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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的赏兰会便是在梅老家中举行。
一进门,叶枫就闻到一股中草药的味道,那是很多种药材的气味混合在一起的奇异气味,难辨香臭,但是闻过之后,人会感到jīng神一震,神清气爽。果然很有中医世家的感觉啊。
进到后院,院子里已经是摆满了桌子,桌子上陈列着一株株姿态各异的兰花,均是灵动飘逸。聚集了三十多人,在兰花间来回走动,鉴赏兰花,相互交谈。
这些人大都是上了年纪的老者,年轻人很少。沉浸在赏兰大会中,竟然没有人关注叶枫的到来。
“看来都是一些真心喜爱兰花的人啊。”叶枫从他们的神态中读出了那种对兰花发自内心的喜爱情感。
“沈爷爷好,各位爷爷好。”走到正在和几个老人高兴攀谈的沈卫国身边,叶枫恭敬道。
“哦,小叶你来啦。来来我给你们介绍,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叶枫”
在沈卫国的介绍下,叶枫很快就融入了这个小集体中。
很快,一道难题就摆在叶枫面前。一个老人家听说叶枫善于医治兰花,立马拉着他来到一株兰花面前,恳求道:“小叶啊,你帮我看看我这株滇梅。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叶子上突然出现一些灰斑”
老人讲述时,旁边几个兰友也围了上来,颇有兴趣看看这位沈卫国极力推荐的养花高人要如何应对。
叶枫哪里懂老者说的一大堆东西,只能不断的点头,假装认真地查看那株兰花,摸摸叶子,翻起叶背观看。实际上已经悄悄地发动了“植物扫描”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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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赏兰会
······
植物扫描是一种很奇妙的能力,获得的信息会以记忆的形式存储在叶枫脑海里,感同身受。那是一种综合视觉、触觉、文字、声音等复合信息的记忆,是植物体此刻的种种感受。扫描到的信息在需要的时候可以调用,不需要的时候自动隐藏在脑海深处,不会给叶枫的本体记忆造成任何干扰——使用植物扫描的那一瞬间,叶枫感觉自己化身成那株兰花,感同身受般感觉到兰花身体的种种感觉。
叶枫的意识,这一刻清晰地体会到这株兰花周身每一处的细微感受,伸展的叶片,在土壤里延伸的根系,感觉就像用眼睛在打量自己的身体一般——那是一种全能的上帝视角,可以从任何角度、任何位置“查看”兰花身体的每个部位,脑海中有一副三维立体的兰花图形。叶枫还可以感觉到植物反馈给他的情绪——纯粹的饥饿、寒冷或是燥热,就像人体一样同样具备了各种感觉。
对植物进行扫描的深度由叶枫zì ;yóu调控,感知得越深,则消耗的能量越多。而无论扫描多久,其实耗费的时间是差不多的。对于以超光速进行的活动的思维来说,扫描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零点几秒的一瞬间,叶枫便获得了这株兰花的详细形态信息和反馈回来的植物“感受”,大概猜测到了兰花的生病原因。整理了一下思路,对老者道:“嗯,老人家,用通俗的话来讲,你的兰花上火了,长了青chūn痘。你最近是不是给他施肥过多,浇水过多啊?”
叶枫的诊断结果,让周围兰友瞪大了眼睛。这是替人看病还是提花看病?这话听起来真是古怪。
老人家回想了一下,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哎呀,你怎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它病前我确实是给它上过一次肥,不过浇水只是三天一次,不算多吧?”
“老人家,这你可就不知道了。你这株兰花本来原本是生长在干燥偏冷的地方,土壤贫瘠。你给它施肥和浇水太多,反而不好,它营养过剩,加上湿气过重,就会类似人那样处于一种湿热状态。老人家你应该把它放在清凉干爽一些的地方,浇水和施肥都应该减半。”叶枫煞有其事的解释道。他虽不懂种花,但靠着感觉兰花自身的感受,换了些通俗易懂的形容,也能把病症讲的头头是道。
“小叶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老吴你这株滇梅,确是原产自云南寒冷的沟谷石崖中,生境与小叶描述的颇为相像,寒气重、干燥、土壤稀薄。”这时,一位兰友开口道,歪打正着加深了叶枫所言的可信度。
吴老头终是叹了口气:“唉,想到不我等以为是为了兰花好而百般呵护,殊不知反而是害了它们。正所谓梅花香自苦寒来,兰花之所以被誉为花中清流,谷中君子,原本就是长在贫瘠的岩石上餐风饮露,才有了那种傲骨不屈、逆境中顽强生存的美丽。我们的做法,却是把它当做温室中的花朵,好比是把老虎养进动物园,失掉了它的野xìng。”
“老吴所言甚是。”那名兰友深有同感。其他人也是不禁纷纷点头。
“呵呵,就是这个道理啊。”叶枫笑了。
经过这么一个插曲。在场兰友不禁对叶枫刮目相看,原本心里以为叶枫是在故弄玄虚的人也不由信服了七八分。接着,又有好几人请叶枫帮忙查看兰花。
叶枫和在场众人的关系渐入佳境。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一人惊呼。顿时将小小院落里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有了,有了!我的素心莲有了!”
