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日昌道:“你也看到了,这个王飞绝对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你难道就那么相信明天他就会跟我们走?我正愁找不到杀害罗大哥的人是谁呢。这次我肯定不会放过他。”
“你就相信王飞的话?”
“管他是真是假,反正罗大哥的死和他脱不了干系。你不要再犹豫了。”
“那你也得想想跟咱们来的这些兄弟的性命呀。且不说能不能顺利得手,便是得了手,咱们怎么撤回去?”
“哼,腿长在咱们身上,咱们要走,他们未必能留下。现在时间不多了,再不动手就没有机会了。”
“日昌,我希望你能通盘的想一想再做决定。还要多想想这一百多兄弟们的性命。我觉得这里面蹊跷,还是不要妄动的好。”
“可是,你又不是没有看到?王飞绝对不是一个什么省油的灯。他把所有的口子都给堵死了,咱们难道还指望他会投靠我们?”
“即使他不投靠,如果我们能互为盟友,也不错呀。”
“互为盟友?可能吗?我看够呛。”
“日昌,你想想,只要他们不和我们作对,就是不是盟友又怎么了?他们也是反清妖的呀,至少可以给我们做个屏障吧?”
晏日昌转了几圈,面色变了几遍,突然嘿嘿冷笑道:“我不知道你推三阻四的到底是因为什么,你和他们这个刘什么团长刚刚叙了乡亲之谊,可是心里有什么 顾虑不成?不过,临来时燕王曾经交代,若有人妄图对我太平天国不利,我晏日昌可以便宜行事。你且看看这是什么?”晏日昌从怀里掏出一个令牌一晃,袁红谟连 忙跪下。这时看的清楚,这令牌乃是燕王的蛟头令,见令如见人。晏日昌道:“袁兄,不是做兄弟的拿燕王的令牌来压你,实是此乃为罗大哥报仇的最佳机会,罗大 哥死的太怨了,我一定要给他报仇。既然王飞敬酒不吃吃罚酒,咱们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袁红谟此时见晏日昌竟然对自己起了疑忌之心,不再多说,更想到这次来见人民军,燕王本来让他负责,哪知暗地里竟然还伏有这一手,心中也是意烂心灰。 晏日昌打了个颜色,那黑衣人转身走了出去。片刻太平军集齐,人人黑衣黑裤,黑布蒙面,霎时包围了王飞的住宅。不知怎地,住宅外竟然连岗哨也没有了。晏日昌 这时也奇怪起来,叫过一个探子,那人道:“刚刚那个哨兵一边骂着冻死人了,一边躲到那边屋里去了。”晏日昌不由笑了出来,就这种纪律,也敢称军?真是笑掉 大牙了。一挥手,一行人突入宅内,两个太平军把住门,一个拿出匕首,撬了两下,门轻轻开了。一人探头看了看,朦胧中好似有人正在蒙被高卧,点了点头,几个 人抢到床前,抓住被子一掀,几双大手同时按了下去,却软绵绵的按了个空。
“咦,没有人。”
晏日昌听得没人,只觉心滴溜的冷了一下,“不好,上当了,撤。”这些人也是训练有素的精兵,更不慌张,一个个快速撤出,此时外面除了急促的脚步声, 是一片静寂。袁红谟道:“情况不对,快走。”晏日昌这时心里也慌了,催促着快走,却听一人大声道:“朋友们为何这么急呀?还是留下来喝杯茶的好。”
随着话音,四周嗖嗖射来四支火箭,腾的一声,当中空地上燃起了一堆大火,那人道:“这里太黑了,朋友们地形不熟,当心扭伤了脚脖子。听我口令,都把手中的武器扔到火堆旁边,不然的话,可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那人说完,大声命令到:“火枪手准备。”“是,”四周轰然答应,晏日昌挥刀大叫道:“奶奶的,中了埋伏了,兄弟们,冲呀。”话音刚落,“砰”的一声枪响,晏日昌手中的大刀应声落地。那人哈哈大笑道:“谁敢不听,子弹可不长眼睛。都放下武器,两手举到头上,快点。”
有几个黑衣人掣出弓箭,便听砰砰砰几声响过,那几个人都倒在了地上。袁红谟长叹一声,这时候要是反抗,和送死没有什么分别,先把手中大刀扔了,众人稀里哗啦武器扔了一地。
刚才下令的乃是王宝坤,这时见众人已放弃抵抗,大声命令他们排成一排,西侧练兵场方向燃起了几支火把,王宝坤大声令他们排成一排走向火把,哪里站了一些人民军的士兵,过去一个,捆一个,这一溜太平军都被捆了,晏日昌喃喃的咒骂,却又无可奈何。
王宝坤笑嘻嘻的道:“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司令员临时有事,刚巧让各位扑了个空。这大半夜的,各位忙活了一宿,也累坏了,就在这练兵场上躺一躺吧。地 上冷,可惜的是没有御寒之物,好在你们人多,挤一挤也就不冷了,哈哈,两位使者大人,对不住,你们也没有特殊的待遇,就带个头,躺下吧。”
袁红谟和晏日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真不知如何是好。王宝坤哪里跟他们客气,一声令下,人民军士兵走上前去,一个个推倒了。练兵场上横七竖八躺满了 俘虏,士兵们生气两堆大火,围着烤火,这埋伏了大半夜,冻的够呛,不过这些太平军一个不剩的捉了,满心里是说不出的兴奋。炊事班抬上了热腾腾的肉汤,人民 军士兵一边喝着,一边笑着,可怜这些太平军一个个躺在冰冷的地上,哆哆嗦嗦,数着天上的星斗。
