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你怎么了?”昭儿推搡着我得胳臂,又用手在我的眼前晃了几晃,我这才惊觉自己有些失神了。
“没什么,只是有些头晕,不碍事的,回去吧。对了,那白大人究竟是什么人?正好你也陪我说说话。”关于白玉默,我实在是不知道内里,只是听过一系零零碎碎的传言,也只是知道他的显赫身世。还有那绝美的容貌,却哦没想到他是实在的美,其他的更是一无所知。
“嗯•;•;关于白大人,家世显赫,这个想必昭儿不用多言了,他和咱们王爷,六尚王殿下,还有傅如言少爷,并称为京都四绝,不仅容貌万里无一,才华也是不容分说。”昭儿一脸认真,时不时脸上还出现了向往的神情,我也只是冲他微微一笑,毕竟那三个人的容貌实在是让身为女子的我都有些惊叹。
“据说他们之间的关系十分要好,如言少爷倒是没什么传闻,只是不知道郡主你听说了没,白大人和允王爷有些瓜葛,同时又和尚王暧昧,也是啊···白大人那么绝美的男子,却比女子还要精致半分,其实啊,说不定允王殿下和尚王殿下也····真是都无法言语了。”昭儿滔滔不绝的说着,仿佛在讲一个真实且络绎不绝的故事,我看着她的眼睛,真觉得他说的就像真的一般,不过听到了最后两句话,嘴角还是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
“还亏你是王府的人呢,主子的事休得胡言!”我噙着笑打趣着他,左手朝他背上一拍,她竟作势弯起腰来,弓着背,脸上露出了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神色,笑着言道:“好郡主,昭儿不敢了,这次姑且先饶了我吧,等着过一个时辰,给您做加了蜜糖的山茶茯苓糕还不成么?”
昭儿做的山茶茯苓糕最是一绝,甜而不腻,加了一些糯粉,让人回味无穷,我也只得答应着。
“这次且先饶了你一回,下次若再犯,定让你连着半月日日里给本郡主做,再打发你去王府的浣衣院足足赶上几日,消消你的锐气,可好?”
“那是自然,只是就怕没有下次了呢。”昭儿笑着回应着,行了一个大礼。
傍晚时分。
昭儿提早把山茶茯苓糕摆在了一个玉碟子内,远远望去仿佛与那碟子浑然一成一般,无法分解,旁边搁着的一泓葡萄酒,几滴晶莹的汁液顺着金叶酒杯把滴了下来,在那粉白的茯苓糕上勾勒出了一朵栩栩如生的荷花,两者的完美融合,淡淡的幽香环绕着屋子四溢。
我独自一人坐在床榻上,看着眼前的烛光,跳跃的火苗吸引着我的视线,明明是我自己选择了这条路,为了权势富贵,为了更好的活,也为了让自己喜欢的人过得更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些空,像是被人偷走了一般,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心头。伸手拿了一块茯苓糕,放到嘴里,慢慢的融化,香气弥漫到了心底,却难以下咽。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一阵悠扬的歌声传来,说是苍茫,却有一些悲伤,细细品来,有说不出的韵味。这样的声音,但凡听到,品过后,不禁潸然泪下,那么绝望,究竟是何人才会吟出?我有些好奇,悄悄走出了屋门,只看见那茂密葱盈的白桦林中,站着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
“郡主,为何此时到白桦林来?”男子的歌声戛然而止,转过身来,言道。
我不曾想这个人会反应如此之快,可当我真正看到他的脸时,才诧异了。白玉默,这个时候本不该出现在这片林子中的人,那个声音是···他也会如此的伤感吗?
“本郡主听到这边的声音,过来瞧瞧。您这是···”
“允王殿下让在下留宿于府上,一同吟诗作画,这时候正好闲来无事,走到这片林子,景致还是可以,便不由自主地唱出来了。”白玉默没有动,依旧站在那儿,看着我这边,淡淡的开口言道,他似乎比想象中的还要冷漠,的确是有才华,正和他这个名字相配——玉默。
“刚才的歌是大人唱的吗?”我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这样的悲伤迷茫,究竟为何人所做?那样的感觉,让人心碎。
“别叫我大人!”白玉默一反常态,走上前来,怒斥道,仿佛意识到自己失言,又缓和了些许,我也是一惊,良久才开口言道:
“我的名字是白玉默,所以请不要称呼我为大人。”
29。繁华隐【上部】…玉默【4】
我是有些疑惑的,白玉默,到底是个什么人?我不知道,但却又想要知道。
“在下实在是失言了,请恕臣无礼。”又是一句话,依旧如同淡淡的风飘过耳边,却含着悲伤无力,白玉默,他应该也是寂寞悲哀的一个人吧,我的直觉告诉我是这样,缓缓的,渐渐的,笑出了声音。
“白玉默,你想让本郡主治你什么罪?”
白玉默一阵沉默,道:“随郡主处置!”
