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柳志微笑着答应了。
爷俩院子里面对面站着,李岚收拾碗筷,眼光不由得好奇地望着院内。
当看到自己那古板老爸和这个少年有说有笑,而且两人说话根本不像是长辈晚辈,仿佛是平等相交的朋友,这已经让李岚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老爸是什么样的人,李岚最清楚不过了,别看他平时似乎是平易可亲的,但骨子里不知道多骄傲,大动乱年间,就是他傲骨不化,才被人压制了这么多年,可今天,这少年有什么魔力,竟然让老爸这么重视。
是高官之后?看那土里吧唧的样子就不像。
而现在,两人竟然在院子里拉开架势,像是要动武,这更让李岚觉得这世界是不是疯了?还有人跟这个狂人动手,老爸凶起来的样子,那可是可怕到了极点,平时五大三粗,凶狠无比的犯人,到了他的手里都乖得跟小绵羊似的。
“李叔,你先出手吧。”柳志松松垮垮地站着,微笑地对李祖德说道。
李祖德眼光一闪,“哟,看来你小子还真得到了陈东来的传承了,那我可要看看,你到底现在有几斤几两。”
李祖德知道柳志一年前设计陈东来,并答应陈东来的事情,后来柳志取了秘籍之后,高考与杜少阳动武的事,他也从王jǐng官处得知,不过他只知道柳志学过拳脚,却不知道他练得是内家至高无上的拳法,完全和硬功夫没有可比xìng。
柳志突破暗劲之后,像李祖德这样学习杀敌硬功铁桥鞍马的老刑侦根本不是对手,一掌下去,柳志就能用暗劲将他的内腑化成齑粉,全身骨骼筋脉都能震得稀巴烂。
铁布衫在暗劲高手面前都是一个渣滓,何况是李祖德这样的人。
不过对于李祖德,柳志可不会太伤他面子,所以院子里的切磋,不过是玩闹罢了。
李祖德可不知道这里面的道道,他一个冲步,疾步走到柳志的面前,大喝道:“小心了!”
腾地一把抓住柳志的前襟,右脚前进,一个甩手,要把柳志扔出去。
这一手正是部队里正宗的擒拿。
柳志任凭李祖德抓住,脚下犹如铁浇铜铸,根本没有移动半分。
他的手微微一伸,搭在李祖德的肩膀上,微微用力一抓。
李祖德甩出的手突然一酸,整个人的重心仿佛没有了一个支撑点,柳志随后的一个轻轻一推,登时让他蹬蹬倒退,就在他要一屁股坐在地上出丑的时候,柳志身形犹如鬼魅一般,瞬间来到了他的身后,一掌稳住了他的身体,轻笑道:“李叔,您年纪大,悠着点哈,承让承让。”
李祖德半响没回过神来,盯着柳志仿佛要在他脸上看出花来。
“这是不是……是不是内家拳?”
李祖德问道。
“不错,”柳志看着李祖德,不由得一拍脑袋,仿佛是懊恼自己才想到,“我想起来了,这次来给李叔带了礼物,差点忘了。”
他回头,从自己的行李里面拿出一本书,上面的字体颇为隽永,正是自己手书誊写的《太极拳奠基》
他将书递给李祖德,道,“李叔,您的外门功夫练到家了,不过,这外家功夫练长伤身,我建议你现在改修内家拳法,由外及内,可化解您如今身上的隐患。”
外家拳法攻击力大,而且较之内家拳见成效,所谓“太极十年不出门,形意三年打死人”,所以一般形意外家拳法,学得人多,而太极内家拳术,学得人便极少。
但一个修身,一个修心,练习功夫过程中,外家拳易伤筋骨,伤内腑,长时间不观“内神”,一个不好,很难活到四五十岁,其隐患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爆发出来。
李祖德就曾修炼过巴子拳,而且成就还不低,利用这个底子,他利用擒拿手施展出来,普通人十几人根本近不了身,不过柳志何等功夫,刚才比试的时候一眼就看出来李祖德身体内已经有了隐患,必须要修习内家拳才能逐渐化去。
他原本没有送拳谱给李祖德的意思,但经过刚才比试,以及他观察李祖德听到自己修习的是内家拳的反应,知道他肯定是想向自己求教,又难以开口,故此,柳志主动赠送拳谱,也算是报答李祖德多年的照顾之情。
“柳志,你……,唉,”李祖德何等社会经验,柳志的一番作为,登时让他感激万分,“不说了,能认识你,是李叔我的大福气。”
柳志笑了,道:“小事一桩,值得这样吗?李叔,火车站我都摸不清在哪里,你送我过去吧。”
李祖德开着公安厅刑侦处的车,将柳志送上火车,让他回家的时候,一定先到自己家里落脚,到时候由他开车送回柳家山。
柳志答应了,也叮嘱他按部就班地修习太极拳,他誊写的时候,已经将领悟和几位太极名家的注释都写的清楚了,因为李祖德没有内家拳的底子,所以柳志害怕他急功近利,叮嘱了两句。
火车开动,李祖德等到看不见了,方才回去。
因为是卧铺,所以柳志躺在床上看了一会拳谱,又睡了一觉,二十小时的车程过的十分轻松,等他一觉醒来,透过玻璃,发现火车进入了一个气势厚重,充满了历史沧桑感的庞大城市。
“龙虎交汇,帝皇之象,这就是dì dū吗?”
