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定定的,如同座钟般纹丝不动,脸上面sè不波,好像根本没听到上官玉的说话。
却见头陀宇文战头颈一侧,躲过上官玉的短剑,右掌斜切,迅雷般切向上官玉的手腕。
上官玉冷笑一声,剑招突变,短剑回旋,剑芒恰如青光闪电,腾焰飞霜,横扫宇文战咽喉。
宇文战仰身后卧,身子并不离座,双足连坏踢出,犹如龙腾沧海,虎跃丛山,依然踢向上官玉的手腕,相要逼她撤剑。
只见两人剑来拳往,一如风中蝴蝶,姿势曼妙。一如江海巨鳄,大开大合。一时之间却是难分胜负。
上官卓在一旁看上官玉不能取胜,长剑出鞘道:“玉儿退下,让我来。”说完手中长剑一抖,剑尖颤动,嗡嗡作响。但见他身形一变,纵身向前,长剑疾如闪电,如毒蛇吐芯般刺出。
上官玉手中短剑左切右点,上下翻覆,却是并不后退。
而上官卓的剑也已经刺向铁头陀。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只见东海客谢若吟长身立起,身形微错,手掌翻动,背对上官卓,右手食指和中指斜斜点出,居然向剑光中心插去,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两指已经夹住了上官卓手中的剑。
这一下客栈内众人无不相顾失sè,萧尺也不禁耸然动容。
要知道上官卓的剑法已得上官家真传,在一定程度上并不亚于自己,而这号称东海客的老者居然轻而易举地就夹住了他的长剑,萧尺怎能不大吃一惊呢?
他甚至不敢确定,如果对决的双方是谢若吟和自己,不知他能不能夹得住自己的撼天一箭。即使夹不住,以谢若吟的武功,也定能让自己无法shè出撼天一箭的。
谢若吟显露出这一手功夫,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除了东海四客,每个人的表情都在此时凝滞。
上官玉也止住了向前刺出的剑,她再怎么任xìng,也知道自己和老者的武功相差不知一点半点。
只有秀才依旧面含笑容,折扇轻转。荆问雪依旧拿捏着手中的酒杯,慢斟细品,眼珠子还是看着萧尺,偶尔不经意地瞟向他背上的撼天弓。
谢若吟轻轻放下手指,上官卓也抽回了他的剑。但见他脸如死灰,握剑之手抖得异常厉害,他实在不愿相信适才发生的一幕是真的。
虽然适才他因为不清楚对方的身份,没有使出全力,但老者没有回头,侧身用两根手指就夹住了他刺出的剑,他绝对不信世间还有这等匪夷所思的事情。
老者却好像没有发生事情一样,依然喝着他的酒,依然有节奏地摆弄着手里的酒杯。
萧尺起身说道:“卓子,玉儿,这一切不过是场误会,还请大家息武罢斗,握手言和。”
上官玉怒道:“什么误会?”话音未落,只见门口迅即闪进一人,握住上官玉的手道:“的确是场误会。既然来到飞云客栈,就是上官家的朋友,适才多有得罪,四位莫要见怪。”
说话之人正是上官家的长公子上官彤,只见他面sè如常,淡定自若,向谢若吟拱手说道:“老前辈武艺高绝,今rì让我等大开眼界,实在是佩服之至,四位愿意在客栈中住几rì便住几rì,期间的一应支出,皆由小弟负责埋单,以示歉意。”
沧浪女荆问雪眼波流动,柔声说道:“这却不必,这点小钱我们也还出得起。”
上官彤微微笑道:“那就请各位自便,在下就不奉陪了。”
说完头也不回,大步迈出客栈。
上官卓和上官玉生平尚未受到这么大的挫折,留在这里只会自取其辱,向萧尺一拱手,跟随上官彤离开。
荆问雪眼珠一转,妩媚地看着萧尺道:“我们也不会住太久的,我们来此只不过是为了找寻一件东西。”
她盯着萧尺道:“一件本来属于我们的东西。”
萧尺淡然笑道:“哦?却不知是什么东西?”
荆问雪眼波流动,妩媚至极,轻笑道:“自然是好东西。”她居然将酒杯递到萧尺手里,一双迷人的眼睛瞅着萧尺,声音却冷得如同地狱冒出的寒冰,说道:“一把刀,一把宛如弯月,冷若寒冰的刀。”
………【第十七章 故人倾城】………
萧尺的心仿如这窗外的杨柳,被风抽打得纷纷乱乱。
荆问雪口中说的,自然是那柄削金断玉,神奇诡异的天魔刀。
这把刀应该是藏在上官澜手里,这些人怎会说是在这里。
这些人一定是魔教中人,他们到这里来,绕这么大个弯子,为的正是那把天魔刀。
至于他们是不是褚倾城指使来的,萧尺不能确定,因为褚倾城虽然想要重整魔教,但他还不是魔教的教主。
眼前这位名称谢若吟的老者,也有可能想独占天魔刀,从而夺取教主之位。
而他,也的确具备这个实力。
莫非这谢若吟亦是褚倾城掌控魔教最高权力的阻碍,于是故意放出天魔刀在飞云客栈的假消息,让谢若吟和自己火拼?
