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梦原心里疑惑惭生,他道:“这是一滴茶!”
莫伸克含笑捋须,猛然间把整杯茶水倒在亭子旁边的人工湖里面,然后指着湖面说:“那么现在呢,现在变成了什么?”
柳梦原按下心里疑惑,道:“现在是一湖茶。”
莫伸克把茶重新斟满,轻轻地啜了一口,总结着道:“一滴茶、一杯茶、一湖茶,同样是茶,却能在我们伸手挥洒之间,产生如此多的变化!”
柳梦原心中一动,道:“政治上也是如此?”
莫伸克点了点头,道:“政治上确实也是如此。刚才我们讲到政治学就是人学,那么政治又是什么呢?”
柳梦原恍然大悟,他道:“难道政治就是变化?”
莫伸克道:“对,政治就是变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因时因地,因人因势,变化多端,存乎一心!”
柳梦原道:“所以刚才总统接待三个人的态度一直在变,莫非这也是一种政治?”
莫伸克点头称是,他道:“对,这就是一种政治,是亲是疏是还是保持神秘,是肝胆相照,还是恩威并施,这就是一门学问,绝对来不得半点马虎……”
柳梦原觉得心里一阵憋闷,好似整个身体都装满了,于是他向莫伸克连连告辞,莫伸克也不挽留,任由柳梦原走出随园。
第十九章 训练西施
思退居。
第五杯,柳梦原已经喝了第五杯了!
每喝一杯,思退居的灯光就更亮一分!
此刻已经接近傍晚,对于思退居来说,却正是最好的时刻。
整个思退居灯火辉煌、觥酬交错,室内的空气变得一片迷离,但对于其间的红男绿女来说,迷离的不仅是他们的眼睛,更是他们的青春年华。
此刻柳梦原的眼睛也是迷离的。
他正斜在桌上,打碎的玻璃瓶碎片被丢在一边,而桌面上却到处都是早已洇开的酒液。
“谁来跟我喝一杯?”他道。
“我来!”
“我也来,不就是一杯吗,喝十杯我也不在话下!”
有两个人突然闪出,也不打招呼,就坐在他的对面,此刻正定定地看着他。
柳梦原也定定地看着他们,准确地讲,是透过玻璃杯中的红酒在看着他们。只见他们一个斯文,一个粗鲁,正是这两天他所见过的任嘉轩和牛铁军。
“哈哈哈,我认识你们……”柳梦原已经醉眼朦胧了,他摇晃着身子,用手指一闪一闪地指着任嘉轩,道:“你叫任嘉轩,和我一起看过美人,看过杀人游戏,还送我一条美人鱼……”
任嘉轩点了点头,道:“对,我是来自总统府的任嘉轩,上次我们也在这里见过一面。”
柳梦原把手一摆,朝着牛铁军道:“我也认识你,你叫牛铁军,是那个黑小子……”
牛铁军眨了眨眼睛,道:“对,我就是牛铁军,可是现在我可并不黑。”
柳梦原抹了一把眼睛,猛地一愣,发现牛铁军的面色被霓虹灯映得一片粉红,灯影朦胧中,还有部分肤色显出一种健康的古铜色,他哈哈大笑,道:“有趣,黑小子也会变,你可真是一个有趣的人,来,咱们喝一杯?”
“好的,我先干为敬。”牛铁军豪爽地举起酒杯,向柳梦原晃了一晃。
而这边任嘉轩干咳一声,道:“柳少爷,我和牛铁军都是总统的心腹手下,而牛老弟还没有机会结识你,所以想趁你在思退居之机……”
“少来……”柳梦原把手一摆,目光便已穿酒席,射向了台上,他道:“咱们喝酒才是正事,快看,台上又要表演变脸了!”
任嘉轩和牛铁军都安静了下来,和柳梦原一道向台上看去!
只听音乐缓起,起初尚是细细微微。
如同小溪流淌,细腻轻灵,款款生情。
而那张脸同时也在空中浮现出来了!
这张脸也如小溪一样,充满浓浓的乡村味道,色泽微黑,面目朴实。
这一切都并不娇艳!
只是随着音乐的流淌,这脸慢慢变得生动起来,浅影弱光,蓝情灰韵,摇曳的灯光来回闪过,这张黑色脸影终究是偏向了一旁!
