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大哥,玫瑰姑娘已经死了,我知道你白日里虽没什么,但是一到晚上。。。一到晚上。。。”
这个钟君说话太不爽快,我听的更不爽快,大晚上的不在自己房间,反倒跑来开解毛小方,怎么早不开解晚不开解,偏偏这个时候来开解?
我越想越生气,几乎要冲进去。
此时,却又听到:“毛大哥,你伤心过度我知道,这个玫瑰虽好,但是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快发完了,不知道看文的小伙伴觉得如何呢?
☆、第二十三章
一听到她提到自己,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倒是把刚刚的冲动按下了一半。正准备继续听她怎么说,却听到毛小方的声音,“你说哪去了?”似乎带了怒气。
如果我都能听出的怒火,想必钟君更是感受非常,此时她话头一转:“毛大哥,玫瑰姑娘的尸体你还是早日让她入土为安,都已经这么久了,再继续拖下去怕是不好。”
我心想玫瑰的尸体一直没有腐烂,毛小方都不急,你一个外人急什么急?没想到她又说:“人死不能复生,就算肉身还在,没有了灵魂什么都不是,玫瑰姑娘的魂魄想必已经到了下面,他肯定也希望毛大哥重新振作起来。”说完,似是轻叹一声,“毛大哥,看开一点吧!”
她这些话讲得倒还有些营养,我听了只觉得心内沉静许多,这样一来,我突然想起出来的目的。身形一晃,离开了此处。
趁着钟君还没回来,我出现在她的房间里,四处看了一下,心里寻思着魅鬼会把龙脉石藏在哪里?或许也不在这里,但只能碰碰运气了。
说实话,龙脉石那么小,藏哪儿都不好找。可是往往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相信魅鬼也深谙这一点,所以我只要站在他的角度猜想什么地方或许可能,相信应该能找到。抽屉?没有。花瓶?没有。床底?额。。。也没有。
找了半天,却一无所获,我有些纳闷:这房间也不大,这该死的魅鬼会把龙脉石藏哪儿呢?
门外走廊上响起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墙上的影子也已走到了房间外面。我赶紧一纵身,蹲在在房梁上藏好。
外面的人推门进来,也不点蜡烛便径自走到床边和衣睡下。
我还是先走吧!这样想着,我便准备悄悄溜走。房梁上到处都是灰尘,我移动了两步,突然手掌下面碰到了什么东西。拿起来一看,唔,竟然是龙脉石。这蛋大石头入手冰凉,滑不溜秋的,我一个兴奋,它便从手掌上滑了出去。吓得我啊!赶紧双腿勾住房梁捞住它。
这样倒挂在房梁上挺难受的,我赶紧起身,换了一个姿势,改为趴在房梁上。为了防止手中的龙脉石再掉下去,我双肘夹住横梁,好生仔细的托着它。
还好刚刚这一段没被床上的人发现,否则又要凭生许多事端。这个钟君睡得还真够沉的,这么一会儿,这个时候居然就开始说起了梦话,含含混混的,我仔细一听,却是:“你告诉我,为什么玫瑰都已经死了,毛大哥却还是忘不了她,你说过你会帮我,为什么直到现在我还是得不到他?”
听她这么一讲,我直觉或许她并不是在说梦话,可是这样一来似乎更没道理。难道她在和谁说话?我正兀自纳闷,床上的人却又开始含糊其辞:“我做了这么多,无非是想他能回头看看我,可是。。。难道真的要我把玫瑰的尸首也给烧的一干二净,毛大哥才能彻底忘了这个女人?”
真是女人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不如偷听来的快。我早就猜想钟君背地里还不知干了多少伤害玫瑰的事情,可是如今亲耳听她嘴里说出来,我心里的恨倒不是那么强烈了,说来说去大家只不过爱上了同一个男人,不管她做的有多过分,也只是个为了爱的可怜女子罢了。只是她这种执念怕是会由贪入嗔,继而转痴,甚至入魔都有可能。
对了!入魔!魅鬼不是想要独自成魔吗?难道这一切从一开始都只是魅鬼的调唆,难道一直以来都是魅鬼在钟君的潜意识里控制着?借钟君对毛小方的执着,在她潜意识里煽风点火?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大概就能解释为什么钟君这样一个磊磊落落的人后来会变得神秘兮兮的,而我后来对她的无端臆测也有了答案。
可是,魅鬼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处心积虑难道只是为了让钟君入魔?这与钟君得到毛小方与否又有什么关系?
