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药堂的几个女弟子忙上去拉人,不想允尘一个健步冲上去,毫不留情地拎着自家徒弟的衣领把她揪了起来:
“你怎么回事啊你?这小子招你惹你了?丢不丢人啊?你以后还想不想嫁出去了?——哎哟!!!”他吃痛一喊:原来碎痕一回头也在他手上咬了一口,逼得他放手,然后一个人冲出药堂消失不见了。
“这……这臭丫头!她怎么老跟你家小子过不去啊?”允尘揉了揉手腕上被碎痕的小牙齿留了个印的地方。
“怎么回事?小子,你怎么跟人家结下梁子了?”竹影听见自己师父问话了,于是恭恭敬敬地抱拳回答:“回师父,那日弟子去寄信,碰见她在唐家集要拆小猪信使玩。弟子一时冲动,上前阻止……”
“哦,我说呢……原来她想拆了你的心肝宝贝啊,怪道你会出手呢。”师父摸着下巴笑嘻嘻地说,又走过去搂着允尘的肩膀,“我这徒弟,在唐家堡里除了他师兄之外,只跟木桩还有机关小猪说话。你家闺女那是把住他的命门了,他不反击才怪……走走,难得清闲,咱找个地方喝酒去,别理这些小孩子。”
于是两位师父不务正业去了,临走前师父笑看了竹影一眼:
“小子,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反正自己结下的梁子,自己摆平去。”
作者有话要说:
☆、【四】讲和
【四】讲和
竹影是揣着一兜伤药去找野丫头的。
药堂里的姐姐告诉他,那个野丫头名字叫碎痕,是被允尘捡回来养的徒弟,且没有收入唐门,不曾受过正式的训练,自然也不用遵守唐门弟子的一切守则。
药堂里的姐姐还说,那丫头今天没上药就又冲了出去,可别回头再伤了。
于是竹影秉着“师父要我去跟她讲和”的想法,跟药堂里的姐姐们要了一堆的伤药,假公济私地想去碎痕身上把今天刚学的知识实践一下……
找到碎痕的时候,她正一个人坐在半山腰上。竹影用大轻功飞了好几次才飞到她的位置,中间还摔了一跤。等飞到她身边时,碎痕早就发现他了:一双眼睛乌溜溜地瞪着他,还是一副随时准备扑上来打一架的架势。
“我不是来跟你打架的。”竹影见她在看着自己,忙离她远远的,解释清楚,就怕她故技重施再咬自己一口。“药堂的敏姐姐说,你的伤没有上药,叫我送药给你。”这也是实话,只不过他把因果关系对调了一下:是他先说要来找碎痕,唐敏才会叫他顺路带点药过去。
“哼,猫哭耗子。”碎痕撇撇嘴,不理他。
“……我不是猫。”言下之意:难道你觉得自己是耗子?
碎痕憋了半天:这人会不会聊天啊!原想着是师父来找自己,再不就是螟儿来——怎么会是他呢!她越想越委屈,干脆抱着脚踝哇哇大哭:
“呜呜呜~~~讨厌鬼……你害得我被师父骂了……呜呜呜~~~师父不要我了,螟儿也一定不要我——呜呜呜~~~”
“哎,你——你别哭啊!”竹影手足无措看着她毫无预兆地就开始抱着腿埋着头嚎啕大哭,心想这姑娘脾气还真是大开大合。他从来没跟小女孩打过交道,师门里就他最小,而且他也不用人哄——这突如其来的,你让我怎么哄你?
“你……你师父不会不要你的……”竹影觉得这句话还是很有说服力的:哪有人收了徒弟想不要就不要的?可是碎痕不听,依然哭得起劲儿。竹影无奈,又不会劝,只好站在一边拉衣角。
谁知这姑娘说大开大合,真的就大喜大悲:不一会儿,她小手一挥,小脸一抹——屁事儿没有了!正当竹影还震惊于她的变化时,碎痕转过头睨了他一眼,撅着嘴问:“……你站那么远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你会咬我。”竹影想了想,老实回答说。
“噗——哈哈哈哈!”碎痕大笑起来,“你害怕了!”她指着竹影道,气势十足地指控他。
“我没有!”竹影生气了。他以后可是要当杀手的,他怎么会害怕一个还没自己高的小丫头!“师父叫我不要跟你打架。”
“你没有害怕,那你过来啊!”碎痕挑衅。
“那……你不许咬我!”
“嗯……”碎痕看着他,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我刚才咬过了,现在不咬了。”她站起来拍拍屁股。“你过来吧。”
竹影极不情愿地往她那边挪过去。“……敏姐姐让我给你送药来……”他把兜里的伤药递给她
碎痕眨着眼睛盯着那些瓶瓶罐罐许久,东碰碰,西摸摸,然后抬头无辜地眨巴眼,“这些都怎么用?”