柳志看着这座城市,不由得充满了震撼,他的心胸仿佛打开了一个枷锁,连带着修为似乎都增长了一些。
“果然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眼界开阔才能心胸开阔,看来,以后有机会我要踏遍名山大川,甚至走遍国外,去体悟着宽阔的天地。”
柳志的内心中瞬间埋下了这样的想法。
顺着拥挤的人流,柳志出了车站。
站在拥挤的火车站广场,他不知道怎么走,这时,一个年轻人踅摸着过来,拉着柳志问:“同志,是不是第一次来dì dū啊?你是要去哪儿?我送你去。我的车就在那边。”
柳志看了年轻人一眼,发现他眉眼之间有狡诈之意,不由得冷笑一声,“不用了,我去那边。”
“别介,”那年轻人跟了过来,“dì dū人民都好客,我一定会送你过去的,告诉我去哪。”
“我说不用了。”柳志站住,脸上一寒,一股冰冷的气息笼罩在那年轻人的身上,登时吓得他一激灵,止住了步子。
等到柳志走远了,那年轻人才脸sè惨白地抹了抹头上的冷汗,心里叫着邪门。
暗劲高手的气势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十一章 抢劫】………
柳志拖着大行李,终于找到了公交车站,他凑着站牌看了看,发现231路车可到dì dū大学,便将行李大箱子靠在身边,仔细打量起周边。
果然不愧是dì dū,周围的建筑都在十几层以上,而且很多地方正在施工,一派热火朝天的气象。
虽然只是早上七八点钟,但街头人已经不少了,很多早餐推车已经摆了出来,一些老人叫卖着早餐,招揽着路边行人。
足足等了半个钟头,231路车才姗姗而来,此时等车的人已经渐渐多了,柳志好不容易才挤了上去。
售票员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她冷眼看了看柳志身边的大箱子,又瞥了瞥柳志身上土里吧唧的衣服,不由得嘴角一撇。
“我说这位同志,你这么大的箱子放在这里,叫别人怎么走啊?”
柳志连忙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你这箱子要挂票的哟,站了两个人的地方,你挂三张票吧。”
售票员yīn阳怪气地说道。
柳志眉头一皱,不由得看了售票员一眼,转念一想,还是从兜里拿钱出来补了票。
周围的市民看看柳志被售票员一挤兑,连屁都没放就补了票,都鄙夷地看着柳志,“到底是乡下来的,真是没骨气。”
车子缓缓行走在路上,不住地有人上车,下车,柳志微眯着眼睛,靠在铁杠上养神。
突然,一个身影靠在了自己身上,柳志感觉汗毛一炸,正想探手制住对方,不过转念一想,又住了手。一把黑sè的物件伸了过来,顶住了自己的脑门。
“都别动!”
一声高叫,震得整个车厢内的乘客一激灵,紧接着,乘客们看到顶在柳志头顶上的东西,不由得惊恐地高声尖叫起来。
“都别叫,谁叫我崩了谁。”
那声音继续道。
紧跟着,三个人从人群中跳了出来,脸上都蒙着口罩。
dì dū空气质量不好,早晨出来,很多人都带着口罩,所以这群人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没有留意到。
这三人手中都拿着跳刀,一人直奔车头,用刀顶住了司机,示意他朝前开。另外两人则站在车前车后的位置,控制的乘客,威吓他们不要乱叫乱动。
一个匪徒一巴掌将一个年轻的女人扇得歪倒在窗口,“别叫,关上窗户,小心老子捅死你。”
感觉到脑门处冰凉的金属物件,柳志甚至能察觉里面冲击力极大的子弹,心里不无新奇地想着,“原来这就是枪啊。”
“把值钱的东西都掏出来,不要粮票,快点。”
三名匪徒从身上淘出袋子,示意车上乘客将财务拿出来,有不合作的,上前抡起巴掌就揍,车上登时一片混乱,乘客都吓傻了。
“拿来!”用枪顶着柳志头的劫匪指了指已经缩在地上,吓得魂飞魄散的女售票员,“把钱都交出来。”
女售票员连忙将收钱袋子战战兢兢递过来,“刚刚开张,没收到多少钱。”
“把你身上的钱也交出来。”
“我,我没钱啊。”女售票员不由得慌张起来。
“今天早上你取了一万块钱,在二环,以为我不知道,我一路跟着你,这些人都是受了你的连累。”
车上乘客一听,登时连女售票员的祖宗八代都暗骂了遍。
“不,不,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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