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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爹晚上回家,就见老娘恼怒异常地坐在客厅里,旁边全家大员都到齐了,隋扬跟黑妈耷拉脑袋儿坐老太太对面以供大伙儿围观。
“呵,妈,都在呢!”一进门黑爹就知道坏醋了,只能厚着脸皮装没事儿人打哈哈。
隋老太太一瞪眼:“亏你还笑得出来!”
黑爹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隋家诸位一时对其投来沉痛哀悼的目光。
“过来坐下,把问题都交代了吧,你媳妇儿跟你儿子可都坦白了!”
见状,也不好意思再耍二皮脸,从黑妈身边坐下,一五一十把知道的给全家老少都说了一遍。
76。打黑行动
最后黑爹发表总结性陈词:“妈,我之所以瞒着,不是怕这点儿小事儿给您添堵嘛!就一市井混混儿,还惊动您……”
隋老太太闻言一挑眉:“就一混混儿?你见过几个混混儿有那魄力让你儿子连户口都改了?要不是你亲伯母给我通气儿,过几天是不是你们连家都卖了?”
说着,隋老太太随手将一份隋抑现今户口归属的打印材料丢过去。
“户口改了?”黑爹一皱眉,拿起材料低头看了一阵儿,顿时肺都快气炸了。又抬头打量,只见黑妈头埋得最低,黑爹心说甭问啊,我老婆没少搞小动作啊。他不禁喘口粗气,心说好家伙的,我这儿计划着扫黄打黑早日让老二摆脱暗黑统治,你倒好,轻而易举就给儿子主权割让出去了?
“说吧,都到这坎儿上了,你是怎么打算的?”虽然有气,可隋老太太脑子不糊涂,沉吟半晌又问黑爹。
“妈,您放心!”见老娘面色缓和了许多,黑爹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些,顿了顿又说道,“那女的是江湖出身,在黑道上有名有号,正好不久公安部就要展开一场全国性的打黑行动,关照几句就跑不了她的。”
隋老太太听完,说这几句还像个样儿,最起码出师有名,小打小闹瞎算计传出去别人说咱们隋家气量小。边说边看了黑妈一眼,这婆媳俩儿不对盘几十年了,虽然知道婆婆话里有话借机打压自个儿,可黑妈心虚,也只能低头认栽。
迁了户口以后,何欢对隋抑态度好转了很多,没多久就带着去见冯九许坤生以及姐姐和一干堂兄。俩老头儿早知道黑炭当年的斑斑劣迹,见了他面上多少带着不满,要不是看俩人扯证儿了,估计黑炭又少不了挨一顿揍。下面哥儿几个见俩长辈不高兴,都互相交换个眼色,饭桌上纷纷举着酒杯对黑炭发起了猛攻,开始还都矜持,到后面直接白加啤一口闷。给黑炭喝得,五迷三道儿魂飞天外魄散九霄,晚上还是何欢跟许鸿声架着回的家。
半夜何欢出来上厕所,总听着动静不对,开了灯才发现这位胃病犯了,捂着肚子疼的打滚儿,从客厅沙发直接翻地上。何欢见状也不能不管,过去扶起来又给找药让吃了。过会儿见黑炭脸色缓和了,何欢抄了兜儿就要进卧室继续睡觉,迈脚还没走胳膊被拉住了。
“干嘛你?”何欢转过身来,一皱眉问道。
只见对方腆着脸问道:“那什么,颜颜,我能不能上床上睡去?”
何欢一努嘴,说这不也是床嘛,沙发床!
隋抑坐地下倚着沙发苦笑,说这能一样嘛,是吧,你看你都泄了这么多回愤了,咱能把那篇儿掀过去不?你看咱都两口子了,老睡沙发外人听了笑话!
何欢说笑话你又不笑话我,管这些呢?可瞧着黑炭那模样着实可怜点儿,她也是有些心软,一挑眉,行,先进屋吧,以后看表现!
隋抑听了欢天喜地,抱了枕头就往卧室跑,何欢边关灯边骂他,“我说你真有病假有病,装相儿博同情老娘饶不了你啊!”
黑炭也不答话,躺床上装睡,何欢上去照着腰狠狠掐了一把,也钻被窝儿睡觉,自此黑炭终于结束了艰苦的沙发岁月。
这天中午许鸿声突然去找何欢,哥俩儿订了个包间儿边吃边唠嗑儿。许鸿声说阮逸尘他们传出话来了,说马上就有打黑行动,这天子脚下,咱兄妹可是头一号儿,再说隋家不可能不记恨你,后面你可小心着收敛收敛。
“我知道,最近我也为这事儿犯琢磨呢!别的不害怕,就是隋家是个难题。虽说南边儿是我的天下,可我的人都管得严着呢,如果按正常程序走,他们还真抓不着我辫子,怕就怕,这些孙子公报私仇!”何欢说完,端起酒杯全闷了。
许鸿声听了也嘬牙花子:“早知道这么个情况,你说你招惹他们姓隋的干嘛啊!那些当官儿的真横起来,咱们流氓都得给跪。”
“就是看他们不顺眼!”听许鸿声提这茬儿,何欢的火儿也勾起来了,“哥,你是没见当时他妈那样儿啊,眼恨不能长天上去,我就是咽不下那口气!”
“唉,你啊,就是意气用事!”许鸿声说着叹口气,转而又开解道,“算了,也甭太着急,这事儿兴许还有转机。对了忘跟你说,清婉回来了,就是阮逸尘前女友,估计也是那帮人传的,前两天见面儿她还提你呢!改天抽空儿你们见见,说不定她能帮上忙!”
