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
伏羲堂地处偏颇,门前向来是门可罗雀,可是此时却围了许多的人,一个个神情亢奋。我好生奇怪,忍不住将脚步靠近。
只听一个村民说:“毛师傅啊!狗我们都有,可是你描述的我们却没看见。”
另一个说:“是啊!毛师傅,狗不都长的一样吗?原谅我老眼昏花实在是分辨不出。”
然后是那个熟悉的声音,“好了,谢谢你们帮了我这么多,但是这些都不是,你们将它们带回去吧!”
闻声我立马上前几步,只见村民们围成的包围圈中,毛小方蹲在那里,神情懒散,正闲闲的抚摸着一只狗的下颌,他的身边围着各种各样的狗仔,一只只都巴巴的望着他。
我心里一阵疑惑,村民却牵着各自的狗三三两两的散了。
毛小方在原地直起身,看到我径自走了过来,我见他靠近,下意识的就问:“你这是干嘛?”
他看着我只不言语,隔了一会儿却突然问道:“你的病都好了。”
“嗯。”我喉咙里应一声,想起病时所做的若有似无的梦,脸一下子有些发烫,到了此刻我才明白,原来那些都真实可信并不是梦。
心里不禁有些担心,我这是怎么了?怎么现在一看到他动不动就红脸?难道玫瑰残留在这具身体里的爱意这么强烈?如果真是这样,我可就没办法做我自己了?这样岂不是很容易露馅?我想了一想,反正现在是做戏,那扮谁就得是谁,玫瑰的心意我来替她完成又能怎样?
我与毛小方的表白,算算总共迟到了二十七日,这日一大早,我偷偷溜进伏羲堂,在毛小方房间外面的墙头上趴了将近一刻钟。许久之后,当确定毛小方的几个徒弟确实不在时,我风一般的冲进他房间,拉着他,问出了一直以来玫瑰最想问他的一句话:“你愿不愿意娶我?”
毛小方逃也似的去了大厅。
我紧跟着他,“喂,你怎么不说话?”
他点燃了一根香,烧给了面前的祖师。我见他始终不说话,心里开始战战兢兢,本来我已经料到了这次表白的结果,但我以为换了一个灵魂或许会有所不同,但是我怎么忘了,毛小方对玫瑰未必有情,说不定一直以来都是她自作多情罢了?
等不及的我在心里直爆粗口,行不行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吗?沉默,沉默顶个屁用啊! 其实我搞不清,为何他的反应不像想象中来的那样直接,这直接导致我按照剧情训练的对策没了用武之地。
好像某位哲人说过,生活,永远是那么波澜不惊,像导演好的戏剧,却又有无数的变数充斥,一成不变的故事是不存在的。
我一边忙着安慰自己受伤过度的心,一边打开食盒,准备边等边尝,这饭是我一大早起来为他做的,本来准备为这次的告白增添点砝码,现在看来只能便宜我自己了。我抽出筷子,夹了一口菜放到嘴里,没想到这菜会难吃到这副德行,把我眼泪都给逼出来了。
毛小方见识到我的这一反应,神色第一次出现了慌乱,“玫瑰姑娘,你别哭,我不是不想娶你,只是。。。”他欲言又止。
我半含着口中的饭,呆呆的看着他,一时间忘了说话。许久,我闷闷的将口中的饭菜吐出,“难吃!”我竟然忘了自己是不会做饭的,这顿饭,真是难为了我自己。
毛小方错愕的看着我,话到嘴边却又咽下。
我却有些得意,刚刚他讲了什么我听得一清二楚,女人,果然还是柔弱一点好啊!感慨间,我终是想起了那哲理的后半句,惊喜,永远都在继续。
“玫瑰姑娘,刚刚。。。”
我急急打断他,“刚刚我什么都没听见。”
他看着我的视线愈发难言。。。
其实我都想好了,毛小方对玫瑰未必没有情,可是这种情感能不能称之为爱情还是未知数,若毛小方有一天开窍了,水到渠成那是最好,若毛小方一直不开窍,也只能叹一句‘有缘无分’,一切全凭造化!
此事过后,我对待毛小方就像对待一个朋友,因我很放得开,也就没露出什么马脚。我们之间难得的融洽起来,时不时的还能碰在一起,喝一杯茶,聊聊八卦。我觉得,人生难得一知己,这世间与许多种类似的阴差阳错,执着,痴迷,只会让自己陷入求而不得的怪圈,一生苦闷,倒不如看开看淡,缘分到了自会跨过那一道隔阂,彼此间再无距离。至于毛小方最后能不能与玫瑰修成正果,我倒并不是那么在意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章
某日,我听阿海讲起伏羲堂以前的旧事,据说,毛小方以前似乎经历过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我心里虽然好奇,却不敢贸贸然八卦人家的私事。
这里的娱乐实在是少的可怜。
这一日,我百无聊赖便拉着毛小方下五子棋,虽然我是自取其辱,明知道毛小方的棋艺根本就是神乎其技,却铁了一颗心想看看他输掉的模样。
眼看这一局棋我马上又要输掉,趁他一个不备,我故意将棋局打乱,完了,可惜道:“哎呀!棋局怎么这样了!”