“那好,现在你去给本郡主折一枝白桦叶来,记住了,要完整的。”
“在下遵命!”白玉默应了一声,立刻跳进了林子里,远远地,我能够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在树丛间穿梭。我在远处目不转精的注视着他,看着我的眼神,都是那么的悲伤,每一句话,都让人感受不到一丝的温暖,吟出的歌声,让人心碎,这究竟是源自他的心是么?眼神越来越迷离,凝聚到了瞳孔的中央,那一抹白色也变得愈发惆怅。片刻后,白玉默从林子里走了出来,手里却没有任何的东西,正在恍神之时,他却俯下身子赔罪道:“在下无能,未能完成这件事情,任凭降罪!”
我无奈的摊了摊手,凭着儿时爬树的经验,撸了撸绫罗的宽袍大袖,蹬着树洞,握住一对树杈,用力往上一支撑,终于爬了上来,右手往一边移动,枣庄、抓住那只带着白桦叶的树杈用力折了下来,把粉碎的叶子全部折下,碎了一地,朝着下面站立的白玉默,淡淡的笑着,喊道:“这不就行了啊?还让我亲自跑一趟,若说你这个,做的也太不尽职了!”
白玉默看着树上,不作言语。
这样的记忆,似乎似曾相识,在十年前的一日,也是如此,哥哥站在樱树底下,静静的看着妹妹往树顶爬,默不作声,可是切实的也记不得了,大概的还能看清几分。望着那参天的大树,或许以后,都不会这么自在了吧。
我拿着树枝,小心翼翼地从树上下来,身体微微发颤,猛的一低头,看见还差几米的地面,眼睛有些迷蒙,心里也浮出了害怕的情绪,“哗啦”一下,好似踩空了一般,从树上狠狠地摔了下来,一下闭起了眼睛,不再看眼前。
片刻过去后。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动静,逐渐张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绝美的脸颊,怎么是他?白玉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微微叹息道:“倒是散落了一地的芬芳啊。”
我慌忙的从他的怀中下来,一,二,三···哐当!又是一声轰然倒地,待到意识到时,才发现已经被那树杈绊住,脚底下踩的裙摆也撕碎了一块,身体不免有些吃痛。
白玉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回过神来之时,自己早已经随着倒在了地上。
真美啊··此时此刻,当我转过头来,只有白玉默那绝美的脸颊在我的视线之中。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的观察过一个男子,尤其是观察这么一个美男子。与萧烨锦和萧烨成截然不同的美丽,那是实实在在的美丽,似乎凝结了世间所有的美好的东西,微微蹙着的眉,深邃如水的墨色眼瞳,凝着淡淡的忧伤,薄唇微抿,说不出的不食烟火,仙子,这个词语,才是完全可以匹配的上他的容貌的词,微垂得耳尖,挽着一缕青丝,肆意的飘扬在空中,白色,那圣洁的白色,没有任何的违和感,若是其他的颜色放在他身上,定会污浊了这个如玉般的美人。
两人相望,凝神注视着,没有人发现,此时的那个样子,是多么的暧昧,也没有人知道,不远处有一个穿着青衣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玉箫,身子微微打颤。
“郡主,在下··”白玉默猛地起身,行礼赎罪道。
“白玉默,你真有意思,方才你让本郡主不要那般的称呼着你,而你如今却又这般的屈尊,自称是臣,难不是你自己非要强加于自身么?”我也随着起身,戴着一副别有深意的笑,看着他。
“郡主,那··”
“你的名字是白玉默,可是我也有名字啊,既然你都知道,我并非是萧烨锦他的亲妹妹,那就告诉你我真实的名字吧,唐绾清,‘长安陌上无穷树,唯有垂杨绾离别’的‘绾’,清水涟漪的‘清’。”
唐绾清么?白玉默静静的聆听着,不作言语,却在心里默默的记下了这个名字、
“到这儿,还是要向你请教一个问题,刚才的歌声,是你的,却为何是如此的悲伤呢?人常说,吟唱出的声音是能表达人此时的心境的,莫非是你有心事啊,若是有心事的话,其实不妨与我相谈,虽说我也并非是一直可以帮人家解决问题的好人,但是,讲出来总是好的啊。”
白玉默无言以对,只是低着头,微垂的眼眸中,似乎有着空虚和寂寞,还有着··腹黑。
“没有人。”
“什么?”萧烨锦突如其来的三个字,让我有些害怕,他的心思,没有人能猜透吗?那个人,也许会明白的吧。我有些以为,我没有听清,这所絮叨的到底是什么,不对,应该是,仅仅用三个字就可以透过人心的韧度,似乎如同那积怨已久的人性的灵魂交织在一起,所发出在深夜里的呜咽,切近而又遥远,那是什么?
“没有人会这样对我,白家,我恨白家,那个只有为官之道的家族,却没有任何的人性,那是污浊的,被黑暗所笼罩吞噬的家族。”
那是一个十分悠长的故事,悠长到不能仅仅靠听来感受,也是酸涩的故事。
十五年前,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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