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生,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4之彩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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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生,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4之彩云散-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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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你就已经足够了!

    我低头,不知为何如此倔强,我说,他还睡过我呢,又怎样了?还不是路归路,桥归桥!

    凉生抓起我的手,说,你一定要用这么狠的话,刺得我痛苦不堪才开心吗?

    我看着他,说,我爱你。

    他说,我知道。

    我凄然笑道,可我也爱上了他!

    他说,我也知道!可是他……

    我仰起脸,望着他,说,可是他已经抛弃了我对吗?所以,我就只能可怜兮兮地回到你的身边?

    我说,可这不是我想要给你的爱情。我不希望我是因为无路可走而被你收留!

    他说,那是你非要这么想!

    我说,我怕的是你最后会这么想!

    他说,姜生,不要这样好不好!

    我说,我曾以为我爱你,是牢不可破的信仰!我曾以为我和他在一起,是因为他有一张像极了你的脸!我以为这些年来我只是爱着一个像极了你的人而已!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我爱上了他!我可耻地同时爱上了两个人!我……

    他说,姜生,别说了。

    他伸手将我拉入怀里,试图安抚我激动的情绪。

    我的眼泪落满了脸,我捶打着他,说,你为什么要将我独自一个人留下去了法国?你为什么要让我有机会爱上他啊?你亲手给了他一把可以刺死我的剑,让我像今天这样被伤害,为什么啊?!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啊?!

    我哭着说,我恨他!可我更恨你!

    他说,对不起。

    他说,姜生,对不起。

    那个夜晚,我在他怀里哭累了,睡去了。

    宋栀曾说过的,每个人都有过去的。

    我问她,如果过不去呢?

    她没有回答,不知是没有答案,还是已经睡着了。

    凉生在床边,看着熟睡的我,他的手温柔地触过我的眉眼,那么小心,他说,从今夜起,他是你的过去。我会守着你,陪着你,把所有的过去,都忘记。

    他沉默了许久,才一字一顿地说,而那个过去,真的会成为过去。

    他说,我发誓。

    凉生离开这里的时候,我去送他。他微微地咳着,却又故作轻松,说,虽然你不希望我留在这里,可我要走了,你做样子挽留我一下也好啊。

    我说,挽留你?做柴夫、农夫,还是猎户?

    他笑笑,说,做什么都行,只要,在一起。

    我低下头,沉默了。

    他说,我也只是说说。

    我说,你该有你的生活,这里,只是我的。

    他笑笑,说,不要这么严肃,我已经答应了你,给你时间,给你自由……

    他看着我,说,我等你回来……见我沉默,他笑笑,温柔的手指掠过我的发,他轻轻补了一句,或者,等你再也不回来。

    这句话听得我无比难过,我静静地将脸颊轻轻地靠在他的手背上。这片刻的温暖,贪恋不得。冻雨成冰,在我们脚下,走得怎样小心翼翼才能不受伤?

    我从来没有想过,就在这一天,原本准备为凉生送行的我,会随着凉生一同离开。

    这也是已经做好单独离开准备的凉生始料未及的。

    宋栀出事后,王林异常沉默,连续几日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谁都想不到他出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通知我和贾冉等人离开。王林表示之前与我们说好的支教期已满,他已经联系好新的志愿者来十里屯小学支教,甚至连我住的小房子都安排给了新人。他态度强硬到不接受我任何想要留下的理由,要求我立即跟凉生离开。

    贾冉坚决不肯走,甚至闹到了老校长处,然而没有人能改变王林的决定。

    我知道王林说的一切都只是借口,他是无法对宋栀的意外释怀,他要我们安全地离开。他曾说过,要照顾每一个在此支教的老师,然而……

    我心有不甘,却无能为力,只能故作轻松地对王林说,我这是又被辞退了吗?

    王林望着远山,沉默许久后,他说,他要在这里,为她守住此生巨大的秘密。我看着他,他手里紧紧握住的是宋栀的一本日记。

    离开这里,离开这些孩子,我还能到哪里去?这个消息太过突然,我心中茫然,望着白茫茫的山川,无比迷茫。

    最终,我对凉生说,给我一个地方,让我借住一下。

    他错愕后,是掩不住的狂喜。

    而在看到宋栀的旧屋子时,他将这喜悦强压了下去——如果一些事情的转机,用的是一个人的生死,谁都会觉得残忍。

    贾冉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一年后的电影院里,看《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屏幕前,我才明白那天的难过和不舍——人生就是不断地放下,而最遗憾的是,我们没来得及好好道别。

    我们没有告别的那些孩子,那些爱,那些倚望。

    在分别的机场,贾冉眼睛有些红。他最终没有让悲伤肆意——他没给她盖房子,没有说心仪她,没有给她送鸡蛋,没有说她是他的女神。

    他只不过是跟在另一个男人身后唯唯诺诺地给她深夜奉上酸辣汤的人,他不过是一个灰蒙蒙的影子,在她的爱情片里,他不是男一男二甚至不是男配。

    暗恋的人,到最后,连痛哭失声的资格都没有。

    即将进入安检处时,我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凉生见我情绪低落,轻轻抱了我一下,说,都会好起来的。

    我喃喃,死亡会不会是一种解脱?