他无奈一笑,“玫瑰姑娘,你怎么老是耍无赖?”
“不是我无赖,是你太固执了!”我赶紧纠正他。
他扫一眼乱掉的棋局,“那现在怎么办?还要继续吗?”
我想了一下,反正不管怎样自己都是输,灵机一动,说:“不如我们来点刺激的吧!”
“怎么个刺激法?”他看着我煞有介事的模样倒也不怕。
知道他上钩,我笑得一脸无邪,“有没有玩过真心话大冒险?”
他摇摇头,复又看着我,挑眉道:“玫瑰姑娘,你想套我话?”
风吹至庭院,摇动着枝叶沙沙作响,一片碧绿的叶子落在棋盘之中,将我的心情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我低下头,忍不住心内腹诽,他要不要这么聪明,衬托的我跟头猪似的。
我表情黯然,他却展颜一笑,“你想问什么?”往杯中添了少许热茶,却不急着喝,只看着我,说:“直接问我。”
我的心突然停跳了一拍,“可以吗?”
他微微点头。
你有没有喜欢过什么姑娘?喜欢的姑娘长什么样子?一共喜欢过几个?我心里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的跳出来。可是话到嘴边我却开始犹豫了,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我现在可是个矜持的好姑娘?别一个不慎把好不容易在彼此间建立起来的融洽给搅乱了?前一刻还是欢欣雀跃,此刻却又像被人泼了一杯冷水,什么情绪都没了。
他看着我阴晴不定的脸,“嗯?没话说?”
我抬眼看看他,强克制住心内的矛盾,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想问问你那个地方是不是真的不行?”其实我本不想问这么私密的问题,但为了混淆视听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噗——”细小的水雾一瞬间模糊了视线,我定睛瞧着眼前人,只见他一手端着茶杯,嘴角还残留着晶莹的水珠,看着我,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分不清是尴尬还是惊悚。
我暗自松一口气,心想:好了,总算糊弄过去了。
不理他激烈的反应,我自顾自的起身离开,转身之际,看他依旧愣在原处,神色间难掩慌乱,不知怎么的,我突然心情大好,故作轻松道:“当我没说。”
。。。。。。
十月,天气越来越凉。甘田镇的东头山上风光不再,万物凋零的厉害。
这一天,我为了赶早见到毛小方,早早的关了铺子,走在了去往观天亭的山间小道上。难得天气清爽,心头却是一片火热。
四下里张望,只见路边的一片树木光秃秃的,好像被一把火烧光了叶子。只是头顶蓝天如镜,白云悠悠荡荡,映着山间萧条的景象,倒别有一番情致。走了片刻,我的后背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抬眼望望前面的路,貌似还有很远。
不由得加快脚步,期望能在天黑之前见到他。因为惦记着要他教我看星象一说,此刻竟不知是想早点见到他的人还是期盼能快点天黑。
然而,心中越是思之若狂,意识越是飘忽,不觉间,已经走入了错误的岔道。直到发现自己走错了路,眼前无数的小山包阴惨惨的,山风吹来,不由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擦!居然走到坟地里来了!
我心内咒骂,望着那一座座冷硬的石碑,心中后悔不迭。早知道不来了,看什么星象嘛?现在倒好,星星是没心思看了,不如留在这里见鬼好了。
我越想越觉得害怕,腿也忍不住开始发软,周围安静的有些诡异,连轻微的风吹草动都感受的一清二楚。四下里一看,视线里都是密密麻麻的坟头,根本连方向也辨不清。
不自觉的我又开始后悔,天神啊!我什么时候都走的这么远了?
天已经完全黑了,一轮圆月挂在漆黑的苍穹之上,像一个玉盘,那么温润,那么明亮。然而我心内害怕,皎洁的月光洒在一个个孤零零的坟头上,只觉得幕牛�
“呱——呱——”突如其来的乌鸦叫将我吓了一跳,我仰头望去,几只漆黑的点落在不远处的枝头上,翅膀扑动,暗夜里传来喑哑的响动。
终于受不了这诡异的氛围,我拔腿就跑,边跑边想着要是能遇到什么人就好了。跑了许久,坟头终于变少,零零星星的,总算没有先前那样吓人。我放慢脚步,慢慢的调整自己的呼吸,突然,脚下的草丛里簌簌作响,什么东西正在由远及近,速度快的惊人!
我睁大眼睛望着草丛里的动静,一团白色的阴影飞快的跑过来,刷的从我脚背上窜过去,将我吓了个半死,什么东西?正在这时,不远处的乌鸦扑棱着翅膀,齐齐的飞往了暗夜里的更深处。我只觉得脊背发凉,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一下子摔在了地上。手心里触碰到一个冰冷的物什,心更是跳到了嗓子眼。
我愣愣的坐在地上,听到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呼吸,战战兢兢的爬起来,头也不回的便往前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