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夏说这我哪儿知道去,萌萌给我时就是封着口的,我问什么东西她说她也不知道。那什么你赶快拿主意啊,我过会儿还得去接孩子呢。
这边隋抑一敛眉,说成,那什么嫂子,你在家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去取,说完就挂上电话,拿了车钥匙,带着满腹疑惑往家去。
到了,他爸妈还没回来,岑夏一个人儿在客厅坐着看书。
“嫂子。”
岑夏闻言,抬头笑道:“大忙人,你可算回来了。”
隋抑说咱也别矫情了,什么东西你快给我呗,不是还得接孩子吗。
岑夏说是,你侄儿也快放学了。说着顺手将身旁的文件袋儿递给隋抑,拿起包说声“我先走了”便出门了。
隋抑把文件袋儿拆了封,伸手一抹,里面是纸,那手感,还是宣纸,顿时疑惑又增。便把折叠了的宣纸拿出来,便闻见墨香扑鼻。隋抑越发好奇,忙将宣纸展开,没留神,竟将里面夹着的一个物件掉落在地,他一时无暇顾及,只是盯着那张三尺的宣纸看,上面水墨氤氲,画的是《西游记》里的回目:如来佛翻五指为山,镇压了齐天大圣孙悟空。落款儿是干支年月,后题“展颜”二字。
隋抑一看是何欢画的,当时心里就腾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再低头看那刚才夹在画儿里掉落在地的东西,隋抑气得牙都恨不能咬碎了。
地上赫然是一张光盘,背面朝上,借着阳光的折射,大有闪瞎隋黑炭二十四K钛合金狗眼的功效!他也不用再找台机子放映一下验证光盘什么内容了,一猜就着。
猫腰从地上捡起光盘,又搓吧搓吧那幅画,打算都装那文件袋儿里,然后走人。
就这时,听得门边一阵喧闹。
抬眼,那个热闹啊!黑爹抱着孙子隋文,黑妈领着儿媳妇儿岑夏,后面跟着黑警长隋扬拎着小孩儿书包,一家人笑呵呵的进了门。
黑妈打眼儿一看,二儿子竟然也在,倒是有些吃惊:“这是刮得哪阵风儿,老二今天都有空儿回来了?”
隋抑贱兮兮地赔笑:“哟,妈,瞧您说的,我这不忙嘛!”
黑爹一板脸:“你忙,敢情我跟你大哥我们整天都闲着是不是?整天忙的什么你心里清楚!”
给隋抑说的挺没脸,他就自己找台阶下,冲岑夏笑道:“诶,嫂子,你不是刚出去接孩子嘛,怎么这么一会儿就回来了,架着云彩去的?”
岑夏笑笑:“我刚要开车走就看爸妈的车回来了,妈说让晚上在家吃饭,正好你哥也打电话说已经接完孩子往回走了,这不刚挂上电话他们爷俩儿就到了,进门我还想呢,闹不好你还没走。”
隋抑便跟着赔笑,这时,他侄子隋文突然眼睛一亮,“小叔,你手里拿的什么?”
说着,隋文几步跑到跟前,紧接着夺了隋抑手上的画儿,展开,口里叫道:“我知道我知道,这是孙悟空,孙悟空不听话,结果就被如来佛压倒五指山下了。”
岑夏听儿子咋呼也偏头看,然后笑了对隋抑道:“哟,你那朋友兴师动众的,原来就为了给你带副画儿啊!”
隋抑也不好解释,只能敷衍着点点头,这时只觉背在身后那只手突然一松,隋抑蓦地一惊暗道不好,赶忙转头看,只见他侄子隋文小朋友已经拿着那张光盘往电视根儿里去,脸上还兴高采烈的:“小叔,这就是你上次说买给我的《金刚葫芦娃》吧?我看看好不好看。”
隋抑就觉得脑子里炸开一个闷雷,也来不及想别的,登时喊了一句:“文文,不能看!”
不说不要紧,话一出口,霎时全家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隋抑身上。
气氛凝固三秒,黑爹脸色一沉,冷声问道:“为什么不能看?”
隋抑懵了,嘴里支支吾吾,含糊不清。
黑爹又问:“光盘上到底是什么?”
隋抑赶紧笑着打哈哈:“爸,那个,没什么……”
“没什么?”黑爹眼珠子左一眼右一眼的踅摸隋抑,恨不能把他骨头看穿了,沉吟半晌,冲着岑夏道:“小夏,你先带着文文上楼去。”
岑夏一看公公撂下脸了,也不好说别的,抱着儿子上了楼。
于是乎,三堂会审开始。
黑爹、黑妈、黑警长隋扬各坐一处,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隋抑。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黑爹当仁不让,率先发问。
“没,真没事儿……”隋抑胆战心惊,冷汗直冒,觉得后背都快塌了。
“不见棺材不落泪!”黑爹语速缓慢,但气场很强,把刚才孙子缴获的光盘往茶几上一摔,转而冲大儿子一努嘴:“去放出来!”
