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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淑华点了点螓首,挥手示意侍女退下,将却克里让入花厅,亲手为其倒上一杯茶,“义父考虑的果然周全,依着义父,咱们又当如何呢?”
却克里漫不经心的在郑淑华的高耸上扫一眼,借着喝茶之机,咽下嘴里的口水,肃然说道:“依刹罗颂吞(拉玛二世,却克里的长子)曾经在枋长老坐下修习佛法,倒是很得他的喜爱,我想要不要派他去难府看看,不求得到他的支持,只要能暂时稳住他,为郑信争取时间就可。现在郑信不在,这事儿你得拿个主意。”
郑淑华皱着眉头想了片刻,点了点头说道:“既然这事义父您觉得可行,就依着您的意思就是……如今达信不在,我一弱质女流,诸事还要多多仰仗义父呢!”说着话卷好一支香烟递给却克里。
“看,说了不许再客气了,又来了不是?”却克里叼住香烟,趁着郑淑华为自己点烟的时候,用手在她柔嫩的秀手上轻轻拍了拍,用力吸了口烟,感受着指尖残留的柔滑触感,只感觉一阵惬意。
郑淑华倒不疑有他,将手里的火媒放到一旁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拢了拢秀发,正要客气几句,忽然有人跑到了门口,抬眼一看,原来是守城将领陈联,连忙起身问道:“陈将军,看你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却克里大人,夫人,”陈联岁数不大,相貌英武,乃是华人,虽然大汗淋淋,仍旧不忘礼貌,先冲却克里和郑淑华施礼,这才说道:“启禀夫人,前些ri子公爷不是曾经派一个弟兄拿着半截翠玉如意回来么,现在,拿着另外半截如意的人终于出现了,喏,夫人您看。”说着话,他抬起胳膊,松开拳头,半截青翠yu滴的翠玉如意出现在他手掌。
郑淑华急行几步,将如意拿到手里,招呼侍女回自己卧室去取另外半截如意,这才仔细打量手里的翠玉物事,青翠yu滴,不是凡品,与她保留的那半截儿都是同样的质地,只等相对。
少顷,侍女手拿半截如意回至花厅,郑淑华一把接过,双手各执半截,缓缓的对在一处,迎着室外的亮光打量,严丝合缝,混为一体,不禁大喜说道:“没错,就是它!人呢,拿这半截如意的人呢?赶快带他来见我!”说着回头冲却克里嫣然一笑,“多亏义父您寻找半截如意的告示了,不然人海茫茫,让咱们去哪里寻找这半截如意?”
“可说呢,”陈联也点头冲却克里一笑,接着又道:“不瞒夫人,属下一见这如意的做工,就觉得不是凡品,想着那人应该就是咱们要找的,未经许可,已经将他带回府里了,现在正在外边候着,属下这就去请他!”
宋三将满脸的络腮胡剃个干净,不过现在又长出了胡茬,配着他披散的长发,有一种粗狂的美感。大概是经常吹海风,他的脸愈发沧桑了些,不过眸子依旧有神,jing光闪闪,若鹰隼一般。
他穿着一件粗布袍子,站在身穿华服的郑淑华与却克里面前,显得有些另类,不过他洒然站着,毫无局促之感。
“这位先生不知道如何称呼?”郑淑华眨着大眼睛上下打量面前这个从所未见的奇异男人。却克里与陈联也看着宋三,猜测着他的身份。
“宋三!”
“什么,你就是宋三?”陈联面sè大变,惊呼问道,满脸的不可置信。
当初信使拿着半截如意回来的时候只说要找另外半截,大家都不知道手握另外半截如意的人是谁。宋三对抗大清甚久,在海外颇有名气,属于大清的死对头。郑淑华与却克里没有听说过宋三的名头,陈联却听说过,现在见到己方等待多时的人居然是他,惊讶的嘴里能吞下一个鸡蛋。
“这位将军还知道别人叫宋三么?如果没有,那么正是宋某!”宋三傲然说道,面对着却克里与陈联,毫无小心翼翼之态,即使看到郑淑华,也仅仅是扫了一眼,没有**,只有欣赏之sè。
郑淑华长的很漂亮,每个人初次见她,都会被其美sè吸引,或多或少总有些不自在,还是头一次看到宋三这样的,不禁好奇心起,一边吩咐侍女看座,一边问陈联:“陈将军,这位宋先生很有名么?”说着歉意的冲宋三一笑,“先生恕罪!”
“无妨!”宋三摆了摆手,大马金刀的坐到椅子上,并未等着陈联介绍自己的丰功伟绩,而是问道:“既然那半截如意在夫人手里,能不能借来让宋某一观?”
“正该如此!”郑淑华连忙将手里的如意交给侍女,示意侍女转交。
“嗯,果然没错!”宋三接过如意,仔细核对一番,确认无误,点点头说道:“如此看来,夫人定是知道和琳的消息吧?可否告知宋某,他现在何处?”
