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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突然将话转到了善宝身上,让他一愣,接着勇敢的抬头望向乾隆,诚恳说道:“主子,奴才实在是……不若这样吧,降一级,给奴才个蓝翎侍卫吧!”
“善宝,”傅恒断喝一声:“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有你这么讨价还价的?”
真他妈麻烦!善宝一愣,缩了缩脖子,却见乾隆笑眯眯的冲傅恒摆了摆手:“孩子嘛,chūn和你别吓唬他,嗯,善宝,不错,既然你非要这个蓝翎侍卫,那朕便依了你!”顿了一下又道:“你家有个世袭的三等云骑都尉吧,既然破
格了,朕不吝再破格一次,让你提前袭爵!”
这却不能推辞。
善宝也是假意推辞,谁嫌官大啊,正在肉痛,不想乾隆居然又说出这番话来,不禁又惊又喜,心说还是这封建王朝好,乾纲独断,要不老子十五岁的毛娃娃,怎么可能早早的就当上官身呢?只是,那和畛跻彩鞘涛榔鸺野桑亢貌蝗萃拼橇擞⒘业幕槭拢饷耍貌换嶙烁鋈Γ衷不乩戳税桑�
“行了,都起来吧,朕乏了,今天就议到这里吧,傅恒留下,你们都跪安吧!”
善宝不及多想,匆忙随着诸位大人再次跪下行礼,蹑手蹑脚的退了出去。
正文 第二十二章 荒唐王宫中遇和�
出了大殿,于敏中皮笑肉不笑的冲善宝说了句“少年有为,恭喜恭喜”的话便转身离去,阿里兖却显得一副很开心的样子,眯着眼冲善宝直笑,脸上的一道蜈蚣似的的刀疤都在颤动,瞧着颇为恕�
刘统勋意味深长的看了善宝一眼离去,善宝被阿里兖笑的心中发惨,顾不上理会刘统勋,拱手冲阿里兖道:“中堂大人,您这是……卑职……”
阿里兖哈哈一笑,重重的拍了拍善宝的肩膀:“好小子,看你长的大姑娘似的,我原还看不起你,不想却很有胆sè,常保后继有人啦!犬子丰升额也是侍卫,跟福康安一个什,以后你们多亲近亲近,以后也有个照应,好好干吧,我看好你!”
这是怎么回事?老家伙怎么对自己这么好呢?该不会跟那福康安一样……?善宝望着阿里兖稍显驼背的雄壮背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只觉胃里空空的,差点干呕上来。
突然,他又想起野史上关于乾隆与和拇道矗邢富匾浞讲徘〗蛹约旱纳裉孟癫⑽薏煌祝故怯敫岛闩级酃饨涣鳎袂橛行╆用痢D恰克桓彝孪肓恕�
“你是谁?见了本王怎么不下跪?”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吓了善宝一跳,定神一看,见一个长相酷似乾隆的男子站在自己的面前,身穿黑狐皮大氅,胸前绣着团龙,脸上似笑非笑,眼睛比乾隆要大些,眸光乱闪,便显得比乾隆少了份威势,多了份亲切之意。
善宝看对方年龄四十上下,心中将所有跟乾隆有关系的王室宗亲们想了一遍,一个名字跳上了他的脑海:“奴才钮祜禄善宝,未曾见到王爷,敢问一句,可是那人人号称‘荒唐’的和亲王爷吗?”
前几rì大朝,弘昼挨了乾隆训斥,这些rì子便每rì入宫给老佛爷请安。今rì出了太后寝宫,寻思着好几rì不给那皇帝哥子请安,怕他那小肚鸡肠的怪罪,便来这养心殿走一遭。谁知进门就见傅恒也在,他是知道乾隆那些风流韵事的,自然不肯多待,随意说了几句便辞了出来,正要出宫,便看到了善宝站在不远处发呆——前头入殿前便看到善宝了,出来见他还在原地,好奇心起,这才过来一观。
听善宝叫自己荒唐王爷,弘昼扑哧一笑,抬腿便轻踹了善宝一脚:“你就是善宝?臭小子,难怪敢敲登闻鼓告御状呢,胆子果然不小!”却没生气。
他是有名的荒唐王爷,遛狗骑马,捉蝈蝈斗蛐蛐,甚至还给自己活出殡,什么荒唐事都办,就是不干正事,御史言官们上折子参他参的都不想参了,不过有乾隆皇帝宠着,他依旧是总理王事的头号宗亲。
历史上对于这位王爷的记载甚多,所以善宝是知道他的,这才敢于当面称呼他荒唐,而他也果然并不见怪。
不过善宝却不知道,虽然这弘昼行事荒唐,也有人背后称呼他荒唐王爷,真正当面如此称呼他的,善宝却是第一遭。
“你的事我都听说了,码头上当着上千人的面,宰了高恒手下的奴才,又敲登闻鼓,一张状纸告尽山东大小官员,我思谋着你不定长的多么五大三粗,不想居然是这副模样,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王爷谬赞了!”善宝故意忽略了弘昼取笑的眼神,“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奴才就长了这个模样,总不能跳金水河自杀吧!”