床上的人再没说话,估计这回是真的睡熟了。我百思不得其解,头又开始疼了。。。。。。哎!不过这龙脉石一事我已经搞清楚,接下来要怎么办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翌日,睁开眼睛,窗外晨曦已经透亮,虽然我现在不用睡觉,但是偶尔休息休息对大脑也有好处。
起身收拾一下,拉开房门,外面院子里传来嚯嚯的拳脚声。走几步,便看见那边毛小方正在练功。
高人就是高人,高人也是练出来的。看他这么勤奋,我心里一方面欣赏,一方面开始心疼。玫瑰的事情也不知道到底伤他多深,要不是昨晚听到钟君那样开解他,我还以为见惯生死的他现在已经走出来了。只不过,现在看来凡事都是表面上的。他的世界里,斩妖除魔永远摆在第一位,至于儿女情长,终归还是要埋在心里。
他似是练完,伸手掸了掸衣襟,我忍不住拍手叫好。
他循声向着我望过来,“玫瑰姑娘。”说完,自己愣了一愣。或许是不习惯对一个陌生人使用相同的叫法吧!
“早!”我举手打了个招呼,然后走过去。
晨曦洒在他脸上,将细细的一层汗水映射出朦胧的光晕,英挺的鼻子,薄薄的唇,是熟悉的好看的眉眼。
我有些情不自禁,伸手想去擦他脸上的汗,一手举起来才发现自己实在是太唐突了,而他也似有点错愕,于是我赶紧捡了他头发上不知何时沾上的一根草叶递给他看。
他拿着草叶,笑得很温和。
“师傅!不好了!”
这个时候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着实让我有了不好的预感。阿海话语里的急切也是溢于言表。
我和毛小方纷纷扭头看着阿海突然穿堂跑过来。跑过来的阿海先是低下了头,好像有什么话开不了口。
“有什么事就说!”毛小方严声道。
阿海嘴唇动了动,仿佛用了很大的力气,声音却不大:“师傅!瑰姐的尸体不见了!”我一愣,原来不是不想说,只是不舍得说。
毛小方站直的身体狠狠的顿了顿,他反应过来,立刻就往药房走。
我紧跟在后,想起昨天晚上钟君说的话,心尖仿佛被烙铁狠狠的烫了一下,嗞的一声,皮肉揪紧。
自从玫瑰没了心跳,毛小方便置了一口棺材,这棺材说棺材其实也不像,倒像是一个精致的木匣,檀香木做的,刚好够玫瑰的尸首躺在里面。毛小方将这木匣挪到药房的角落里,一来不想让几个小徒弟害怕为难,二来他从内心里是不相信玫瑰已经死了的,但是玫瑰又确实没了心跳,他虽贵为天师,但是依旧无法解释这种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所以才固执的没有将玫瑰下葬。这件事在旁人来看或许很荒谬,但是对毛小方来说却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与感受。他这么做究竟是无法认清现实,还是在等待着什么,旁人都无从知晓。只有毛小方自己知道他这么做的无奈与凄楚,一切都只是痴望罢了。
药房外,阿秀艰难的走来走去,见到毛小方走来,迎上来,嘴巴张了张却什么也没讲,只是随着我们再次走进去。
短短的几步路,到这里时,我已经看出毛小方的步履焦灼却又像不想迈出一样。药房里,我再次看见那盛放玫瑰尸首的木匣却没有走过去。我想,也只有毛小方会固执的再去看一眼,而我早已经知晓玫瑰的尸首可能已经被烧了。
我从药房里退出来,此时钟君从外面走进来,一脸的焦急。
她走到里面和毛小方说了一句话,“毛大哥,村民们又来问你龙脉石找到了没有。”
我真想告诉毛小方,一切都是你身边的这个女人搞出来的,一切都是魅鬼在背后作怪,可是理智告诉我,这里面有天大的阴谋,而现在还不是将一切和盘托出的时候。
毛小方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却听他极稳重的吐出了两个字:“走吧!”刹那间,他转过身来,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淡然从容。
但是我知道,他的心很痛,如果我是他,我或许会第一时间去找寻玫瑰的尸首,但是他却选择第一时间去见村民。
他从我身边走过,我看到他紧握的双手上,指节捏的发白。我的心又疼了,很疼很疼。
。。。。。。
为了安村民们的心,毛小方不知道设了一个什么坛,据他说好像有寻物追踪的功效。我想,难道他是想将龙脉石现找出来吗?
此后便是一番做法,有桃木剑的指引,村民跟着毛小方一直走一直走,最后在东山里的一棵古树下找到一块圆不溜秋的石头,和真正的龙脉石有九成像。我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我知道真正的龙脉石还在钟君房间的横梁上。
毛小方蹲下身捡起这块石头,面上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找到了!”
村民们一片欢呼雀跃。
我看着他,他的脸上霎时恢复平静。毛小方这人做事一向光明磊落,但我相信他不可能看不出这颗石头并不是真正的龙脉石,他这么做,哎!被逼无奈罢了!
相信以后村民应该能消停一会了。
回到伏羲堂,这玫瑰的尸首又该去哪里找呢?
本来我以为玫瑰的尸首真的被钟君烧了,但当我偷偷将小察叫出来一问,小察却告诉我玫瑰的尸首应该还在,我问他为什么,他只回答了我两个字:直觉。
结果我就纠结了,直觉,如果直觉也能靠谱的话,那我还直觉我和毛小方最后能在一起,生了个白胖娃娃,以后每天都甜甜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