“和琳跟我家夫君在一起,前次收到消息,如今应该在洛布里一带,对了,听说和琳大人的哥哥和苍冢 �
“哦?”自打进门,宋三还是头一次脸上变sè,不得不让郑淑华等人对于那个一直未曾谋面的和械胶闷妗�
“他也来了?看来还挺重视这边的事情,”宋三像是在自言自语,声音却足够大家都能听到,说着话抬起眼皮盯着郑淑华,“宋某自暹罗湾入港,一路北上,听到消息,说缅甸名将摩可那罗多攻破了贵国的首都大城,没有率军北援,而是一路南下,估计不ri就要打到这边。甘碧府危机,郑信公爷势必不会坐视不理,定然要南下驰援,这样吧,宋某手里还有些弟兄,就帮着夫人守城,顺便等待和蔷褪牵 �
“有劳宋先生了!”郑淑华起身冲宋三施礼,宋三并未起身,坦然受之。
正文 第七十九章 两路齐至兵困阿瓦
明瑞大军历时半月光景,小规模战斗不下数百次,终于抵达缅甸国都阿瓦,安营扎寨,架炮支弩,将一个和内地富庶地区县城一般的阿瓦团团围住,引而不发,单等李时升的部队拿下实皆,然后举全部兵力破城。
实皆相当于阿瓦王朝的陪都,与阿瓦隔江相望,城内驻扎着大量军队,并无甚多政治职能,是一个军事城市,易守难攻,打下它,阿瓦唾手可得。
因为一直有热气球,信鸽等互通消息,所以,李时升的部队达到实皆的时候,仅仅比着明瑞的大军晚了半天。安排大军扎营之后,李时升先领着戈什哈绕着实皆城转了一圈,大概了解了一番情形,这才渡江而过,去寻明瑞商议军情。
鄂勒哲特顶着三等虾的头衔,虎父无犬子,作战骁勇,很快就被李时升选为了戈什哈,护卫左右,成为了李时升十分信任的人。这次李时升过江参拜明瑞,他也得以同行。
一番通报之后,明瑞亲自迎出大帐,福康安等人紧随其后,先以军中之礼相见之后,鄂勒哲特才与明瑞与福康安叙了私谊,入大帐不提。
“老李,情况怎么样?”未及落座,明瑞就抢着问道。清缅交战,历时两年之久,如今好不容易打到了缅甸腹地,大功指ri可得,说不着急那是假的。不仅仅是明瑞,大家人同此心,迫切的希望知道实皆的消息,是以听明瑞相问,俱都住嘴,大帐内顿时鸦雀无声。
“末将一至实皆便打探了一下形势,城高人众,实力比我军只强不弱,又占有地利,真要强攻的话,攻不攻的下暂且不说,我军损失必定严重。”
看李时升边说话边摇头,众将一片唏嘘之声,观音保抢着道:“李军门不是带着上百门火炮吗?不行就轰他娘的!”
“难!”李时升摇了摇头,说道:“我用望眼镜仔细观察了,城墙上竖着不少火炮,大致估算,不下数百门,而且都是洋人造的钢炮,shè程比我们的要远……”
“阿瓦这边也是,本来本官吩咐大军在三里内驻扎,对方开了几炮,顿时将大军撵了回来,还伤了几个士兵,大家估算着,他们的火炮,shè程最少也得有四五里,咱们的火炮根本就不具备优势。”明瑞说道,浓密的眉头深锁,眼底深处充满了忧虑。
福康安走到行军地图前,默默看了半晌,忧心忡忡的说道:“眼瞅着不世之功就在眼前,难道就这么功亏一篑?就没有别的办法好想么?”
“三舅舅,你不是飞军的翼长么?他们的火炮再厉害,莫非还能冲天打不成?就算真的能,准头上总有差误吧?投燃烧弹,烧他娘的,让实皆变成一片火城!”鄂勒哲特突然插口说道,众人听了,面sè一变,明瑞皱了皱眉头说道:“这办法我也想到了,可是,实皆城可是还有不少贫民老百姓呢,一味的烧将吓去,这罪过可就大了——诸葛武侯若非火烧藤甲兵杀虐太过,最后恐怕也就轮不到司马氏一统天下,敢不慎重么?”
“是啊是啊,”众将尽皆附和。福康安也说道:“若是实皆全部驻扎着部队,没说的,烧死一个少一个,我福康安若是皱一皱眉头不是好汉,可是那么多的妇孺孩童,虽然非我族类,可是……还真的是下不去手啊!”
“妇人之仁!”面对一众高级将领 ,鄂勒哲特毫不客气的说道,接着又道:“难道你们都忘记了‘扬州十ri,嘉定三屠’不成?若是先辈如我们这般优柔寡断,又哪里有如今的花花盛世?‘一将功成万骨枯’,历史上哪个将军手里没有鲜血?依着末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