    凉生愣了一下,说,姜生,你别吓我!

    我摇摇头,没说话。

    如果一个女人,经历过那样不堪的伤害和背叛,都能如此勇敢地活着,我想,我没有道理再去懦弱。

    否则,那些寒夜里的炉火,那些曾经一起喝过的烈酒,都会嘲笑我的。

    是的,在一次极其无意的情况下,我看了那本日记本,和里面巨大而苦痛的秘密。

    飞机上,我看到凉生登机牌上的名字,愣了愣,转脸望着他,问,程天策?

    他拿回手里,反复地看,说,从我十九岁开始,这个名与姓就陪着我了,没人问我是否喜欢,愿不愿意。

    他说,我这一生,处处被安排,不得不随遇而安,从未自己做过决定,做过选择。唯一的选择就是,选择爱你。

    我低下头。

    他见我如此,便岔开话题,说,好了,其实我应该觉得庆幸,否则,我将会叫……周无卿。

    他故意说得无比轻松,可我却似乎听出了憎恨的味道。

    下飞机的时候,老陈来接我们。

    在车上,凉生对我说,我……没有对他们任何人说你不辞而别的事情,包括金陵。我对他们说,你去了西藏。你记得就好。

    我愣了愣,想来他也是为了我好,便点了点头。

    他又补了一句,说,至于为什么手机联系不上你……

    我说,我就说手机丢了。

    他看着我,点点头,说,他们本来说是今天为我们接风,但是都各自有事,约到了明天。

    我点点头,问他,北小武怎么样了?

    凉生说,挺好,从报社辞职后,在学做茶叶生意。

    老陈问他,先生,我们是送小姐回去吗?

    凉生说,回我的住处。

    我刚要开口拒绝。

    凉生按住我的手,笑了笑,对老陈说,小姐的房子还没打扫吧?

    老陈会意,说,小姐要回去,也等打扫过后吧。

    末了,他又说,先生,您年末出去了,这次例行的半年体检给错过了,老爷子那里来问,您什么时候去补上。

    凉生没说话。老陈又说,哦,还有啊,三亚那边有警务人员来找小姐,说是协助调查欧阳娇娇死亡事件。

    凉生回头问,不是早结案了吗?

    那夜,凉生上楼,我在楼下,老陈为我倒茶,闲说着这半年多里的变化。他笑吟吟地说,先生最近很受程老爷子的喜爱啊,到底是血脉情深。

    我没说话。

    他看着我,小心翼翼地说,听说呢,程老先生有意将产业全部转到国外,所以,对先生的倚望就越来越大了。

    说完,他干笑了几声。

    我眉毛微微皱了一下,浅尝了一口茶,竟觉无比口涩。

    老陈走的时候,问凉生,要不要让庆姐回来?

    凉生说,让她在那里吧。

    他没有说是哪里,但我知道是哪里。

    他已更换了家居服,柔软的衣料,让他看起来如同散于净空的云。他说,晚上喝茶?老陈最近果然年龄大了。

    我心事重重地笑笑,说,挺好。

    他说,伸出手来。

    我说,什么啊?

    他将一只橙色的橡胶圈套在我的手腕上,说,JAWBONEUP,健康手环,能检测你的睡眠、饮食,对身体有好处。

    我低头看了看,说,好洋气啊,哥。

    他一怔,小声说,你气死我算了。

    我说,什么?

    他说,今晚去我房间里睡吧。

    我直接失声,啊?

    他说,我睡客厅。

    我不解,又不是没有客房。

    他不说话。

    我说,你不会是担心我溜走吧?

    他说,差不多。

    我笑道,看不出你还很诚实。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打开那个古老的留声机,回头看了我一眼,说,在这间房子里,每到夜晚,我都会觉得无比的害怕,因为我总会想起那一天,我醒来你却从我身边消失了。

    他说,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我闭上眼,你又会突然出现呢?可是,我闭上了眼,却再也不敢睁开,我怕看到这个空荡荡的房间。

    我低下了头。

    老胶碟里响起的是周旋的《夜上海》,咿咿呀呀的女声,在这个城市寂寞华丽的公寓那昏暗的灯光里,竟有些伤感。

    我说,我再也不会不辞而别了。哥。

    他低头,迅速而小声地嘟哝,我真不喜欢这个称呼,可是我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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