“爸!”隋抑脸都灰色的了,看着黑爹,还想做最后挣扎。
黑爹看都不看他一眼,催促隋扬赶快去放碟子。
隋扬怔忡一下,看看兄弟,只得叹口气,拿着光盘往电视机那儿去。
隋抑无力地出口气,瞬间死的心都有了,心里恶狠狠地骂:何欢啊何欢,老子算倒了八辈子血霉认识你,他妈的今儿个非死你手上。我他娘的要是死了,变成鬼也先回去找你……
整个客厅静得耍踔亮馀淘谟暗镒纳舳家老】晌拧�
须臾,第一副画面映入几人眼帘,上面是一行大字:谨以此,献给隋抑先生。
隋抑看着,心如死灰,不自觉地垂下脑袋,再也不忍直视电视机方向。
黑爹看画面还是在进行字幕跳转,有些烦,直接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按快进。
片刻,隋抑便听道电视机里一个沉重的声音传出:“兄弟,安息吧!我们一定,把坏蛋,全部消灭掉……”
他愣了一下,赶紧抬头看电视,傻了。那边儿的黑爹、黑妈还有隋扬,也傻了。
隋抑暗说不可能啊,几步到黑爹身旁,拿了遥控器摁目录键,再闪目观瞧:嚯,国产大片——《黑猫警长》,全集。
惊魂未定,隋抑心里那个骂啊:何欢啊何欢,你狠!
这时候黑妈也问:“老二,你到底闹什么啊?”
隋抑心里终于有了底,顿时理直气壮起来:“爸、妈,还有大哥,你看你们小题大做的,都说了没什么,偏不信,弄得跟我多罪大恶极似的……”
黑爹说你少来!没什么你刚才能吓成那样儿?干了什么最好自己交代,要不然有你好看的!
隋抑说我干什么了啊?您这又听谁嚼舌头根子!
黑爹说我没逮着不等于没有,你看着,万一哪天让我抓着了,你不死也得掉层皮!
爷俩儿就要呛火儿,黑妈跟隋扬赶紧拦着。
吃过晚饭,隋抑软磨硬泡,才逃似的出了家门。
开车出来,从马路上绕圈儿,越想越气,拿出手机给何欢打电话。
何欢正在家里吃苹果看书,见是他的号,直接摁了该干嘛干嘛。
手机约摸响了五分钟,何欢这才摁下接听。
“喂,想我了?”
隋抑听她心情很好的样子,火儿更大了,破口就骂:“你他妈缺了八辈儿德了贱人!”
何欢说我草孙子,不吃好粮食儿是吧?
隋抑说你他娘的要作死呢,妈的都惊动上我嫂子和席萌萌了。
何欢笑了,问怎么着,动画片儿好看吗?我这儿还刻了套《哪咤传奇》呢,改天也给你送家去?
隋抑说你他妈敢!
何欢说我有什么不敢的啊?那天我说那事儿,再给你次机会,最好考虑清楚了,姑奶奶等你答复。我可跟你说,这次是动画片儿,逗逗你,先让你找找临死的感觉,下回儿可不一定了。
隋抑恶狠狠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怎么样?”何欢语气里笑意盈盈,“你又不傻,怎么样你猜呗!我可是很相信你的智商哟!诶,对了,我听说你奶奶她老人家还健在呢,前几个月一直在承德避暑山庄呆着,就快回来了吧?据传老太太没别的爱好,只要在北京,每周都得出去听戏。你说我要是送两张盘给老太太看,什么效果啊?”
隋抑说何欢我操你妈!我奶奶都九十多的高龄了,打她的主意,你他妈还有没有点儿人性啊?
何欢乐儿了:“你自个儿不亏心啊!还我有没有人性,弄得跟你有似的。甭跟老娘打情感牌知道吗,你这也就是摊上我,你倒霉。要是别的姑娘碰着你这号儿的,还不知道让你给糟践成什么样儿呢!我就是你的报应,知道吗?”
隋抑还想再骂两句,那头儿何欢已然挂了电话。
再打: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48。你要盘吗
睡了一觉起来,想起这事儿,隋抑还是觉得火儿大,心说何欢你等着,老子跟你没完!
他没完,人何欢还没完呢!
上午九点,骚扰电话准时打来:“考虑得怎么样了孙子,我可跟你说啊,今儿个黑天之前要是不给个满意答复,你就请好吧!”
隋抑嘴硬,说你他妈做梦去吧!泄愤似的踹了一脚茶几,吓得刚进门的秘书一个激灵。
快到中午头儿上,隋抑就收到一个包裹,拆开一看:十盒光盘,上面都贴着“样品”标签,包装精美,封面儿以及光盘上都印着他自个儿的正面相,下头两行的标题语:国产特级大片,实力派型男横空出世,技术直逼加藤鹰。
隋抑盯着桌子上一沓“样品”,瞬间就觉得心中有五万只草泥马在奔腾,如果条件允许,他此时最想做的就是搞两只手榴弹把何欢炸了,心说祸害遗千年啊!
气得也不想吃午饭了,搁办公室坐着生闷气,然后电话又响了,隋抑拿起来一看号码,气冲冲地摁了接听。
就听何欢喜里喜气地道:“嗨,帅哥,祝你一夜蹿红,专辑大卖。”
隋抑此时到没那么憋得慌了,身吸口气,道:“有意思吗?我火了,你也跑不了,咱俩谁都别想好过。”
听筒里传来何欢的笑声:“好过?从我打算做流氓起我就没想要好过,你还有一下午时间考虑!别怪我没提醒你,我可是什么事儿都办的上来的。”
拿着手机呆呆的站着不动,隋抑觉得自个儿肠子都悔青了,心道当时怎么就那么莽撞,听了徐子烨跟猪大肠的撺掇,授人以柄呢?
整个下午,隋抑只觉心烦意乱,度日如年。
何欢睡了会儿午觉,起来看看表,三点多一些,慢条斯理地洗把脸出门,然后去了隋抑公司所在。
进了大厅,正要奔电梯方向,忽想起忘了打听隋抑办公室在几楼,于是走到前台。
一个白领丽人粉面含笑:“小姐,请问能帮助您些什么?”
“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