弘昼很喜欢善宝跟自己说话的这个语气,不恭敬,却透着亲近——他是从权利漩涡中爬出来的,虽无刀光剑影,却也处处杀机:胤眩咸迂返i,阿其那(雍正八弟,允禩),塞思黑(雍正九弟,允鋨),大将军王(雍正十四弟),加上弘时,一个个都在提醒着他,出身皇家,便毫无亲情好讲——权利,是可以让人疯狂的。
他很早就看清了权利的本质,所以才能保得xìng命,可谓费尽心机——自然也明白那一干围在自己身边打转的人们为的什么,只有这善宝,倒似毫无机心,很对胃口。
“可别自杀,这俊俏的小脸儿,我见犹怜,死了多可惜啊!”
“王爷……”善宝一惊,本来随着弘昼前行的步子猛然停了下来。
“干吗这副眼神看本王?妈的,臭小子,你以为本王也好那龙阳之sè不成?我呸,老子是为那些好男风的人可惜呢!”
善宝这才放下心来,抚了抚依旧狂跳的心口,“王爷吓死我了,还以为……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臭小子!”弘昼兜屁股给了善宝一脚,却未用力,“再敢胡乱猜疑本王,小心你的屁股。”
“嘻嘻,王爷是好人,菩萨心肠,奴才就有不是,王爷也不会放到心上!”善宝也很喜欢这个没架子的王爷,顺杆爬着给对方送高帽。
“呸,臭小子,看你这么高兴,定是得了万岁爷的彩头,给老子说说,让老子宰你一顿!”
旗人不都是自称“爷”吗,你怎么也爱自称老子呢,看来咱俩还真是有缘呢!善宝琢磨着,嘻嘻一笑道:“王爷银子花不玩,奴才那点彩头才不会放在您老人家眼里呢”,说着将乾隆的赏赐说了一通。
“你倒也聪明!”弘昼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接着长长一叹:“你高兴啦,又是蓝翎侍卫,又是三等车骑都尉,老子可惨了,说不准哪天头顶上这亲王帽子就要被换换喽!”
善宝虽不知道弘昼到底死于哪一年,却记得历史上记载这位王爷是被乾隆削三年王俸之后郁郁而终,莫非,现在他就已经预感到了端倪?
思量着,善宝小心道:“王爷说笑吧,万岁爷多宠你啊,怎么会……?”
“小孩子家的懂个屁!”弘昼叹息一声:“太后大寿,我立了军令状的,要寻个新鲜事物贺寿,可是万岁至孝,这满天下的东西,太后又有什么没有见过呢?我……唉——你小子瞅什么呢?这么入神?”弘昼突然见善宝止步,连忙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nǎinǎi的,不就是孔明灯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是哪个宫里的宫女,怎么大白天的放孔明灯呢,真是吃饱了撑的!”
“王爷,刚才你说要寻个稀奇玩意儿给老佛爷贺寿?”善宝灵动的眸子忽闪着,笑眯眯的问弘昼。
“是啊,难道你有办法?”弘昼眼睛一亮,匆忙问道。
“看到那孔明灯了吗?”善宝笑盈盈的问。
“孔明灯,nǎinǎi的,你玩儿老子啊,这样的孔明灯,老子要多少有多……难道你是说做它个成千上万的,到时候……不错,这个主意倒是透着新鲜!”
善宝微笑不语,心说这王爷倒也不笨,就是……这就是代沟,隔了几百年的代沟啊!
正文 第二十三章 跃龙门勘破势利情
善宝当官袭爵的消息像长了翅膀,都不等他回家,伍弥氏便得到了消息,一颗心喜的都要跳出腔子来了,拿出银子让红杏去买些鸡鸭鱼肉之类,又让赵红杏的女儿打扫庭院,她自己则梳洗沐浴,打扮的齐整,进入后院的祠堂给祖宗上香,将这个好消息通知钮祜禄家先祖。
等到善宝辞了弘昼到家的时候,发现平rì冷冷清清的院落中居然传来好多人说话的声音,心说这消息到是跑的挺快,入门一看,就见正厅大敞着,里边或坐或站的有不少人,皆是女人,除了冯氏和冯雯雯自己认识外,其她的居然一个都没见过。
“善宝快来,额娘给你介绍,这是你舅妈,这是你表姑,这是你堂嫂……”什么七大姑八大姨的,平rì里老死不相往来的人,听了善宝当官的消息后,一个个都像雨后的chūn笋一般冒出了头。
善宝虽然心中不以为然,可看伍弥氏那容光焕发的模样,却也不好扫了她的兴致,耐着xìng子,强撑着微笑,一个个的跟这些人们打着招呼,轮到冯氏的时候,他却沉默了。
冯氏也自尴尬。她是背着英廉来的,看着眼前这俊秀的少年,想着前些rì子此子还是一文不名,想不到一朝得宠,马上就鱼跃龙门,不禁想起那句“宁欺九十九,莫欺刚会走”的古话,心中说不出的失落。
冯雯雯依旧是一身鹅黄,却好像没有冯氏的顾忌,蹦跳着走到善宝身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