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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毛盈盈,淡淡一笑说:“你也猜错了”
“难不成,你真的是?”她不语,像是在回想什么?
“我只是出于报复,让全校人都知道这个男人,不如我。没有资格坐在我的位置上。我哪有本事把他挤走,即使真的如此,我的第二年的学费,第三年,第四年的我是一点着落也没,怎么留在学校上课”
“怎么办?”毛盈盈关切的问
我凄然一笑“凉拌,热拌,无所谓,等着宣判书了”
她沉思,停止不前,我亦是如此,看着学校高楼,宽阔操场还有图书馆那古老窗棂,一一的将他们尽收眼底,视为永久收藏吧,还有一周的时间,就要说再见了。
我的未来只是梦。
就这么匆匆的告别了韶华。
“要不…。。”毛盈盈目光犹豫看着我,而后又笃定“你跟高赞把事情说明了,我看得出他喜欢你,也许他会帮你”
此刻,我真的感觉到天空打了个闷雷。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让我跟敌人鞠躬哈腰,摇尾乞怜,我已经不是人一回,不能再有第二回。
我怒视了毛盈盈一眼,扬身而走。而她去不依不饶:“现在关键的问题是你要把大学念完”
她说的是如此理直气壮,让我更加憎恨,我转回身,预要喝止她,却见一遍黄叶缓缓的从我眼前飘落于地,心底是一片的苍凉。
“知道吗,他拿走的不仅是我的位置,还有一样东西?”
“……。。”
“自尊,这让我跟畜生无异”
她不明白,因为她不知道,我为了学费所付出了什么,又经历了怎么样的遭遇。这注定了我跟高赞之间,有着欲壑难填的鸿沟,那距离之深远,亦如他是人,而我已经是畜生一样。
我只有茫然慰己说,这源于自己命,稍许会对他释然些。
我凄然一笑,转身离去,不想让自己心再疼下去。
距宣判死刑的日子,倒计时还有四天了。
世间最无情的就是时光。
呵呵!
在此之际,徐利老师又找我谈次话。
她早已看不惯我与高赞针锋相对,甚怕我有过格举动,给她添麻烦,临近交第二年度学费的日子,她找我谈话,面上是劝告我早早离校,早做打算,实则是警告我,不要惹事生非,否则后果更加难堪。
难堪!
我已到了如此地步,还怕什么难堪。
“老师念不念,还是我的权利”
“那你就本份些,把这四天念完”
这“四天”怎么这么刺耳,真如我的死期日,她竟然说的如此轻松,连眉头都不眨。
我偏偏让她忐忑不安,过完这四天。
我理直气壮的说:“老师,是四天还是四年,决定于我心情”
“……。。”
我遵守学生本职,向她行个礼后,便冷脸离场。
下午上完大课,我便窝在寝室里,想早早睡去,醒来便又是一天,不用一秒一秒等待死期来临。到了傍晚毫无睡意,脑中全是零散的片段;
那个风雨漂泊雨天,康南老师与我裹着塑料布,带我攀山,为我向各个老乡家筹借学费。
众人把一脸苍白如纸康南老师,从医院抬回学校,当他醒来,依然要去医院买血,为筹足我的学费。
还有那个黑夜,那只大手强而有力的抚摸我寸寸肌肤,以及那割肉般的叫喊,强行将我由少女变成了女人。
我浑浑噩噩的起床,想劳其筋骨,让自己忘掉痛苦。
作者有话要说:
☆、六、停车暂借问
我选择来到了篮球馆。
原来这里已经不只是我练习篮球的地方,还是我释放心灵的秘密场地。
本要拾起篮球,按日常六十个标准进行投篮的。不知怎么的抱起篮球弹跳的时,竟然感觉身体有千金重,怎么的也弹跳不起来。完全失去了支配的能力。
我气馁的把练球抛在地上,嚎嚎大哭,肆意泪水流下。
流吧,让这整个篮球馆都盛满我泪水,最好让我在泪海了溺死才好。
我的眼前真的看到了波光粼粼的水面,我要跨过这面海,到哪里都好,只要没有理想,不用背负什么承诺,哪里都好。
“你怎么了?”一个我讨厌的声音。
我恍惚回来,哪有什么海,不过是自己已泪流满面。
我转身而去,在与他擦肩之际,却被他一把拽住“说话呀,怎么了?”
