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阙长歌·裂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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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阙长歌·裂姝- 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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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为了验证经验,她注定醒来。
  命运总爱将她玩弄于悲喜之间,当她一心只想守着楚朝文和锦瑟做一辈子老姑娘时,司邑青走近她。可成功勾引她后又伤了她的心,待到好不容易她肯原谅他了,却发现,原来还有更多不可原谅的事等着她去原谅。
  莫忧太看得起自己,她低估了司邑青的重重心机和至深城府,还有他那瞒过所有人的野心。
  连带着被她忽略的,还有他说过的话。
  他说会护她,爱她。
  他还说,我会对你好的,我会一辈子只对你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决定不船了

  这是莫忧有生之年第二次一个人过生辰,第一次是她还悄悄藏在烨城时。其实那时她可以告诉画竹,至少画竹还能给她做寿面,可她没有,她喜欢画竹,但她只想和最亲近的人一起过生辰。
  以前有锦瑟给她做面,现在她却连她的面都见不到。
  她很生气,所以即使司邑青天天都来看她,却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他陪着她,这却要成为她一个人的生辰,她不甘心。
  第一次生辰一个人过多少是因为司邑青,而第二次,完全是因为司邑青。
  她仍被囚在当初的宅院内,不同的是,那时她可以随意出门,此次却寸步难离。
  这回,连原本说得上话的画竹都不在了,服侍她的是一个哑女,而每回她逃跑时神不知鬼不觉冒出来的那些侍卫从不开口说话。
  言多必失,司邑青把下人调教得很好。
  莫忧从没想过日子原来可以这样难熬,即便她从小就讨人嫌,可就算是骂她,也总归有人和她说话,她不喜欢被人无视的感觉。
  可那种无人说话的孤寂感愈发强烈,她却依旧犟着,每日翻翻诗经卷轴,自我安慰地说这是为了以后向楚朝文道歉时让他消气用的。
  行莫回头,语莫掀唇。 坐莫动膝,立莫摇裙。
  书中教的她也开始有模有样地学,其实她不是出自真心想学大家闺秀,而是因为越是这样,有人越不安。
  她就喜欢他不安,因为那也是她自己的感受。这和独乐了不如众乐乐的道理一样,她不好过,他也别想好过。
  司邑青一边为她换下额头的伤药,一边安慰她:“不要担心,不会留疤的。”
  她翻看着手中的书,不予搭理,药一换完,就嫌恶地撇开他的手。她知道,他伤得更重,可还是使了些力道将他推开。
  司邑青踉跄退了几步,后背的伤伤痛不及他心中的痛。
  “我说过了,十风只是拦下他们而已,没有伤到他们,我不让你出去也是怕他们会把你从我身边带走,为什么你还是不愿和我说话?”他语气温和,满是无奈。
  喜莫大笑,怒莫高声。
  她翻了一页书,面无表情。
  内外各处,男女异群。莫窥外壁,莫出外庭。
  看到这里,她审视起自己。
  果然学得还不够啊。
  比如她和司邑青纠缠不清,比如她现在疯了一样想出去。
  “后院种的花快开了,是你最喜欢的素色丁香,我们去看看吧。”司邑青执起她的手,要带她去后院。
  其实莫忧除了不说话,很少拒绝他什么,上药不抗拒,因为不上药毁容的是自己,去后院也不推拒,因为她的确也想看看那是什么景象。
  后院种满了素色丁香,郁郁葱葱之间隐约可见细小白嫩的花苞。若是到了四月末,定是满院雪树银花。
  在踏进后院欣赏丁香将开未开之景时,她先看了看远处一角。
  “你不喜欢那口井,我已经命人将它填了。”司邑青轻笑,拉着她走进后院。
  她任由司邑青牵她的手,看着他走在前面回头柔柔和她说话的样子有些愣神。
  这是怎么样一个体贴入微的男子啊,知道她的所有喜恶,事事都为她安排好。无论她如何无视他,甚至是嫌恶地推开他,他依旧每句话暖暖温柔,每一笑脉脉含情。可他越是这样,莫忧就越不安。
  他的伤未愈,更关心自己额上会不会留疤,素色丁香乃花中珍品,他为她种了满满一院。
  这就是她从小向往的有人疼有人爱的生活,自从娘亲去世后,就再没有人这样事事顺着她了。锦瑟和楚朝文有太多身不由己,任她性子再嚣张跋扈也不敢太任性,就怕他们会身不由己的舍弃自己。
  其实莫忧一直很难理解为什么他们非要报仇,活着的人就该好好活着,为什么非要为了死人害得自己整日过得不安生?
  报仇不要紧,过得不安生也不要紧,要是还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莫忧拼命摇摇头,不敢继续想下去。
  “你看,”司邑青拉过低矮处的丁香枝,还假意嗅了嗅米粒般大小根本没有香气的花苞,“就快开花了。”
  莫忧仰头看着眼前的丁香树,恍然间竟想起了小时候家门前那棵会在暖春时节下雪的丁香。
  那时候,她最爱抱着树干摇啊摇,素洁的雪花落满头,就像娘亲说的白头模样。
  想起在长林时那些不找边际的想象,她更觉讽刺,她还敢和眼前这人白头吗。
  司邑青放开丁香枝,葱郁细密的枝叶归于原处轻缓摇曳。
  “莫忧,看着我。”他轻抚过她的面颊,让她抬头看着他,“待到花开时,就再也没有人能将我们分开了。”
  莫忧心中陡然一惊,忘了原本自己在被允许出门前坚决不和他说话的打算,厉声质问:“你要做什么?”