哎……败了啊败了……
竹影望天。果然来找她是正确的,刚才课上师父讲的东西,现在可以提前实践了。
于是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这丫头也着实奇怪。虽说小孩子打架,伤口多半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放在两个小小人儿眼里还是触目惊心的:左边膝盖上青了一大片,右边手肘擦破了一大块皮……擦擦抹抹,上药包扎,她竟然也没喊疼,甚至眉头都没皱一下。
当竹影帮她把身上零零碎碎的大小伤口都处理好时,小半个时辰都快过去了。
碎痕拍拍屁股站起来,“喂,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竹影。”竹影头也不抬,还蹲在地上打扫战场:这些瓶瓶罐罐还是得送回药堂去的,不然敏姐姐会生气。
“你是唐门弟子吗?”
“……恩。”
“刚才那人是你师父?”
“……恩。”
“……你这人真无聊。”
竹影收拾完东西站起来,正好对上碎痕嫌弃的脸。
“……恩。”
“……”碎痕彻底无语了。这人怎么这么呆啊?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他,碰巧瞄见他下巴那儿刚才被自己咬的地方:虽然没有见血,但好大一个牙印,看着都疼。
“喂,你下巴的伤干嘛不上药啊?”
“小伤,没关系。”比起训练时受的伤,简直小巫见大巫。
“我也是小伤。”
“你不是。”
“……喂,呆炮。”碎痕围着他转了两圈,“我们打一架好不好?”
“……不好。”这丫头怎么这么事儿……
“为什么?”
“没为什么。”你是不是忘了身上有伤啊?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碎痕的小脑袋凑到他跟前。
“师父让我来跟你讲和。”
“好,我们讲和。”碎痕伸出手来,“来,拉钩。”
这么容易?竹影迷迷糊糊地想着,被她骗着拉完钩。
“喏,拉钩钩,我们现在是好朋友啦~~~”碎痕似乎很高兴,“我叫你唐萌萌好不好?”
“……不好!”什么破名字!一点都不威风!——我叫你你疯丫头你干不干啊?
“我就要叫你唐萌萌!”碎痕嘻嘻哈哈,“唐萌萌,我们打一架吧!”
“不是拉钩讲和了吗!”竹影觉得这人是不是故意无理取闹啊?都讲和了还打打打?
“不是啊,你看,师父跟螟儿天天在一起,可他们也打架的。”碎痕对着手指,“我不咬你就是了嘛……”
“哎……”竹影无奈,突然明白过来了,“你说的那是切磋吧……”
“对对对!就是切磋!”碎痕跑过来拉着他的手,“上次没打得过你,不过我回去让螟儿教了我好几招,你跟我打一架吧!我保证能打到你了!”
“都说了那叫切磋不叫打架!”这丫头怎么这么难缠!“……等你伤好了,我再陪你练。”
碎痕满脸期待地点点头,“说好了,不许变哦!”她想了想,凑过去,“吧唧”一声在竹影嘴角亲了一口。
“……呃?”竹影更莫名其妙了:说好不咬人的,你不甘心非要再来这么一下,是示威吗?
“你别瞪我,这不是咬你!”碎痕像看白痴一样地看着他,“螟儿每次跟师父约定的时候都这么做。”她扬着笑脸开开心心地说,“说定咯,等我伤好了,咱们再打架!”说完一个轻功滚下山去了。
竹影愣在原地,只叹朽木不可雕:不都说了那是切磋不是打架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BG好难玩啊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不想写了,摔键盘!
☆、【五】闭关
【五】闭关
“喂!唐萌萌!跟我打架!”
“……”
“嘿!唐萌萌!陪我骑马!”
“……”
“切!唐萌萌!别让着我!”
“……”
“哎哟!唐萌萌!你欺负人!”
……
竹影默默收起千机匣,看着被一发逐星箭推倒在地、耍赖不起的碎痕,朝她伸出手:
“别装了——你起不起?不起来我可回去了。”
“才没装呢,讨厌……”碎痕不情不愿来拉住竹影的手,由着他把自己从地上拽起来。她拍拍身上的土,转眼间便黏到了竹影身上,摘了他南皇套上的一枚暗器,贴在了竹影喉边——
“嘻嘻,我赢了~”
竹影面无表情地睨了她一眼,无奈一叹:“多大的人了,就知道耍赖——这要真是敌人,能由着你吗?谁还拉你啊,早就一刀了解你了。”
“你拉我了呀——我不管,我只赢你就行了,别人打不过我。”碎痕开始了她周而复始的无赖行径。
“人外有人,你长点眼吧。”竹影拍拍她的头,顺势把她手里的暗器夺走。
“喂,唐萌萌,你是不是唐家堡年轻弟子里最厉害的?”
“当然不是。”竹影想都不想就说,“唐门弟子各有所长,有的擅暗杀,有的擅情报搜集,有的通药毒理……便是单说内功心法,就分了惊羽诀跟天罗诡道;修习惊羽诀的弟子里又有夺魄流跟暴雨流等等……”他见碎痕一脸茫然,干脆换了个说法:“……你觉得成都大大小小的酒楼小摊里,哪一家最好吃?”
“呃……难说!”碎痕转了转眼珠子:果然说不清道不明,各有所长无法比较。“嘻嘻,唐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