“你放开我,偌大个校园怎么就没有我哭地方”我呜咽的说。
“有”他一把把我拉进他怀里,然后说:“这里”
他紧紧把我抱住,好温暖,令我难以抗拒,有多久了!没有感觉到这种温暖,几乎令我有些陌生。其实是我拥有它太少了,少的几乎可怜。在我二十岁的人生了,只有康南老师给予过我这种温暖。
还有…………可醒来却是一场噩梦。林宇涵的大手在我记忆里一闪而过,我身体颤抖一下。
这让我激动情绪也安定下来,我一下推开了高赞,不知所措。见他提着一塑料袋的听装啤酒,
我毫不客气的夺过来,拿出一听,开启,仰头痛饮。
“我们不醉不归如何”他一脸灿然的看着我。
我只点头。
我们坐在篮球馆外的石阶上,各怀心事,饮着各自的酒。
当他开启第三听啤酒,他也终于开口说话了“为什么那么恨我,把原因说的具体些行吗”
想想,他三番五次的追问我恨他的原因,可见他真的不知道,他一念之间,为我造成的不幸。
我静静的看着他,不知如可开口,见他又是一脸灿然,这回竟然带点羞涩看着我,又低头笑了笑,奇怪他今晚怎么这么爱笑,那常有的冷酷,好像从来不成在他的脸上浮现过。
见他那天使般的面容,本有的一腔怨恨,都付诸在酒里。
仰头痛饮,一了百了吧,大错已然注定。
易拉罐空了,倒一倒一滴酒也没有了。再拿,他却把仅剩的两听啤酒,拿到身后。
“不给,你还没回答我”
我开口就说:“你傲慢,无礼,家境好,学习也好,我嫉妒”说完我再去拿酒。可他还是不给。一幅孩子像的看着我问:“真的?”
我随意的点点头,再拿酒,他的双手按住了我的肩,黑曜眸光褶褶:“我那样子,是自己在保护我自己。容易暴露自己个性,就容易遭到伤害”
幼稚,我拿到了酒,仰头就饮。
突然感觉他的手有了力道,再感觉就是嘴一凉,他吻了我!只一下,他看着懵状的表情,再度吻下去,这回是久久没有离开,我又被他紧紧的抱在怀里。
不舍的温暖,心又是忐忑与悸动,接踵是狂乱的思绪,最后我是一把推开他。
定定看着他,不相信自己的所作作为。
一气之下跑开。
“刘若男——我真的——很喜欢你”
听到这气急败坏的喊叫,更加快了我的步伐。
天突然轰起闷雷来,许多学生都匆匆的跑回宿舍,突入而来的人群,凌乱,喧嚣,掩饰了我的慌张的表情。
进了宿舍就听到哗哗的雨声,突然间磅礴势下,是要将那刚才一幕幕不知所云而发生的一切冲洗干干净净。
我知道我自己是无依,所以想依。任谁都可以,连那欺负我的恶魔都可以。
我觉得自己很可悲又很可怜,痛恨自己的软弱。
突然听见有人喊“小王子,在淋雨唉”
突然两名室友推门而入,跑向窗户旁朝下看。
“他干嘛要淋雨啊,真可怜”
“他一定有喜欢的女生,在这栋宿舍楼里”
“他往我们这边看哪”
“别臭美了,他会看上你,我觉得是许慧慧,人家是校花又是篮球啦啦队长,很般配的勒”
我都不知道我自己什么时候,已经站到窗前,看着楼下高赞被大雨淋透,可还是不躲不避,仰着头直视我室这面窗户,黑曜眸光久久的凝望,在等他的希望。
我一咬牙,走到毛盈盈床前,从她枕头下拿出MP3,将耳机塞进耳朵,倒在自己床上,将棉被包裹住头,沉浸在音乐中。
“还记得年少时的梦吗;像朵永远不凋零的花
陪我经过那风吹雨打;看世事无常;看沧桑变化
那些为爱所付出的代价;是永远都难忘的啊
所有真心的痴心的话;永在我心中;虽然已没有他
走吧;走吧;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
走吧;走吧;人生难免经历苦痛挣扎
走吧;走吧;为自己的心找一个家”
我是如此长大,在痛苦与挣扎之中。
不争气的泪水又唰唰流了下来。
次日上大课。教室格外安宁,除了教授讲课声,就是同学们唰唰记笔记的声音。缺少了往日骚动的声音,这都因为高赞的位置空了,缺少了雌雄博弈的看点。这样的宁静给让课上的同学一点颓废与懒散,连讲台上的教授都有些不适应。他看了一眼高赞的坐位,询问旁边的杨帆说:“高赞怎么了”
杨帆答:“发高烧,挺严重的,49度”
教授说:“看医生去了吗”
杨帆答:“他死活不去”
教授说:“下课带他去医务室看看”
教授问完话,顺眼看了看我,短兵相接一刹那,我感觉我是个罪人。我迅速避开他的眼光,低头默写笔记,又一想他那是在可怜我今天只能唱独角戏了。
真逗。
我站在男生宿舍楼下,徘徊不定,一见有人出来,就慌忙躲闪。
昨天他是在大雨漂浮的雨中,站在女生宿舍楼下,乞求我下来,今天我是如贼般在男生宿舍楼前,期待他的出现。我与他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纠葛,若上天有意让我无怨恨的离开这所学校,那我一定能做得到。
就怕让我爱上他。
因为现在的我怕爱。
这时见宿舍馆里员老师,抱着被褥出来,走到旁边的铁栏前晾晒。总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咬了下唇,飞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