啊,我就觉得有些奇怪嘛,为啷个他们年纪轻轻的,有这样衰弱的脉象,现在我明白了。原来是被可恶的土匪绑在水辗上长时间旋转,他们血脉循环已经错乱、精气分散、五腑六脏功能受挫,这可不是一般的伤哟,如果治疗不当,随时有生命危险,我先用气功打通他们的精、气、血。”
只见水井道人气沉丹田,对着每一个伤员发起了一轮又一轮的气功,气流所到之处,化作一丝丝凉风,吹得室内的纸张都“飒、飒”作响,看得石精忠、陈文礼等众人目瞪口呆。
渐渐地,这此伤员的全身却象一具具蒸笼,热气腾腾,半小时后,竟然有了些轻微的知觉。再看水井道人,随着发功次数的增多,精力也越来越不济了,毕竟他已是八十多岁的人了。正在大家不知如何是好时,老先生的气功疗法结束了。
水井道人缓了口气说道:“各位长官,我就准备告辞了。我给每个人开了三付中药,这中药必须要加上‘乌灵芝’这位药引子才有效。现在我放心不下的是,‘乌灵芝’这种药只有在悬崖绝壁上才能找到,而在金佛山地区就只有那么一两处才有啊,你们不一定找得到哟!”
陈文礼伸出有力的大手紧紧握住水井道人的手说道:“老先生,你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啦,后面的善后工作我们想办法就行,你就不必多虑了。”
水井道人沉思着走出了区政府大门。
包括石精忠、陈文礼在内的区政府领导又犯起愁了,到那去找‘乌灵芝’呢?
正在大家低头沉思之际,只见水井道人又转了回来。
他摇了摇头沉吟道:“你看,人那老了硬是没得祥哟,我这个记心硬是孬得很,这中药还必须用龙泉水煎熬,假如用其它水煎熬是不行的,你看我险些误了大事。现在我这里有一剂良方,不仅可以解决龙泉水、乌灵芝的问题,而且还可以避免贵军今后的死伤,我就把它开给你们吧!”
大家不禁一震,这样的良方当然好啊。
水井道人侃侃而谈,道出了他的这一剂“良方”。
所谓“龙泉”发源金佛山麓的龙泉乡。因在龙泉场镇边的山洞里常年流出一股清澈透底、沁人心脾的泉水,伴随泉水而出的是跳跃的鱼虾。传说清朝乾隆年间的一个夏天,南江县大老爷经过这里到贵州省接洽政务,当走到这里时,恰逢天时太热,县大老爷口渴得不得了,命令轿子停下来找口凉水喝了再走。跟班端来一大坛凉水,县大老爷‘哄咚、哄咚’的喝下之后,连声说:“纯正甘甜,真乃龙泉也!”于是而得名。
因县大老爷“纯正甘甜,真乃龙泉”八个字的神威,县大老爷前脚刚走,当地乡绅就立马商议,在龙泉附近立碑作为“镇水之宝”。
然而就在石碑修好之后,在如何立起来的问题上,却遇到了难题:在当时没有起重设备的情况下,要把一个300斤重的石帽子安上4米多高的石碑顶部,还真有些难度。
乡绅们知道重偿之下必有勇夫的道理,于是四处张贴告示悬偿大力士。
没过多久,祖籍并非当地人的张真人揭了告示,立起了石碑。
就这样,由当地乡绅捐资,建起了“龙泉洞”。由于张真人立碑有功,自然就是首任洞主。从此张家在此安居乐业,历经数世不衰。
张真人就是“水井道人”张水井道人高祖的高祖。不过,到了“水井道人”这辈,从医经武,把医术和武术演绎得更加出神入化。江湖上和政界只要提到他“水井道人”都敬惧三分,所以他随便到哪里都畅通无阻。但他这个人性格比较怪异,平时从不走亲访友,可是只要听说是有人生病了他会不辞辛苦,及时赶到。至于医药费用是‘拿得下、收得下’,甚至于对付不起医药费的穷人可以分文不收。
渐渐地,他通过多次临床试验,摸索出:很多中药如果用龙泉水煎熬疗效非同一般。特别是对于跌打损伤类,如果加上由雌性猴子的分泌物形成的‘乌灵芝’,其疗效更是无与伦比。
