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博洋依旧没有把目光投向赵以沫,一如既往轻声道:"嗯。"便再无其他,依旧是冷漠,有时候赵以沫甚至想,即便是骂她都好过这无止境的冷淡、沉默。
赵以沫回到房间整理了一会儿东西,然后洗了个澡,等洗完澡刚刚坐下,苏菁就敲门近来了。
"妈?你怎么过来了。"赵以沫一边坐到床上一边问。
苏菁坐到床上面对着赵以沫,轻轻抚了抚赵以沫有些苍白的脸,温柔的说:"我的小沫,妈妈很久没看见你了。"顺势捋了捋赵以沫的头发。"你这一出国就是大半年,妈妈想你了,真怕你一去不回了,就抛下妈妈了。"
"妈。。。。。。"赵以沫正了正身和苏菁认真的说:"我说过你一辈子是我亲妈,哪有孩子不要妈妈的,这种傻话不要再讲了,不然我真不理你了。"赵以沫说着往苏菁怀里钻了钻。
苏菁轻抚着赵以沫的头说:"你也别和你爸置气……"
"我知道,妈,我习惯了,别担心。"赵以沫搂了搂苏菁抢话道,赵以沫不愿意一回来就让苏菁为难。
可苏菁继续说:"你爸他不是对你,他其实……"
赵以沫跪起身看着苏菁说:"我知道的妈妈,我都明白,所以我不会生爸爸气的,况且妈妈你对我像亲生的没差别,我想我妈妈知道了也会很欣慰的。所以你们都别多想,看我现在不是很好。"说得似乎没那么计较,可是又有几个女儿会不在乎自己爸爸对自己的态度呢,谁不想有个疼自己宠自己爱自己的爸爸呢!
"什么很好?"赵以沐开门进来就听见最后几个字,于是随口就问。
"和妈妈说你和费楠在一起很好。"赵以沫见赵以沐问就顺口说道。
"小沐,你交女朋友了?怎么没听你提?"苏菁立马中计砖头向赵以沐问到。
"妈,你少听死丫头胡说。"赵以沐瞪着赵以沫狠狠说到。
"哦?是吗?妈妈,哥哥撒谎,快点拉出施家法好好拷问他。"赵以沫跪坐起来,朝苏菁使眼色,好像自己无意间戳破了赵以沐的“秘密”。
待一阵闲聊后,苏菁和赵以沐就领着赵以沫下楼吃饭了。等赵以沫再回到房间,打开门却没开灯,此刻房间那么安稳。明晃晃的月光温柔地透过偌大的落地窗照进来,薄薄的铺陈着,似轻纱覆在她能普及的每一个角落,一开灯似乎就再没这样的温柔了。赵以沫悄声走到传边枕着软软的枕头感受,不知不觉就缓缓入睡了。梦里,她又回到从前,回到和他牵手在草地里奔跑嬉闹的样子,快乐的不可言喻。然而,被电话铃吵醒的时候触摸到脸颊确实泪水未干的痕迹。
赵以沫接起电话:"喂?。。。。。。"
"赵以沫,你也许需要提前回学校了,你的课题在被教授严肃讨论,嗯。。。。。。一般而言我不觉得这是个好运开始的表现。"Molly打来国际长途,言简意赅陈述重点。
"Molly,你怎么知道的?"赵以沫瞬间被惊醒。这个升学论文她花费了好多心思,要是被否了,不就意味着她要重修一年?不管是谁都会疯掉的吧。
Molly不紧不慢的说:"你们教授托他的助手找到我了,哇噢,他助手真帅,所以我就出卖我的美色帮你套了他的话,你需要补偿我。"
"我真看不出你有多难过,Molly!好吧,好吧,帮我转告那位买了你美色的助手说我尽快赶回学校。"赵以沫有气无力的回答。
赵以沫下了楼,然后看家里一片寂静,似乎早就在她醒过来之前就都出门了。于是,赵以沫拨通了赵以沐的电话,却是无人接听。赵以沫想可能忙的没时间吧,于是自己吃了点东西就又回房了。也许因为这几天实在是太累了,没看了多久的书就又昏昏欲睡了。。。。。。
直到傍晚才醒过来,下楼想喝点水才发现,大家都回家了。。。。。。看见赵博洋和赵以沐坐在沙发上看新闻,苏菁在厨房里和钟点阿姨一起准备晚餐。赵以沫不想去热脸贴赵博洋的冷屁股,于是走近厨房拿了杯果汁,然后走向苏菁对钟点阿姨道:"芳姨好!”
芳姨转身对以沫微微一笑:“小沫啊,听你妈妈说你回来了,真的好久没见了,阿姨今天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说完就又转身继续忙了。
赵以沫笑笑:“谢谢芳姨。”然后才转向苏菁问道:“妈,什么时候回来的?"
苏菁转过身道:"你下来了!回来有一会儿了,今天医院有点事情需要处理,想着后天过年了,想把余下的事都做完。把你一个人扔家里咯!"苏菁擦干净手,抚了抚赵以沫的脸,满脸疼惜。原本想让丈夫和女儿独处,却不料丈夫赵博洋存心避开,借口出版社有事走开了。
等到晚饭时间,一家四口人坐在长木桌三边,吃完饭,一家人还是如以往一样没有直接离开,于是赵以沫提到:"爸妈,我可能需要提前回学校。"
苏菁听了,立马问到:"有什么事么?很要紧么?"
