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罢了。他猛然再次踏上一道台阶,右手紧捏腰间剑柄,一剑就要击出。
“混账!你们在干什么?”
突然,一声大喝传来,如炸雷轰响于耳际。亦将古寒的一剑震死在鞘中。
众人大骇,急忙往后望去,只见一头发花白的老者与一白纱遮面的白衣女子急速向这边走来。
“院长!”
“是院长!”大石狮子之后的两人大惊,急忙向前见礼,而青石道终点之处的那群人更是如丧考妣。
“我让你两人在此监督,以示公正,你们是如何做的?你们简直让我失望之极。”那被称作院长的人脸色通红,显然怒到极致,那两名监督的老者战战兢兢的弯腰低头,不敢抬起,也不做声。
那称作院长的老者看着眼前这两个柴米不进的老者,心中的暴怒如同打在棉花之上,他转眼望向那两个大石狮子旁的一干人等,大喝道:“还不给我滚!”
那群人等如获大赦,慌乱的往四周散去。
“啊……噗嗤!”
正在此时,青石道上的古寒一声爆喝,猛然登上最后一阶台阶,奇大无比的力量反差使他内府重创,一口鲜血喷出。
“今日所赐,他日定让你们百倍偿还。”古寒望着那夹杂在人群中的几人,携着暴怒大喝。
“闭嘴!”古寒一声吼完,旁边便是一个女声传来。
古寒暴怒,今日的屈辱难道还不够么?
“滚……”古寒头也不回的暴怒道。
“你……不可理喻!”
那白衣女子气极,这人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她本是在那凉亭之中,和这些人一般,盼望着古寒遭挫败,但是见得这些人居然如此对待于他,自己虽是与他有仇,但心下也是不忍,这才找来院长制止。谁知此人竟是这般冥顽不灵,公然出口威胁他人,他可知那人的底细与实力?一个新生,那人随时能够将他如同蝼蚁般捏死。自己帮他,他倒好,竟然让自己滚,真是岂有此理。
若按那白衣女子平日的性格,定是一招水云袖将之击飞,让他知道厉害,但是见那人暴怒如狂,心里却是有些嘘嘘,更是有些不忍,当下一转身,拂袖而去。
“咦!怎么回事?”正准备帮古寒拦下一击的老院长愣愣的望着拂袖而去的那女子,有些不敢置信。
这小丫头的脾气他可是知道的。她出身高贵无比,修行资质绝伦,乃是受尽万般宠爱的天之骄女,世上就没人敢忤逆她半分。就是冰冷的有些骇人,谁要是敢惹毛了她,她必然会用剑在你身上戳几个窟窿。
“这丫头,今天怎么转性子了?”
老院长有些摸头不着脑。旋即,他望了一眼古寒,转身对着那两名监督道:“你们两人也不用再在内院执教了,收拾收拾……”
“院长且慢!”突然,一道声音将老院长的话语打断。
古寒二人闻声望去,只见一群人自前方而来,当头一青衫老者,看上去六十有余,头发虽是花白却是一脸的红润之色,而且发根之处竟是隐隐的长出些乌黑的发丝。
“此人面色如孩提,定是修为高绝之辈,而且发根乌黑极似返老还童,这是最近修为曾有大突破。”古寒心中暗道,他将目光从那老者的身上移开,看向旁边的一青年,顿时一惊。那人竟是和他所杀的林宏有九分相似,更让古寒惊骇的是,林山居然和那青衫老者的脸型有七分相似之处。此时,那人正恶狠狠的盯着自己,眼中的杀意丝毫不加掩饰。
“他是林山!那老者和他是什么关系?”古寒瞬间便是确定,此人便是林宏的大哥,自己在内院将要面临的最大敌人。同时亦是为自己在内院的将来感到担忧,那老者和林山定是有血缘关系的,不然不会这么相似,只是希望不要太亲才好。
“今天的事果然是林家在背后作怪!”老院长才刚准备处罚那两名徇私枉法的监督,这边林山等人便是出现,这里面没有蹊跷的话,那才见鬼了呢。
“林副院长,你有何指教?”老院长眉头一皱,有些不喜的道。
“林副院长!”古寒心底一惊,心下已是捉摸着如何逃出学院了。
“指教不敢当,院长大人当面,林某如何敢说指教二字,院长开玩笑了,哈哈……”林副院长朗声说道,脸上笑面如花,如若完全看不见老院长阴沉的脸色。
话到中途,他话语徒然一转,道:“只是……林某觉得,老院长如若将这监督的二人驱出内院的话,有失公允。”
老院长的眉头皱的更是紧,沉声道:“哦?为何?”
“这位小哥如何称呼?”林姓老者突然对着古寒问道。
“无名小卒古寒,副院长何必明知故问。”古寒随意抱拳回道,他与林家有仇,恐怕是恨不得食他的肉,喝他的血。他才不信这些人会不认识他。此时他正在气头上,语气甚是不恭。
老者不以为意,和蔼的道:“呵呵呵……小哥心里还有些气啊!其实小哥不必如此,凡事皆有两面。刚才的事情从反面来说,亦是对小哥的一种激励,恐怕没有那几人的激怒,你此时还和那两人一样,在青石道上挣扎吧!”
