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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知道你也舍不得我。”他在她额头吻了又吻:“可是有些是一定要自己和你说才好,通过别人哪怕只是手机,都不是面对面地谈。能和你真的面对面说更好,你看,一见面,不是都解决了吗。”
“可是你刚刚说要来这里工作是真的?北京那边怎么办?”赵智鸿到底还是没智商完全下线,又把话题拐了回来。“叔……咱爸咱妈能同意吗?”
她突然的改口,声音里有些羞涩。吴树桐放声大笑起来:“你说呢,不同意我能来吗?”
“那就是真的咯?我爸那里……”
“我说过了。”
“你公司地址……”
“租好啦,离这边不远。”
“这么仓促准备,员工什么的……”
“一点都不仓促,为了这一天我准备了半年多了。”吴树桐轻声说。“说服爸妈花了一些时间,准备公司招募员工也花了一些时间。启动资金不太够,把原来存的那点想买房的钱也投进去了。我现在无家可归啦,现在就只能在你这里白吃白住,好不好。”
赵智鸿摸摸自己的脸,手上有点湿,她深吸了一口气:“好的呀。你就住在这里,我养你。”
“下午去领证吧。”
“好。”
“待会儿去咱爸妈那里蹭顿饭。”
“好。”
“我觉得自己真的离不开你啊。”
“好。”
“你还在我身边,真的太好了。”
很多事的艰辛,是赵智鸿不必知道的。所以她也不必了解吴树桐为了这个公司有多辛苦,不必了解他究竟投入多大心血,不必了解他费了多少口舌来说服自己的父母又如何说服她的父母,更不必了解从来不求人的他,为了挽回她求了多少人。很多事情,吴树桐只要她看到那个完美的结果,就足够了。
就像那首歌,是他刚刚有些恢复时录下来的。每唱一句要喘好一会儿,这首歌唱了整三天。这中间的种种辛苦,就是和赵智鸿说了又有什么意义呢?只要这首歌最后让她真的回心转意,真的心软回头,就是最好的结局。
婚礼的时间定在次年的五月下旬。两个人计划了三场,一场吴树桐老家,一场北京答谢,一场在赵智鸿的老家招待朋友。老家的婚礼办得很热闹,吴妈妈吃媳妇茶的时候,拉着赵智鸿的手激动的直掉泪,赵智鸿只是笑,给她擦泪水。不知道是不是和吴树桐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她也变得没那么在意过程。只要日后她们两个过好这日子,孝顺双方父母,那么之前的偏见也好误会也好,也都能一笔勾销了。
嫁了女儿,赵爸爸心情很差。也许在这个威严的老人眼里,这世界上并不会有谁真的配得上自己的孩子。哪怕是一手培养起来的吴树桐,在他看来也是毛病多多,二人婚后有段时间,他每天的乐趣就是从吴树桐这颗鸡蛋里挑各种鱼骨头。吴树桐一直乐呵呵的,并不抱怨什么。究竟是他拱了赵智鸿这颗长势喜人的大白菜,挨打他也是心甘情愿。
赵万芳参加了他们在这边招待朋友的婚礼,齐春雷托庄元送了礼金人却没到。送礼金的时候庄元有些尴尬,赵智鸿却没说什么。现在这种局面,终究也是她自己选的。
来参加婚礼的赵万芳态度有些令人玩味,作为伴娘之一,她显得有些疏离,搞的方瑞还有些不太高兴。赵智鸿并没有很在意,她们两个早就回不到从前,从那瓶香水在她面前破碎开始,就是注定了的结局。眼前还能说句话,也不至于相对无言,倒也是不错的结果。只是伴娘拦门刁难新郎的时候,赵万芳的一句话却让里屋的赵智鸿沉默了许久。她那时堵着门,鲜少的挑高嗓门对吴树桐喊:“你他妈要是敢对不起大鸿,信不信我叫楚雄干死你!”