“嗯,好!”何欢因为心里有事儿,对许鸿声的话也没太在意,答应一声就埋头吃菜了。
傍黑天儿,何欢正要往家走呢,隋抑电话就打过来了,“颜颜,你在哪儿呢,我接你去,晚上咱出去喝酒!”
何欢问啥事儿啊,家里不能喝酒非出去。
那边儿说你别问,一会儿就知道了。隋抑接了何欢,路上她才知道今儿黑炭生日,兜兜转转最后到了一四合院儿门前。
隋抑拉着何欢手就要进去,何欢愣了一下,“诶你怎么不敲门啊,这不会半掩门吧!你过生日带我来嫖,你好痛快痛快?”
隋抑说你别瞎胡琢磨,真半掩门,我敢带你来嘛!
两人矫情着往里面走,到屋里才发现隋抑平常的哥们儿发小全到齐了。
何欢看大多数人都不怎么顺眼,当然那些位对她也是有鄙视有敬畏的,不过两方面都给黑炭面子,所以氛围还不错。一直到晚上十点来的,才散了场,看两口子都喝得挺高,岑彦特地开车给他俩送到家才走。
进了门,俩人是沾床就睡,晕晕乎乎到半夜,隋抑脑子才明白点儿。翻身起去上厕所,回来见何欢面色微红侧躺着,嘴里还时不时说胡话,酣醉中透着清俊袭人。他就有点儿把持不住了,咽口唾沫,关了床头灯就扑了上去……
第二天早上,何欢还有些醉意,朦朦胧胧地睁开眼,恍然发现自个儿没穿衣服,黑炭也光溜溜躺身边,当时就明白过味儿了,猛地一瞪眼珠子。
黑炭一看破案了,那反应也不是盖的,立刻先发制人,“颜颜,你说吧,先打哪儿,上巴掌还是用棍子?”
本来何欢有些恼,忽见他这表情,有些哭笑不得,白了对方一眼,“扑哧”一声笑了。
隋抑总算松口气,就发现何欢正目不转睛地瞅着他。
“诶,黑炭,你说我是不是有病啊!”半晌,何欢终于开口,脸上带着纳闷的神色,“你说咱俩,是吧,当时闹得有我没你,恨不能给对方掐死,咱怎么就成两口子了呢?哎你说我是不是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啊?”
黑炭不禁苦笑起来:“你得了吧,你还斯德哥尔摩?把我斯了你都摩不了,你要真有病,我早让你折腾到精神病医院了。”
何欢想了想,说可也是,我感觉我也没毛病,最多就是心理变态。说着又看向隋抑,其实你也变态,不过没我境界高。
黑炭登时大笑起来,一搂何欢,“这句是大实话,当年一见你我就知道咱是一路的,是吧,你那作死劲儿的,别说女的,男的都比不了!”
何欢蓦地眼儿一横,沉声道:“你这说的是好话啊?”
黑炭说这不开玩笑活跃活跃气氛嘛,转而语气正经起来,“以前那些事儿吧,说实话咱俩都没谁是绝对正或不正的,反正对不住你的地方呢,我慢慢加倍补偿。咱都别胡闹了,往后好好过日子……”
“嘿嘿嘿……”何欢听着听着突然笑了起来,“炭啊,你这语调儿,怎么跟快挂了交代遗言似的?诶你老实说,不是得了什么绝症瞒着老娘吧?”
黑炭挺无语,又好气又好笑,“你怎么就正经不起来呢,真是!我好不容易酝酿出的氛围,全让你搅了……”
“行行行,说正经儿的!”何欢说着,敛起了笑容,“昨儿我四哥找我了,说上头风声越来越紧,让我小心点儿!”
“这事儿不是打上次我给你说,你就做准备了嘛!再说你手底下那帮人全让你管的妥妥的,偷鸡摸狗的案底儿都没多少,你担心什么劲啊!”
何欢说是,我干过什么没干什么自己最清楚,所以真要查我还不怕,可你们家都是群什么人你不知道啊?为了逼咱俩离婚,你妈都给你踢出门了,你这儿打不开缺口,除了搁我这儿下手还能咋整?
“倒也是!”黑炭一嘬牙花子,“我爹我哥他们可没一个吃素的,这玩意儿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还真不好办……”
何欢那儿又琢磨起许鸿声的话,突然想起件事儿来,“诶,黑炭,你知道燕清婉吗?”
隋抑顿时回过神来,愣了一下才回答道,“那绝对得知道啊,好家伙的,人送外号儿女诸葛啊,当年那真是有运筹帷幄的本事,我奶奶都夸过她!诶,怎么突然问起她啊?”
“嗨,也是昨儿我哥提了几句,以前陈小远也说过她,刚想起来,随便问问。”何欢是猛地记起许鸿声那句“兴许她能帮上忙”的话,才提的这茬儿,不过她清楚燕清婉曾经插手各家争斗,身份比较敏感,所以只敷衍了几句。
77。总瓢把子
隋抑琢磨会儿,又说,“前段时间酒桌上还听大伙儿说呢,燕清婉带着孩子一回来,阮逸尘就跟疯了似的,这不,最近一直跟他老婆闹离婚!你不跟他们家挺铁嘛,没听点儿内幕?”
何欢说你少来,咱这档子事儿就够乱的了,我有功夫操心别人家怎么着?说着她也来了精神,忽然问隋抑:“听说燕清婉是大美人儿?有多漂亮你说说。”
隋抑说都这么传,当年我哥倒是见过她,我没见着,她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