由于水井人从懂事起就跟随大人一起在金佛山上采集各种中草药,对金佛山的地形了如指掌,哪个旮旯角角他都再熟悉不过了。他又是一个有心人,他每次采药回来总要将走过的路径汇成“地图”,哪里有一个山头、哪里有一个山洞、哪里是森林、哪里有哪些动物出入,哪里是悬崖峭壁他都记得一清二楚。特别是那些盛产中草药的地方更是连哪儿有个消坑、暗河他都记载得非常清楚。
水井道人从兜里拿出一张消制过的牛皮“地图”,向众人进行“图解” 。说它是标准的地图吧,上面没有比例尺和图例之类的符号。说它不是地图吧,上面密密麻麻的画满了记录地理环境的符号,而且应有尽有。
水井道人指着“地图”,从金佛山北坡说到南坡、从地理位置说到人文景观、从历史说到今天,从传说说到现实,头头是道、条条是理,把个金佛山说了个透。
不但经百战的石精忠、陈文礼,都对水井先生熟悉金佛山的情况所折服,就连‘钻山通’李正也佩服得五体投地。他们想,这幅地图果然是无价之宝啊!如果有了他,我们的确就多了一剂克敌至胜的良方啊!可是,我们绝不能夺人之爱啊!须知张老先生将此物视为珍宝,是人家一辈子的心血、人家生存的根本呀!
大家听“水井道人”讲金佛山入了迷,以至于张老先生将“地图”收起,人们还低头深思,沉浸于对金佛山神奇景色的憧憬之中。
水井道人悄悄将“地图”塞到熊雨之手中,说道:“我们是老朋友了,你现在是共产党的人了,请你把这个东西转交给石区长吧,我看得出解放军或许更需要它。这也是我徒弟骆国泰的意思,请千万不要推辞!敬志谦、王文武他们多次派人来高价索取,我始终不为所动,这个东西出再多的钱我也不会卖的!坏人得到了它是会祸害百姓的哟。”
熊雨之还没反映过来,正在进退两难之际,水井道人已经走出了区政府大门,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石精忠、陈文礼、熊雨之等人百感交集:多么淳朴的金佛山人啊!
石精忠笑呵呵的说道:“天亮后立即派出一个小组,就按地图路线,专走羊肠小道,即使找不到救命的乌灵之,也相当进行一次进山剿匪的演练嘛!”
这时正是五更时分!
天刚蒙蒙亮,卫兵紧紧张张的跑来报告:“报告首长,一匹马闯进了大院,哦!你们看在那儿停下了。”话不离口,只见马背上的人 “吁”的一声,连人带马在区政府大院内停了下来,以致于值门的卫兵拦都没拦住。
几十支枪一齐对准从马背上跳下来的一男一女,整个大院出奇的安静。
空气一下紧张到了极点。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十九回 山雨欲来风满楼 诱敌深入设伏击
正待一触及发之际,从马背上跳下这男的搀扶着女的,一俯一拐往区政府里走去。
一些人高举着马灯一照,不禁大惊失色,这一男正是区中队的林大勇,一女是区政府的文书汪腊梅。
就是说嘛,已有好些时日没有看到他们两人在区政府了,大家不禁有些愕然。
只见他们浑身血迹斑斑,脸黑得象几天没有洗过似的,身上到处沾满草疙瘩、毛锥子,衣服被被抓得稀烂,被凛冽的寒风一吹披块挞块的,分不清哪是凛花哪是绵花。
汪腊梅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
再看哪匹枣红马早就已经累得快不行了,趟在地上喘着大气。
大家都不禁疑惑不解:哎呀,这是怎么回事呀?
林大勇缓了口气,向石精忠、陈文礼汇报了事情的经过。
稍顷,汪腊梅才将骆国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