世纪奇景一样的骂人的赵万芳,的确惊诧到了所有人。只是一两秒钟后吴树桐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好,我要是敢,就让姐夫……”
然后门在那一瞬间被打开,吴树桐就狼狈的摔进屋子里来,引起一阵哄笑。
吴树桐在屋子里找婚鞋的时候,赵万芳坐到赵智鸿身边,在她繁复的婚纱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一笔勾销。”赵智鸿心有灵犀地回捏一下:“你够狠的。”
这的确,是最好的结局。
无论是对赵万芳,还是对赵智鸿,都是最好的结局。
“我还记得你大学毕业那年考研没考上,跑到北京来散心,你对我说,再也不想考试了,想去工作。你可能不知道吧,那个时候看着你明明一脸挫败,却还是怀抱憧憬的去想象未来的样子,我那个时候,真的很受触动。”
当一切繁琐的事情告一段落,两个人回到他们小小的一居室小屋。工作了一天的赵智鸿疲惫地蜷缩在吴树桐怀里,迷迷糊糊地应着:“所以……你那个时候就很喜欢我哦……”
“睡吧。”原本突然有些感慨的吴树桐,却终究还是没说什么。他拍拍妻子的额头,关掉床头灯的光亮,在棉麻窗帘缝隙透出的些微月光下,静静地注视她的侧颜。也许有些事真的是潜移默化,也许有些事也真的是冥冥之中自安排,当他觉得痛苦挫折的时候,想到的却总是她那时憧憬的笑脸。所以头脑一热来找她的路上还分外忐忑,看到她的那瞬间却放下了心。也许只是那时无心遗落的一颗种子,在这岁月长河的浇灌下终发出枝条、成为一棵大树。疲惫时他回头,方才发现这个人,竟然早在他心中深种。
或许这世界上,就是会有这样一个人,她和你就像两块形状互补的石头,更难能可贵的是她愿为你磨去不适合的棱角。日日夜夜,岁岁年年,终有一天,他们会严丝合缝成为一体,在这孤单的世界里,变得再也不孤单。
作者有话要说: 就酱0 0~结束了~
算是一个中长篇,感谢看到现在的大家~么么哒一个
作为一个尝试,也算是一个yy啦0 0文中男主的原形大概明年要结婚,我要去参加婚礼惹哈哈哈哈
祝他幸福哦~
也祝大家开心~下本书见0 0~
☆、番外……春雷乍响(1)
作者有话要说: 就这样轻松地连载结束了,下边还有两个番外0 0感谢收藏的小伙伴,端午节吃粽子要开开心心哒~
关于黎一诺和自己这段跨越大半个中国的婚姻,齐春雷一开始是拒绝的。被赵智鸿一个接一个巴掌扇醒的他,有段时间一直有点萎靡不振。车间里的同事们都很担心他,大家都猜他是不是失恋了。不知哪一个出了个臭主意,下了白班就邀他一同喝酒。齐春雷正愁无人相邀,当下一拍即合,一帮糙老爷们儿风风火火跑到KTV鬼哭狼嚎一通,连带干掉七八件啤酒。
出了KTV,月亮都要落下去了。齐春雷摇摇晃晃地扶着行道树,觉得胃里翻滚不止,想吐又吐不出来。正强调动脑细胞和身体,准备给庄元打个电话应急,突然听到前方有两个人争执的声音。这是一男一女,口音听起来是南方人。因为说着家乡话,齐春雷听了两句就觉得脑袋嗡嗡响。好信儿走上去看看,就发现那男人抓着女人的手,女人怎么挣脱也挣脱不开。
就算是大半夜在街头吵架,被一个醉汉痴痴的看着也是一件存在感很高的事。男人被他盯得发毛,转过头来骂骂咧咧地用一口港台腔喊:“看个屁哦,白痴。”
“看你、看你怎么了,啊?”齐春雷打了个酒嗝,醉意朦胧地靠在树上。“你是啥珍稀保护动物啊,那个、嗝!熊猫崽子,还能抱着照相呢,你咋的,比别人多二两肉啊,瘦的跟个猴儿似的。”
也许是齐春雷的大个子有那么一丢丢威慑力,那男人并没有再顶他,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臭北鞑子。”然后继续拉着那女人。被拉着的女人穿着长裙,背着一只小包,低声喝他:“再警告你一次,不放手我要喊人了!”
齐春雷原本看着热闹,酒劲此时却促使他热血上头,迈开大长腿两步就走了上去,一把提起那男人的衣领,呼呼地喷着酒气:“咋地,是不是个、嗝!老爷们儿啊?怂包软蛋,打老婆、嗝!有、有能耐啊,你松、松手。”
那男人的脚都被提离了地,齐春雷这一下给他也吓得不轻:“我、我说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我、我放手就是了啦!”
齐春雷轻轻将他向前一送,那男人就在地上坐成了堆。他转身就抓住呆在原地的女人,嗖嗖嗖地往回走。走了几分钟,他突然停住脚步,那女人问他:“你还好吧?刚才谢谢你,不过其实他不是我丈夫……”
“呕……”
“啊!!!!!”
清晨的阳光叫醒他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一丝不挂地大字形躺在一张床上。瞬间缩成一团的齐春雷看到庄元那张圆脸时吓得脸色都变了,磕磕巴巴地质问:“你、你他妈的对你爸爸做了什么!”
“去你马勒戈壁的!”庄元一枕头把他砸倒,骂骂咧咧地把干净衣服丢到他身上:“快他妈穿,五经半夜的给我整起来了,你是想死啊!吐人家一身,我靠,真是没白长这么大个,吐了多少啊我去……”
迷迷糊糊地齐春雷收拾好自己,就在房间门外看到一个陌生女人。她个子不高,脸颊上肉肉的,一双眼睛倒是又大又圆,看起来就让他想笑——这姑娘,长得真喜庆。于是他就真的咧开嘴笑起来:“嘿嘿嘿,大妹子,你找谁啊?”
她背后突然伸出一个脑袋来,赵智鸿抓着鸡窝头,顶着两个黑眼圈,一巴掌就糊在他脑门上:“你个大山炮,半夜三更的,不想让我们活了啊!看看你,给人家小姑娘吐一身!”
赵智鸿的出现让齐春雷彻底醒酒了,几分钟后他了解了昨天的全部情况:比如他吐了这个叫黎一诺的喜庆姑娘一身;比如吐了之后摸出电话边打边哭;比如对着庄元喊大鸿对着吴树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