一个白胡子瘦弱的老头在一盆兰花前手舞足蹈,兴奋不已,眼睛死死睁大着,脸差点就贴到了兰花上。
“萧老儿,怎么了?你的素心莲要开花了?”旁边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实老人上前笑问。
瘦弱老头一把将其拉过,指着兰花某处激动地道:“鸽子,你仔细看,花芽冒出出来了是不是?”
胖实老人俯身仔细看了一会,起来惊讶地点头道:“确实是有了花芽。”
“哈哈哈,我就知道不是老朽眼花。等了三年,我的素心莲终于要开花了,哈哈哈······”瘦弱老头激动地大笑,满脸cháo红。养兰花就是这样,悉心呵护数年也许都不会开花,但是一旦开花便会给人莫大惊喜。
就在此时,意外突生。
瘦弱老者笑声戛然而止,眼睛瞪得大大的,竟然是扑通一下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突然的变故吓坏了周围众人,反应快的人连忙高喊梅老的名字。有人上前摁住老者,托住老者的下巴,防止他咬到舌头。
很快,梅老拎着药箱,匆匆赶到。当即取出银针,在瘦弱老者身上一番针灸后,终于止住了他的发病。
昏迷中的瘦弱老者随后被救护车送往医院。
“唉,萧老儿的病症越来越严重了。”看着离去的救护车,梅老叹了口气。
“梅老,萧老头的病,连您也素手无策了么?”有人不禁问。
梅老摇摇头:“萧老儿这病,已经是到了晚期,我手上虽说有一个古方专治这种病,只是缺了三味重要的药啊。”
“以梅老您的门道,竟然还缺了三味药·····在下斗胆,敢问是那三味药呢?”那人又问。
梅老沉吟片刻,徐徐说道:“那三味药,分别是,百年人参,百年首乌,百年天麻。这三味药,均必须是野生,年份足,方能有效。”
百年人参······这熟悉的称谓,叶枫感觉恍如穿越到了小说中。
“百年份的药材······虽然稀少,但那些古世家已经有一些吧?”这时,另一人疑问。
梅老却是对那人苦笑:“你以为只是普通的百年药材吗。人参要长白山的老山参,首乌要嵩山产的,天麻必须是滇南昭通的。古世家是有一些,但都是些保命的药材,如何舍得拿出来?”
古世家是什么?叶枫好奇地向旁边一位老者偷偷打探了一番。这才知道,原来古世家指的是自开国以来就秘密存在、经历数百年改朝换代仍然屹立不倒的大家世族,这些古世家通常具有许多常人难以想象的宝贵资源,特别是从古流传下来的古董、古药材,甚至是古武学。
“古武学竟然是真实存在的。”叶枫暗暗心惊。
按照那老者说法,古武学虽然没有金庸先生小说里写的那么夸张,但也要比一般的搏击之术要强大得多。现在世界上流行的什么拳击,空手道,跆拳道的世界冠军,假如碰上真正的古武强者,那只有被秒杀的份。
在场的老者虽然见多识广,但是对古世家、古武学这样的秘辛也只是有所耳闻,叶枫没能问道更多的信息。即便如此,今天收获的信息也够他消化很久。
只见梅老说完,似乎又勾起了心中感慨,对着众人感慨道:“唉,其实,像萧老儿这样因为没有药材而无法救治的人哪里少呢。老朽行医数十年,有幸得到过十几个古方,都是因为对药材需求苛刻而不得施行。致使遇到过的许多病人,抱憾而终。惭愧啊!可惜啊!若不是这几十年来滥采滥挖,致使许多珍稀药材几乎绝迹,又怎么会遇到这样的问题呢?记得我师父那一辈,在深山老林中还能寻得百年份的药材,甚至有有千年份的传说药材。如今一切都变成了传说。世人都说中医不如西医,可是谁又知道中医之所以没落,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许多药材的灭绝或缺乏。没有好的药材,中医种种神妙均无法实现啊。”
梅老这一通感慨,解开了许多人心中长期以来的困惑。为什么古代留下的传说中中医那么玄乎,而到了现在反而不如以前了。原因不只是传承缺失的缘故,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