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阳台的阴影里,吹着夜风喝酒。一杯又一杯机械的灌下去,品不出味道。也许是眼泪流得太快,随风挥发掉了酒精。我怎样都喝不醉。我只是冷。冷到全身颤抖。心依然是撕裂的痛。干巴巴的,流不出一滴血。
我这样枯坐着,看着窗外浓黑的没有一丝杂色的天空。凝视着,凝视着,眼睛就疲惫了。有些迷离,有些纷乱。
用了很久的时间,我才意识到,那是太阳升起前的第一道曙光,从玻璃窗折射过来的图案。于是,我的三十岁生日,就这样过去了。
站起身关窗,趴在窗台上看依然空旷的小区街道,偶尔飞驰而过的汽车,匆匆赶公车的行人。还有那一大块铅灰色的云掠过,在清冷的天空留下一片阴影。
又是新的一天来到了。
生命的挑战(六)
拉开抽屉,看着那个空荡荡的角落,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看了看敞开的卧室的门。小桌小椅小床小柜。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留下。连灰尘都没有。
也许我带他回来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了。完全陌生的一个人,我该如何信任。我有点自我埋怨。已经三十岁的人了,不应该依然靠着冲动过活。好在消失掉的只有那个抽屉里前几日从银行取出的五千块纸币。就算买的一个教训吧。
裹紧了单薄的丝制睡衣,不想吃饭,不想洗澡。喝进肚子里的那些酒让我空洞的肠胃,空洞的头脑一起绞痛。
走进宽大的壁橱,关上门,在阳光明媚的白天,这里是属于我自己的黑暗角落。没有人可以侵占。静静的窝在翔的轮椅里面,想象着他的怀抱,微凉的体温。手指轻拂过他可能轻抚过的每一个角落。仿佛这样,就可以再次拉起他的手。
坐在轮椅里,被人推着前行的感觉,很惶恐。你要充分的相信站在你背后的人,然后将自己前进的方向,赋予他人之手。翔给予了我这样的信任,于是冥冥中,我丢失了我的心。
翔让我找一个人懂得珍惜我的人,陪伴我的日子。除了他,我想我很难找到另外一个听了我的故事后还可以如此淡定的人。我已无法再爱上任何人。心早已随他飞到遥远的大洋彼岸。如果他放手,我宁愿一切沉入海底。
朦朦胧胧之中,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睡着了。一阵杂乱的丁丁当当声响从壁橱的门缝钻了进来,闷闷的。很想起身察看,却发现自己头晕晕的,四肢无力。勉强抬手摸了摸额头,滚烫如火。吹了那么多的夜风,我病了。
恍惚间,仿佛有强烈的光直直的照着我的眼睛,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光线中摇晃。我伸出手,想要抓住,却怎么也无法移动自己的身体。我像被包围在了一片凝胶一样的液体中,无法控制自己,随波飘荡。身边的世界摇晃的厉害,什么也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