可是在谢若吟面前,自己一丝机会也没有。
乐小chūn终于发觉场面不太对劲,终于知道了这四个人的目标是萧尺和自己,他似乎感觉这次连萧尺也救不了自己了。
看着笑靥如花的荆问雪,萧尺笑了,他突然发觉自己很愚蠢。
东海四客坐下来的时候,谢若吟和铁头陀就一左一右地以位置看住了自己的命门。
身后来回踱步的鬼秀才辛超为的只是封死自己后撤的退路。
荆问雪看似柔若无骨,但萧尺才看到她那双手时就知道她一定是个暗器高手。
这四人在入座的同时已经将萧尺置于死地。
他们绝不会让萧尺有使出撼天弓的机会。
至于乐小chūn,他们好像根本就没放下眼里,根本就不当他存在。
这些人的目标到底是天魔刀,还是自己?
萧尺又笑了,笑得很开心。
乐小chūn看到他的笑容,心里却是七上八下,他简直认为萧尺是不是吓傻了。
只听萧尺笑道:“天魔刀在不在飞云客栈我不知道,但我敢确定你们一定得不到它。”
谢若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冷冷道:“你知道的,你一定知道天魔刀的下落。”他的脸sè变得yīn沉而诡异:“看在阁下适才盛情相邀的份上,只要你说出刀的下落,老夫保证放你一马。”
萧尺道:“哦?确有这等好事?”
谢若吟道:“千真万确,只要你交出天魔刀,离开苏州城,一切都好说。”
一旁的乐小chūn巴不得萧尺从哪里变出一把这些人说的天魔刀来。
可惜萧尺不是变戏法的,他实在变不出天魔刀。
却听他笑道:“如若我不答应呢?”
谢若吟冷冷道:“那你就只有死。”他的眼神yīn冷而锐利:“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怎么会想死呢?”
萧尺笑道:“既然阁下认为在下是聪明人了,聪明人又怎会被一些雕虫小技所蒙骗呢?”
荆问雪脸sè一变,却没有逃过萧尺的眼睛。
只见萧尺对着铁头陀宇文战笑道:“都是老朋友了,在下却到现在才看出,实在是惭愧之极。”说着端起一杯酒仰头喝下道:“在下也自罚一杯。”
看到萧尺此情此景居然还喝得下酒,乐小chūn恨得牙痒痒的,真想在他头顶敲几个洞。
却见铁头陀的惊讶地看着萧尺,越发显得不自然起来。
谢若吟道:“却不知阁下说道老朋友是谁?”
萧尺冷冷道:“阁下适才和上官卓演的那场好戏能骗过在下一时,难不成还想骗过一世不成?”
谢若吟讶然道:“戏?什么戏?”
萧尺却不理他,看着铁头陀道:“方才阁下和玉儿过招之时,在下就颇为奇怪,阁下身手不凡,却又似乎处处让着她,每次攻击的目标都是她的手腕,若不是看你长发垂肩,在下简直会以为你是个怜香惜玉的风流少年了。”
铁头陀脸上露出惊恐之sè,却说不出话来。
只听萧尺道:“由此我突然想到一个人,一个在沧浪亭见过的人。”他的目光变得无比尖锐,shè向铁头陀道:“虽然易容术能隐藏你的面容和身体,但绝对掩盖不了你的眼睛,那时我就觉得你看玉儿的眼神仿佛在哪里见过,如今想来,你就是在沧浪亭见到的那个要和我比剑的人,慕容世家的慕容青衫。”
铁头陀宇文战的身子似乎抖了起来,萧尺不理他,看着荆问雪道:“我一直感觉你的笑怪怪的,你故作妖娆仿佛想要掩盖点什么,可惜你递过酒杯的动作实在太过熟悉。”
荆问雪脸sè大变,吃吃道:“我递过酒杯的动作么?”
萧尺叹道:“正是。茉莉花的香味在下当然不会忘记。你这双手,岂不正是那双卖茉莉花的手?而你,荆问雪,岂非正是无名小镇上的那个卖花姑娘?”
谢若吟笑了,只听他笑道:“萧大侠异想天开,老夫听来实在有趣,却不知萧大侠以为老夫是谁?”
萧尺开心地笑道:“阁下自然是褚倾城,那个变化多端的褚倾城,只是在下不知道该称呼阁下褚教主呢?还是该称呼阁下褚法王。”
谢若吟大笑道:“萧大侠说话真是有趣,老夫开始有点喜欢你了。褚倾城的确是本教中的护教法王,可是单从武功来说他就未必能胜得过上官卓。”
萧尺冷冷道:“这就是我所说的戏了。阁下和上官卓密谋的这场戏的确技惊四座,几乎将在下瞒过了。只不过你还是露出了破绽,一个小小的破绽。”
“哦?”
“你们这场戏演得实在太过火了。上官卓的剑法讲究的是人剑合一,剑招迅捷而屏气敛声,你却太过自然,而且背对着他就接住了,这本来就过于匪夷所思。如若你的武功如此之高,轻轻一个手指就可以把我打倒,又何必兴师动众合围我呢?”
谢若吟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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