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疑似故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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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疑似故人来- 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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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锟忌咸ū钡膚学院,那是一家由国际企业家联合投资建设一家私立学校。能够念上那所大学的都是企业家的富二代。父亲很讨厌这种富贵奢靡的学院风气。问弟弟为什么念这所学院。弟弟说成为世界首富,重振林家荣耀,是他毕生的志向,所以他要积攒自己人脉关系。父亲骂他迂腐,贪图富贵,一个白丁不过是妄想而已。百年的家族荣耀,岂能是他能重振起来的。他当时没有反驳父亲,规矩的听父亲训斥。待父亲训斥完,他只说了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多么雄心壮志的一句话,也是他罪恶的果实。父亲没有给他支付大学的学费,他当掉了阿嬷的留下手镯,交付学费。父亲当时很生气,动手打了弟弟,那是父亲第一次动手打人。弟弟说阿嬷在一定会同意的,他在完成阿嬷的遗愿。”
  “白衣布丁进入富贵圈层,阶层悬殊让他遭遇排挤,这更家激起他的斗志。在那孤独一致的四年大学生涯,依然是姿儒默默的陪伴他。也许只有姿儒会相信,他的抱负能够成真吧!那段时期我曾经多次劝他转学,离开那些贪图名利的富贵子弟。他却鄙视的跟我说,若在过去那些人跟林家比,不过是一群小资产的生意人,那些财力仅是林家的凤毛麟角而已。我当时真的不明白,明明是一个受现代文化教育长大的年轻人,怎么总活在过去时代中”
  “他大学一毕业,就迫不及待的创办一家运输公司,他干得很拼命,可是公司不到一年,还是因为亏损倒闭了,并且负债累累。为了还债他放下身段,文职,体力他什么工作都做,也牵累了姿儒,那么弱小的女孩子,每天要兼职两三份工,无怨无悔替他还债。”
  “弟弟意识到他创业的失败,是因为缺乏经验和资源,他决定去一家大公司去历练一下,累计一些商业资源。”
  亘古说到这里,如鲠在喉,无法说下去。我知道接下来的惨局,是她不想发生的,可现实已然让她存在你的记忆里了。
  我接口道“他进了张氏,遇见了张清雅”
  亘古凝视我的双眸“你对他的事也了解一些?”
  我说“以前家里有个管家是张家的人”
  她叹了一口气说“那也许你只了解到张清雅的悲剧,不知姿儒的苦难”
  我不想了解那个女人,她是杀死我孩子的凶手,我倒吸一口气说“我不会同情她,我只有恨她”
  亘古的目光游离远方,留漏着伤感“你看见的沈姿儒已经不是沈姿儒了,沈姿儒已经在那个雨夜死了。他怎么能那么狠,让我们那么恨!”
  “财富名利,可以收买一个人的灵魂,也给了他悲凉的一生”她搅拌杯中的咖啡,不饮而是吧匙弃在杯中,吸了一口气说“清雅是千金大小姐,与身带着任性脾气。起初她只是赏识我弟弟,我弟弟一心只在事业上对她置若罔闻,也许是这种漠视让她更加在乎我弟弟,最后变成一种强烈的喜欢。起初弟弟拒绝她,这让她更加的想要得到我弟弟。大小姐出手阔绰,金钱、权利、名誉统统奉上。那些诱惑是弟弟需要十年也许是二十年才能打拼得到的。只要他愿意,就能马上拥有。
  他动心了,开始跟清雅交往,并和清雅一同努力说服张家。
  姿儒知道弟弟要抛弃他的时候,哭着求弟弟不要离开他,她还求我,求父亲帮助她说服弟弟回心,因为她已经怀了弟弟孩子。
  父亲严令弟弟若对姿儒有异心,从此便不在是林家的人。那时我以为父亲出面总有转圜的余地。可是我没有想到!” 
  她哽咽难吐一字,平静一会儿,才说“那个雨夜,她淋着雨跑到我的事务所,当时她下体全是血,脸色苍白如纸。她气若游丝的告诉我说,林宇涵逼她喝下堕胎药,求我救她。之后便不省人事了。我马上把她送往医院,经过一番抢救,得出医生简单几个字,便了解姿儒雅的一生。
  药量大,流血多,孩子没了,终生不会有子。”
  亘古的眼角终于滚出一滴热泪,她用手指点去,并看了看指上温热的液体,带着一点好奇,而后说“那年姿儒正是青春少艾,女孩子最美的年华,那时的她洁白的就像一张宣纸,谁都不忍心残害她。林宇涵为什么能下得去手,难道他不知道姿儒的世界只有他一个人吗!”
