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乐意了:“你看看团部的那几个参谋有几个睡眠是足的?还不是各个熊猫眼?”
“可您毕竟不是团里的参谋呀!”狼崽子很没礼貌的说。
“我可是军校科班出身,咱们团里的这几个参谋水平说不定还没我高呢。”我明显是在回避问题。我知道我虽然不是团里的参谋,可是我现在每天的工作量可以和一个正常时期的参谋相当——至多不少,只因为团长对我的信任。有了这份信任我觉得我的付出就是利索应当的了。
没想到我的回答居然叫他们反驳不了了,我暗自好笑。这时候三班长说话了:“潭排,我知道团里的工作重要,所以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觉得我们五个轮班值勤没问题,决定让您退出山上的值勤……”
几天都没休息好,肝火盛。没等他说完我就勃然大怒道:“放屁,你们商量有个屁用!现在这里我说了算,怎么着?你斜眼瞪我干啥?告诉你,这个小组我是负责人,轮不上你们商量!”
狼崽子挨了说,不服气:“知道您是负责人,没人和您争。不过您这样下去,还能熬几天?”
“哈,哈,哈!”我在山上仰天长笑,一吐我胸中的闷气。“你难道忘了我此次来的任务了吗?我的任务就是在这里,看管好这两门炮,在最后的时刻给予敌人最后一击。你难道忘了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吗?我们是来参加演习的,我们的目的就是来取胜的。虽然最后的胜利不一定属于我们,但是能为这个目标做出最大的努力我无愧于心。对手很强大,这就需要我们付出更大的努力。能与这样的对手交锋是我的,也是你们大家的荣幸。但如果我们散漫不前而糊涂的输掉了这次交锋,不仅那些特种兵会瞧不起我们,就连我们自己也会懊悔一生。什么时候才能体现出一个军人的价值?是在战争中。和平时期没有战争,演习就是战争!只有在这里在这个时期才能体现我们的价值!而你们却要我在这个关键的时候退出战场!”
大家显然被我的话说动了。三班长保持着他的理性:“潭排,您给我的书中作训计划一章中说,一天就算是再艰苦的训练,也应该保障受训者一天四个小时的睡眠。而且不能超过一个月。否则会使受训者受到永久性伤害,而且也达不到训练的效果。而您现在的睡眠明显不到这一最低指标。”
“可是你忘了这一训练计划的针对项目了——他指得是大训练量、用以拉体能的项目。而我现在大多时间不是在团部作文职工作,就是体能消耗极低的值勤工作。况且我现在不还没到一个月呢吗?”我轻松地说。
“潭排——!”还要再说。
“就这么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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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错误就是错误
什么事情就怕比较。我当时的劳累度绝对比不了如今某些玩家。据说他们有的三天三夜不下网,甚至连厕所都可以不去。我手下的那些兵之所以这么疼我,除了和他们亲密的关系以外就是觉得对不住我。站岗放哨这类事本来连排长都可以不作的,更何况我现在已经是副连长了,而且连长还不在。我考虑到不能把一排给抽空呀,不然王平怎么完成任务?所以我一个班副都没要,而且人也少要了一个,把自己也算上了。这下好除了做好一个兵,还要做连长,最后还要忙乎团里的参谋工作,真的是一人三职。不过我根本就没什么怨言,连长是我的职责,是我的本职工作;当个普通炮兵是为了王平,毕竟他那里更需要人手;参谋工作是领导的信任,我责无旁贷。
自从那次民主专政没能成功,狼崽子就得到了新任务——看管我下午一有时间就睡觉,不准我再去外围防线跑了。碍于情面,我也只能和他打马虎眼,实在不行也会睡上一觉。不过解决困倦最好的方法是什么?跑步,这比什么咖啡、茶都管用。也许是我跑得多了,也许是我的脸色也变得不好看了,也许是那些参谋们也不落忍了,反正此后他们很少叫我拉晚了。当然该拉也还是要拉的,只不过分我的活儿少些了,于是我就能早些回去睡了。这天,我和往常一样在回去以前查了山上的哨。一切都很正常,小伙子们精神头儿挺足的,没等我摸上山头就被他们给发现了。“因为我的原因,你们总值晚班。辛苦你们了。”我歉意的说。
二班长笑了:“排长,你怎么跟我说起客气话了?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也笑了:“好,不说这些了。你们可要精醒点呀。”
“没问题。”