赵以沫回答到:"今天学校那边来电话,升学论文的事情,需要回去。"
没等苏菁开口挽留,赵博洋就说:"什么时候走?"
赵以沫看着赵博洋不免有些怯怯的回答:"大后天走。"
"那不是年初一!"赵以沐惊叹到。
赵博洋站起来准备上楼,上楼前轻声说到:"以后没事别来回折腾了。"
赵以沫听了一愣,大概真的不想见到自己吧。回来一趟还住一天医院。”赵博洋悠悠得继续补说了一句。
赵以沫有些意外,其实这也算是赵博洋对自己的关心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自以为是
过完年赵以沫在大年初一的傍晚一个人拉着行李前往机场。苏菁、赵以沐和费楠说要送她上机,可赵以沫不喜欢他们看着自己离开的背影。于是在赵以沫的坚持下他们也只好作罢。
大年初一的机场没那么热闹,纷杂的离别絮语、相见寒暄没有如以往一样在赵以沫耳边交织,所以似乎好受了些许。赵以沫把行李托运完毕便在休息区等候,这样的天气被宣告晚点如家常便饭一般,好在赵以沫早就做好了这样的打算,所以也没有因此显得不耐烦,依旧安静的拿着书看着、等着。却又不像只是在等晚点的飞机。
有些人注定只能是盼望,而有些人注定是缘分。
”想一走了之?”顾森由弯着腰双手撑在赵以沫椅子的两边扶手,看着她问到。
赵以沫合上书,抬头看着顾森由说:“该说你料事如神么?”
“凑巧,只是买了和你同一班飞机的机票而已。”顾森由目光微垂淡淡的说。
“这么巧。”赵以沫嘴里这么说可是心里却是无限的开心在蔓延,他是特意的么?
“你不问我为什么?”顾森由突然盯着赵以沫看。
赵以沫抬头对上他的目光问:“那你为什么去巴塞罗那?”
顾森由顺势坐到赵以沫身边的椅子上,慢悠悠的说:“不知道……”
“你……好吧,你的自由,我无权束缚。”说完赵以沫翻开书继续看。
但是顾森由在旁边看着,自己怎么能安安静静看书,似乎过了很久赵以沫都依旧停留在同几行徘回,却依旧故作镇定看着书。
“看不下去你就不要再看了,承认你现在好奇的不得了有这么难?”顾森由看着赵以沫一直看着同几行字的样子终于开口说到。
赵以沫干脆背过身去,看着书说:“不要乱给我扣帽子,还有我在看书,你……妨碍到我了。”
“各位乘客晚上好,北京时间晚上十点整前往巴塞罗纳的飞机开始登机了,各位飞往巴塞罗那的乘客可以开始到登机口登机了。谢谢!”工作人员开始广播。赵以沫合上书把书放进包里并拿出登机牌,然后对顾森由说:“走吧!”
顾森由拿着登机牌走在赵以沫身后,然后在赵以沫办理登记手续的时候突然喊住赵以沫,等赵以沫回头的时候,顾森由扬了扬眉毛,把登机牌顺手扔进专门用来供乘客丢弃水瓶的透明塑料箱里。最后冲赵以沫歪嘴一笑后转身走了……
赵以沫胃里翻江倒海,但脸上依旧波澜无惊,也许就只有很靠近她的那个陌生人如果留意的话会发现她神经的不自主微颤。赵以沫微滞后,看着顾森由远去的背影赵以沫转身将等机牌交给工作人员……
赵以沫看着窗外无数灯光发出的黄晕,心里落寞的不知如何是好。原来那天自己根本没做梦,顾森由却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拒绝,真的非要把自己打入无间地狱不可。默然的只能闭上眼睛不让悲哀从眼睛里流露出来,然后只剩下麻木。还好,这样的时间,机舱里乘客不多,飞往巴塞罗那的时间可以让赵以沫独自躲起来慢慢舔舐,……
赵以沫问空乘要了毯子,带上耳机,闭上眼努力让自己睡过去。但赵以沫不得不承认,在飞机上的所有时间她都浑浑噩噩,半梦半醒,原因是因为顾森由……
似乎还没等到赵以沫回过神来,飞机已经平稳落在了巴塞罗那的机场了。下了飞机赵以沫坐上机场大巴回到居所,整理了半天才搞定一切。也许是身体的劳累,但更是应为登机时的一幕,赵以沫洗完澡瘫倒在床上昏昏沉沉睡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赵以沫有点渴了,于是起床披了一块大毯子去找水喝,却发现冰箱里空无一物不说,刚刚自己连水都没烧,于是只好开始烧水。然后回房换下睡衣,准备出去吃点东西,反正也不能更坏了,这样也好,至少自己连幻想都可以不再了。
赵以沫刚刚穿好衣服出来给自己到了一杯开水,才喝了一口就有人敲门。赵以沫好奇的去开门,心想Molly也没那么勤快会赶过来,但敲门声没有停,赵以沫问谁也没人回答。要不是小区管理得当,赵以沫觉得自己一定不会去开门。
赵以沫开了门,却发现门外空无一人,赵以沫探出头望望见没人就以为恶作剧关了门。然而,没过多久,又传来敲门声,赵以沫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