古寒气极,,这老头简直不要脸之极,这种话语都有脸说出来,心底怒火重燃:“照副院长这么说,那我还应该感谢他们屈辱与我不成?”
老者摇头笑笑,道:“我也非是这个意思。哎……年轻人呐总是那么冲动与固执,老是爱钻牛角尖。我只是告诉你,年轻人该有年轻人的胸怀。”
古寒听之更是气极,一双铁拳被捏得吱吱作响,他压住心头的怒火,沉声道:“副院长恐怕想告诉晚辈的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要自找没趣’吧?”
“哎!真是年轻人啊!总是锋芒毕露,或者说……气势太盛吧!总是看不清眼前的事。其实,凡事退一步海阔天空。今日的事何不就此接过,大家和和气气的不是很好么!再说了,他们也是帮了你的,不然依你的实力,恐怕得不了新生的第一,年轻人要知足啊!”老者慈眉善目的望着古寒,语言中威胁之意毫不避讳。
“副院长说的也不无道理,你以为如何?”老院长回头望向古寒,言语之间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望着回身相询的老院长,古寒心底一凉,随即冷笑,这几人乃是蛇鼠一窝,所谓官官相护,就算不是如此,也是会为了学院的利益,而相互包庇。自己乃是一无名小卒,毫无利用的价值,人家凭什么袒护自己,不任
由自己自生自灭,在他们看来已是天大的恩赐,自己却是痴心妄想让其主持公道,这何其的愚蠢!
第三十章 屈辱
“这何其愚蠢?”古寒心底呐喊,如同被人一巴掌打到脸上。
他已是对身旁所谓院长不抱任何希望,一双捏紧的拳头关节泛白吱吱作响。
这些人对自己百般屈辱,此时在这老者口中却是成了帮助自己,而自己讨回公道却是心胸狭窄,欺人太甚,这天下可有这般道理?
“哈哈……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古寒仰天长笑,状若疯狂,声音中的悲愤与不甘不足为外人道。
良久,长啸声顿停,古寒再次平视众人时已是笑面如花,他微笑的道:“这世界有实力便是一切皆有,是小子无知,之前那几位确实是在帮我,激励我,是我误会他们了。还请院长收回成命,如此的两位恩人错遭责罚实在不该。还有……多谢副院长点醒小子,今日的教诲,他日……古寒定当粉身碎骨以报!”
“哈哈……对嘛!年轻人就应该有这样的胸襟哈哈哈……小哥为你们求情,你们还不快奉上令牌!”那老者满脸赞许的来到古寒身旁,如长辈般慈爱的拍着古寒的肩膀。
“嗯!”古寒脸色大变,随即一声闷哼,一丝鲜血自嘴角落下。就在刚才那老者拍他的肩膀之时,一道绝强的力量自其手掌打入古寒体内,摧枯拉朽般直往其气海撞去。
古寒大惊失色,这老者竟是这般阴毒,想要毁掉自己的丹田气海,正在去惊慌失措之际,那节指骨一声轻鸣,瞬间便是将那道气息震散于无形,体内危机顿解。
“指骨!”古寒心中一喜,随即一惊,急忙鼓动丹田中那黑色力量,震伤脏腑,喷出一口鲜血,造成丹田气海已是被毁的假象,同时面色惨白,双眼恶狠狠的盯着那老者,饱含着杀意。
“你……何必呢!”被称为院长的老者一脸不忍的望着古寒,然后有些责怪的对着那林副院长道。
“呵呵……院长误会了,我只是怕他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会伤及自身,毕竟是年轻人嘛,所以才会如此,来来,赶紧将他的令牌给他啊!”林副院长喜笑颜开的对着那两名监督道。
“是!”两名监督应了一身,然后如同施舍般的丢出一枚金黄的令牌,砸在古寒跟前。
林姓老者带着众人志得意满的离去,留下失魂落魄的古寒,还有一脸不忍的老院长。
“哎……”老院长长叹一声,转身亦是离去。内院中每年都有那么多人进入,也有不少人夭折,这只是其中的一个而已,不必太过在意。
不知何时,天空中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旋即豆粒大小的雨点如瓢泼般落下,噼噼啪啪的砸落地面。打在古寒发丝上、脸上、衣襟上,冰冷的雨水浸泡后他的脸色愈加苍白,其身后,两名监督嘴角带笑,负手站在雨中,周身一道玄力屏障将雨水隔绝。
那断七海与赵天恒已是走通了那青石板路,就是在古寒后面许多的李天启亦是以通过。他们只是同情的望了一眼心若死灰的古寒,然后自两名监督手中领取了新的令牌,欢喜的去了。
暴雨之中,古寒狼狈的抓起身前的令牌,就在抓起令牌的那一刻,一丝奇异的感觉自手臂直袭而上,那丝感觉转瞬即逝,快的古寒根本没有反应。
突然,古寒浑身巨震,体内那黑色的雾气竟是在高速的震动,好像要将什么东西弹出来一般。一点朱红缓缓地在古寒气海之中产生,而与此同时,那指骨中似有一股力量将要苏醒,古寒大骇:“这指骨又要多管闲事了!”
他急忙于意念裹住那朱红小点,以防那多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