  这是她被囚禁以来说的第一句话,却让司邑青明朗的面色僵了一瞬,之后依旧温润如昔。
  “为什么你就是不肯信我,楚朝文和薛锦瑟都好好的,现在正想办法把你从我身边带走,我这样说你满意了么?”
  “要我满意?那好,你放我出去,让我见见他们,我会就我们的事亲自劝他们。”
  司邑青轻叹气,像劝慰不懂事的孩童般对她说:“你明知道他们不会同意的,在这里不好么?你不想一个人,所以要留在他们身边,我不想一个人,所以要留你在身边,我们就这样相依相伴,不好么?”
  “你当我傻子吗?”莫忧苦笑,此时她连追问都显得那么无力,“这里每个人不是哑巴就是不说话,烨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让我知道?毁了宇文氏也是南杏他们所想,就算是你想夺位我也不会多说什么,可你到底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司邑青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大声质问的模样,眼中不尽忧伤。
  她等了许久,没有等到她想要的回答。
  司邑青看了一眼满园葱郁,只说:“我晚些再来看你,我有东西要给你。”
  晚些,是有多晚。
  可无论多晚,莫忧都只有等。
  她自嘲地觉得自己真像皇宫里的后宫妃嫔,时时翘首祈盼,只求临幸。
  而她等到的是什么呢?解闷的玩意,上等的绢帛,还是月满楼最好的吃食?
  她不稀罕,那些都是为了让她更老实地待在这里。
  她更想得到他的解释,为何她不能出门,为何至今楚朝文都没来救她,以她对楚朝文的了解,以楚朝文在芸姜的权势,都不可能是这样。
  事实上司邑青没有让她等多久,不一会就回来了。
  莫忧看着眼前的东西瞪直了眼。吃的用的玩儿的都想过了,独独没料到这个。
  在她面前的,是一盏鸳鸯灯,那是她的灯。
  浅紫的灯罩上,鸾凤双飞。
  细腻罗纱的角落里,是她题的狗爬字——莫忧。
  原来,楚朝文总逼她临帖练字是有道理的。
  司邑青见莫忧脸上有了欢喜的颜色,将灯从她眼前拿开:“看清楚了,这可是你放的灯?”
  “嗯。”
  “我把它锁起来后,可是你开的锁?”
  “……嗯。”
  司邑青循循诱导:“我不会把灯还给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莫忧一愣,心中又甜又涩。
  甜的是,在芸姜,若在天嘉节的灯会上,男子拾得鸳鸯灯后放灯女子找上前,男子却不还,就意味着他对灯的主人很中意。
  而涩的是,她被人中意了,可中意她的人就像当时把灯藏起来一样,现在把他的心思也藏起来。
  想到这里,她顿时收起欢喜的神情,冷言冷语道:“难道你就只有这盏灯没还么?”
  如她所愿,司邑青被这话问住了。
  “登高目远独倚栏,春花残,秋霜寒,日月相逢难。只奈何蒲絮常锁,凭风起,任萧戚,还待青山惜。”她忽然天真地眨眨眼,“你看我有没有记错,嗯?”
  她以为司邑青会慌张,谁想他竟然笑了:“你吃醋了?”
  鉴于不久前差点被石头磕傻,翻白眼过甚带来的头晕可能会影响聪明才智,莫忧哼了声淡淡道:“我没有。”
  司邑青笑看着她摇头不语。
  她恼了,没好气地说:“我承认,我坦白,是又怎么样了吧?!现在该你承认,你坦白了!”
  “你要我说什么,我心里的人是谁你不知道?”莫忧从来不知道,像司邑青这样人也会有这样无赖的时候。
  “那你可以说说,为什么你要娶宇文雅玥。
  司邑青毫不掩饰,直直盯着她:“难道,你不懂么?”
  莫忧在楚朝文和锦瑟面前装糊涂装习惯了,现在被这么一问反而不知如何作答。她撇嘴,又继续问:“连篡权夺位都这么大方了,那到底还有什么可隐瞒的?”
  “莫忧,你又绕回来了。”
  “邑青……”莫忧主动走近抱住他,脸颊在他怀里蹭了蹭,“今天是我生辰,你就告诉我嘛。”
  她被自己的语气恶寒到,司邑青身躯微震,“生辰?你怎么现在才说?”
  莫忧只想让他看在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的份儿上对她好点,可她既希望他说实话,却又希望他说自己想听的话。
  于是,他择了另一条路,他说:“对不起,莫忧。”
  然后,然后就没了。
  莫忧正欲说话,就被一双唇吻上,明知他这样做是在阻止追问,可她竟脑子一热忘了他们正在谈正事而没有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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