我安心的回去了。这一晚我睡的特别的香、特别的沉。长时间的睡眠不足导致我对睡眠时间极度的渴望,一有长时间睡眠的机会身体就拼命的想把不足给补回来。再加上最近参谋们的照顾,睡眠时间增长了,深度睡眠的时间明显也加长了。这好像被拉得长长的弹簧,你只要一松他马上就恢复原样,甚至回弹时比以前还短。我现在就是这样,拼命的补回睡眠居然连雨点打在帐篷上的声音都没能叫醒我。人就是人,你不能太过要求自己,应该量力而行。超负荷的工作还是带来了副作用,猛然增加的睡眠时间更加大了这种副作用,为什么说错误就是错误呢?我不得不承认,三班长提醒的是正确的。只是我太希望能多作些了,太希望能尽快恢复体能好把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等那帮特种兵来攻。能和这样的对手交锋使我兴奋,太希望能在我的军旅生涯画上精彩得一笔。而忽视了科学,体能消耗的科学。任何违背科学都是要受到惩罚的,我也不能幸免。我怎么连这么大的动静都能忽视而继续呼呼睡大觉呢?这就是对我的惩罚啊!原本一班长、三班长和狼崽子是应该把我叫醒的,可是看我太累了,我睡得太香了,也都没觉得下雨是什么大事情所以都没有叫醒我。
特种兵来了,就在这样一个雨夜,就在这样一个没有任何月光和星光的夜晚,就在我呼呼大睡的夜晚。他们来了,从天上飞下来了,像天兵一样来了,从我们没想到的地方来了,来攻击我们本以为不可能被攻击的地方。
秋天的雨夜,乌云遮住了星月,雨点遮住了声音,寒冷遮住了战士。如果我知道下雨了,我怎么能不为他们送上一件雨衣呢?如果我为他们送上了雨衣,他们怎么会躲在背风、背雨的山石之下呢?这根本就不是他们的错,是我的,都是我的!我的计划中他们的作用仅仅是在必要的时候操作那门炮,没有看守那山头的使命。那个山头怎么会受到攻击呢?只有一条上山的道路啊!可问题是它不是这里最高的山峰。特种兵利用滑行伞很轻松的从附近的高山上飞了下来,打昏了两人,占领了山头。就是没有那件雨衣,我们的战士就暴露在寒冷的秋雨下。特种兵的夜视仪把他们看的一览无余,我的士兵却什么都看不到!最后,是装备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为什么受穷的总是我和我的兵?!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首先听到的是山下方向的枪声,而后才是密密麻麻的雨点打落在帐篷上的声音。枪声!枪声响了,大家好像都被枪声惊醒了。我心中一阵阵的兴奋,好像多年以前我度过漫长而又短暂的高三进入到高考考场的心情。是紧张、是兴奋、是喜悦……我没时间多想,抓起步话机大声说:“二班长,收到请回话。二班长,收到请回话。……”始终没有反应。一定出事了!“一班长,你和三班长拿着迫击炮去支援一下山下。记住只要他们突破防线就撤回来,侦察连的人会组织新的防线。”我还本能的以为他们是从山下攻过来的,所以还是按照预先的计划行事。“狼崽子,你和我上山看看去。”
山下传来了几下炮响,枪声也渐渐远去了。我顾不上穿雨衣三步并两步的跑到山上,立刻就傻眼了。我看到了滑翔伞,看到了二班长和他的兵。他们被打昏了,被扔在了刚才躲雨的山石之下。一看这些,我全明白了。狼崽子跑过去呼叫二人,不等二人转醒我疯了似的向山下跑,向着团部跑。团部,死一样的寂静。我一头冲了进去看到了里面有参谋、团长还有那个导演部的贺参谋。他们都阵亡了!没有了那表示生的胸条!
猛地抬头眼光都注视着我,刚要说话。贺参谋先吱声了:“你们都已经阵亡了,如果现在下命令的话我一定会向导演部汇报的。”不能再被扣分,团部已经叫人端了。我们再被扣分,到时候连团长都会没法交待。
我跑到屋边的无线电旁就想发报,贺参谋又过来阻止了:“特种部队已经摧毁这些通信设施了,你不能再使用了。”
跑出去,到通讯班那里有电话。抓起来,什么声音都没有,电话线被切断了。我狠狠的把电话摔在桌子上!怎么办?我必须要把这个消息尽快发出去,否则上一次演习的一幕将会重演,只不过这一次的失败者将是我们!下意识的迅速跑回了团部,想从那里的得到些指令。可看到的都是已经阵亡的死人,除了那个死不了的碍眼的贺参谋。贺参谋!我的脑子电光火石般的想到了还有一个电台——贺参谋联系导演部的。正巧有人进来了,都没看清楚是谁,更不管他有没有阵亡了,对着他猛吼:“到贺参谋房里把他的电台拿来,快去!”
贺参谋显然没想到我话里的意思,也没顾得上那人是否阵亡了。冲着我喊:“潭轩!你要干什么?”
听到他的喊声我反倒平静了,我对他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冷静地说:“对不起贺参谋,按照战争原则,您的电台被我军征用了,由此带来的损失我们会在战后对您进行补偿,如果不能还回,将按原价赔偿给你。”现在我行使的是战争法里征用条款,这条他当然也清楚。
一反常态,他居然没有任何反应,更没有愤怒。只是对着我笑,冷笑?嘲笑?我不明白他是怎么了。电台被端来了,我如饥似渴的扑了过去打算发报。没有跳频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