  “父亲知道姿儒的孩子没了,心脏病突发,只一天的功夫他就离开了我们。父亲的葬礼上,姿儒带着一张没有血色的脸出现在弟弟身边,她告诉弟弟,她的活着,就是让他更加痛苦。
  事隔半年,姿儒嫁了个有钱人去了美国,过了很久听美国朋友说,姿儒又嫁了个更有钱的人,后来又听说,她又嫁了个更更更有钱的人。再后来她带着雄厚的财力去了香港,设局,引诱林宇涵,搞得林宇涵几乎是家破人亡,清雅没了孩子,成为残疾,在清雅患抑郁症那个时期,林宇涵几乎是痛不欲生。我以为姿儒会就此罢手,没有想到她又跟着林宇涵去了南京,她又重新布局,你在其中也遭到连累。”
  她温和的凝视我,微笑说“既然选择离开,就不要回头,他身边的黑天使,是不会放过他的。”她看了眼旁边的那本杂志说“尤其是我看到这本杂志,我就更加坚定了,不至于死地,她誓不罢休。”
  我急切问“你为什么不帮助他们化解这段仇恨”
  亘古平静道“身为长姐,我没有勇气去面对他们。我至今也不相信,八卦杂志上那个华丽迷人的女人是沈姿儒。姿儒从来不会这个样子,她往嘴上涂点口红,都会羞涩。”
  欲望的漩涡愈演愈烈,她只能踯躅俳徊,不是缺乏勇气,而是不愿面对事实。此时斯人已非昨日,人面桃花已成追忆。
  我看下手表,登机的时间快到了,准备起身离去“亘古老师谢谢,诚信相知,坦诚相告”
  亘古面色沉静,目光凝视我说“知道我为什么相信你吗?”
  我摇摇头,茫然不知。
  亘古说:“其实你跟他很像,都是心灵孤寂,唯一不同,面对困难他会奋力挣脱,而你冷静自持。
  “我只在乎活着”
  亘古怔忪,沉默,许久
  “对,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作者有话要说:  

☆、六、夜雨到白头

  亘古讲完他的故事的时候,我以为已经把他放下,我对自己说那不过就是别人的故事,可我随着同学们访问了厦门大学、参观了厦门古建筑、游玩了鼓浪屿在我站在钢琴博物馆里,四周是那样的宁静,阳光沐浴在我的身上,我的心从来没有过的沉静,让我清清楚楚的知道,我要做什么,一如那次我站在圣斯廷教堂里一样,清醒的知道,我不属于高赞,他不在我的世界里。
  我活着就为了让你痛苦。这句毒誓一直萦绕我耳畔,让我昏昏不安,我不想让他有事,在我生命中重要的两个人,一个离开了我,我无能为力看着他眼睁睁的离去,一个在危险的边缘游动,不能眼看他有危险,我只希望他能够平安。
  我想象他会去哪里,就在这时钢琴博物馆里突然有人弹奏一首曲子。那首曲子载着我一段美好回忆,那是我在失子夜晚,他为了安慰我,给我弹奏的那首,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于是我非常坚定的确信他去了哪里。我给亘古打电话问林家的祖籍在福建哪里,亘古跟我说你终还是让我失望了。我说我只想努力保护我的亲人,我不在乎自己有什么伤害。她沉默许久才告诉我林家的祖籍在泉洲东海渔村
  我那时就有那么一种自信,他在那个地方也许只有我知道。
  那时我没来得及跟同学告别,直接跑到长途巴士站,奔向泉州东海渔村。我似乎有种强烈感觉他在等着我的到来。
  而今,我又奔向那个渔村,走过一个村子又一个村子,与那时一样听着他给我弹唱的曲子《夜雨花》,期待着他就站在我想象的地方等着我。
  雨夜花雨夜花
  受风雨吹落地
  无人看见每日怨嗟
  花谢落土不再回
  雨无情雨无情
  无想阮的前程
  并无看顾软弱心性
  误阮前途失光明
  那时我到渔村,在车站口打听林家的祖宅,村上的人告诉,林家的祖宅还要走过一段山路,几日大雨山路被毁,没又车可以通行,我就坚定的问走要多久,村人见我执意前往,说试着联系租屋的人。在落日黄昏的时候,我看见一辆黑色轿车驶向车站口,下车的人我认识,是一直跟随林宇涵的人,我们都叫他顾师傅。见到他我高兴的溢于言表,全世界只有我知道他在哪里,因为我懂他
  而今,我做好充足的准备,开着一辆车奔向那个地方,路上不再耽误,不再等待,以最快速度到了哪里,楼台依旧,人却空空,周遭颓废荒凉,只有车里放的那首夜雨花,让我清楚记得那时我与他在此见面的情形”
  花落土花落土
  有谁人通看顾
  无情风雨误阮前途
  花蕊若落要如何
  雨水滴雨水滴
  引阮入受难池
  怎样乎阮离叶离枝
  永远无人通看见
  “你来了”
  分别一年之久,他见我时的第一句话说得是那样得自然,可有可无。
  我跟顾师傅下了车,眼前耸立着一座庞大的老式建筑,外立面上一些旧时印记,已经逐渐模糊。乍看便是年久修葺老宅子,可支撑房屋的梁柱依然结结实实鼎立着,风雨都不能撼动。
  屋前石阶上做几名年高老太太,穿着福建民俗衣服,头盖一块花围巾,专注着筛簸箕里的茶叶。房屋右方是一片绿油油的茶园,连接远方的山脉,如汪洋绿洲。几位穿着白衣的茶农,好似正在采摘茶叶。
  顾师傅唤一声“小姐走吧”我以为他会把我往租屋引,没有想到他把我带到了茶园区,我诧异的跟随,直到靠近那几名茶农的时候,我的心突然嗓子眼儿,有一个背景是那样的熟悉。
  顾师傅恭敬的说“林先生,小姐给带回来了”
  林宇涵转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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