次日,王飞也没有难为他们,不过见王宝坤让他们都躺在操场上,倒是有点好笑。这不是虐待俘虏嘛。把王宝坤狠狠尅了一顿。然后对袁红谟和晏日昌等一干 太平军人士道:“不好意思呀,昨天晚上我出去查夜,诸位朋友过去拜访,我没有亲见,实在是不好意思。王飞在这里给各位赔礼了。我这个王团长呀,就是喜欢大 惊小怪,各位既然喜欢到我哪里去,就住到里面好了,他非要把大家都凉在操场上。这不是待客之道呀。宝坤,还不给各位松绑?”王宝坤忍者笑,命人给他们松 绑。太平军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王飞是什么意思。王飞也不和他们多说,松了绑之后就让他们一人喝了一碗稀粥,写了一封信给秦日刚,交给袁红谟让 他稍给秦日刚。信中说明了这些人的行为,表达了对秦日刚礼物的感谢,阐明了人民军的原则乃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希望秦日刚能 够以大局为重,和人民军和平共处。然后王飞似笑非笑的和袁红谟、晏日昌二人道:“两位,你看,这实在是不好意思,本来两位使者前来已经很劳累了,又没有休 息好,这都是王飞的疏忽呀。希望两位不要生气。下次有什么事情和王飞说,只管打着灯笼来嘛。要是不呀,”说到这里,王飞故意靠近他们两人,低声似乎是怕别 人听到,“我这些手下,尤其是这个王宝坤团长,脾气太坏,警觉性又高,随便个风吹草动就担心这担心那的,做事又不管不顾,你看看,你们吃亏了吧?这操场的 地皮,太冷,没有冻着吧。唉,我这约束部下不力呀,要是我早回来一步,也不至于让各位受这个罪不是?”他拍了拍两人的肩膀,道:“两位,对不住了,人民军 太穷了,燕王的礼我们就收下,不过吗,回礼太轻,只是这薄薄的一封信,呵呵,古时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我今日是拜托二位五十里送封信,不要客气呀。” 随即着王宝坤他们押递出境,所有武器一概不得返还。王宝坤把他们直送到舒城城下,先列队了,然后让士兵高叫:“你们的使者在此,速来接收。”大叫三遍,王 宝坤哈哈大笑,大声道:“诸位,遇到王司令,算你们命大。回去后请上复燕王,我们人民军并不想和太平军为敌,希望你们好好约束一下自己的行为。再见了。” 呼哨一声,回骑而去。秦日刚见到这些人的狼狈相已然大怒,见信后更是怒不可遏,也不管晏日昌大胆妄为,也不顾人民军的拳拳之意。先把二人臭骂了一顿,当即 派出一千军兵,由晏日昌带领,向人民军阵地攻来,务要击溃人民军,夺取粮草。
太平军一动,人民军已然知晓。王宝坤愤愤不平,说就是不应该把那些人送回去。现在好了,他们竟然向人民军进攻,这放人不是白放了吗?刘铭传建议是不 是把二团调过来。王飞道:“二团暂时先不过来,但要做好准备。省三你立即就走,回到二团。根据我们侦察兵报告,这次太平军由晏日昌带领,现在舒城里面缺粮 严重,我看主要目的还是要收粮。当然也不排除他们的报复之心。哼,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太平军不顾道义,一意进犯我军,我军自然不能一味退让。正好五团初 建,就让五团打这一战好了。”
人民军五团虽是新建,可是老底子乃是王飞直辖的侦察营和教导营,无论是军事素质还是政治素质,那都是呱呱叫的。武器装备也是全军最好的。这下子老虎出山,自是不会手软。
在舒城和王家店之间,有个大镇,叫做十里堡,离舒城也就是十里之地,却是人民军的一个重要据点。住了有千把口子人,晏日昌在王家店冻了大半夜,想的 就是只要能活着回去,一定要血洗王家店,以泄此大恨。太平军一出舒城,便直扑十里堡。在王家店时他已经领教了人民军火枪的厉害,这次特意向燕王申请了几门 大炮。过了两个村子,十里堡便在眼前了。远远看去,十里堡笼罩在一层淡淡的云雾之中。在十里堡的左前方,有个小山包,一条路从山包下斜着穿过,直通十里 堡。晏日昌拉开西洋国买来的望远镜,先上山包上仔细看去,人民军竟然没有在山包上设防。当下令300太平军先去占领山包制高点。只要占领了山包,那山包地 势平缓,大炮很容易就推上,那时整个十里堡就都在太平军的火力打击之下了。
300太平军得到命令,立即展开一字队形向山上冲去。到了半山,仍然没有任何动静。晏日昌放了心,知道山上没有敌人。当下挥动令旗,那太平军都散开了,大声呼啸,满山遍野的向山上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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