转弯,再转弯!
偏至暗处,音乐突然又是一变,如同黄钟大吕,声音变得激昂起来,与以前的低音拉出一个强烈的空间感!
只见女郎随手一抹,夜空中的脸影便骤然一变!
白色!
纯白色!
这是近乎于冬日雪原那种纯白色。
浅白色的秀发,银灰色的双眉,玉白色的鼻子,面色生动,容光生辉,而在这熠熠艳影之下,一双粉唇也象没了血色似的,散发着灰白色的光芒!
“好!”席下哄然叫好,柳梦原转过头了,眨巴着醉眼对牛铁军说,“牛大哥,台上的女郎在玩变脸,而你的脸也会变……”
牛铁军又眨了一下眼睛,道:“人的脸本来就是用来变的。”
柳梦原定定地看着他,很久之后突然笑出声来,他道:“人家说你是浑小子,依我看,完全是说错了。”
牛铁军道:“那我是什么?”
柳梦原哈哈大笑,他指着牛铁军一字一顿地说,“你不是浑小子,而是一只小狐狸。”
许久没说话的任嘉轩突然闪了过来,看着柳梦原的醉眼,逗弄着他道,“那么我呢,我又是什么?”
“你呀,你呀……”柳梦原酒气上涌,早已经支持不住了,他伏在桌上,下巴朝任牛二人一楞一楞,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是一只老狐狸!”
说完他便已昏睡过去了,任牛二人见状相视一笑,默默退出思退居。
又过了很久,正值柳梦原半梦半醒之际,旁边又传来一个声音。
“你又在想什么?”
“上次我曾回答,我在想你的脸,今晚我依然想重复这个问题。”柳梦原突然爬了起来,竖起双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变脸师。
“我就知道你是装睡的……每一个男人都在想我的脸,这不足为奇!”变脸师娇笑着,用力往后一甩,那一溜长发便临空而舞。
柳梦原给自己倒了一杯白水,猛地喝了下去,刹那间昏醉的头脑开始清醒起来,他道:“男人想女人的脸,无非有两种情况,第一,他想看清这女人的脸,判断值不值得跟她上*床,第二,纯粹想了解这女人的容貌,窥探她的秘密。你觉得我属于哪一种情况?”
变脸师笑意更浓,一张素脸在灯光下摇曳生辉,她道:“我本来想说你是想和我上*床的,这样未免太自作多情了。现在姑且算第二种吧,你觉得对吗?”
柳梦原则放下水杯,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他说:“如果我真的想揣测你的容貌,窥探你的秘密,那么,你又有什么秘密呢?”
变脸师道:“我的秘密可多了,比如你永远都弄不清,我本人的真脸,是黑色的,还是白色的。”
柳梦原正色道:“你的真脸我是不知道,但我知道此刻你的脸是白色的。”
变脸师撇撇嘴,面上突然露出以往罕见的刁蛮表情,他板起脸来,硬声道:“白脸也许有一颗黑心,你不怕吗?”
柳梦原哈哈大笑,道:“我不怕,那么黑脸呢?”
变脸师吐了吐舌头,往后偏了一偏,右手一抹,她的脸刹那间又变成了黑色,她说:“黑脸未必黑心,外表是黑面獠牙、凶神恶煞,内里也许有一颗赤心,或者一片丹心……”
柳梦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咳嗽了好一阵子,才道:“你真是一个妙人,哈哈……其实除了想看你的脸之外,我还有一事要求你的。”
变脸师道:“什么事要求我?”
柳梦原道:“有人送我一条美人鱼,我想请你去****……”
第二十章 新闻发布会(1)
那晚从思退居回来之后,变脸师便把西施带走,针对西施的情况,开始歌舞训练。
对此柳梦原偶尔也过问一下,西施人很聪明,学东西很快,仅仅一个多月就适应星际主流的艺术风格了。
不得不承认,无论是唱歌还是跳舞,出身于玛雅星系的拜月族美女,都有着异乎寻常的天份。她们莲步轻摇,便能别树一帜,在空中摇曳出令人心摇神驰的异国风情。裙裾一摆,则万千风情压抑不住,如蓝夜在费都的灯光中熊熊燃烧起来。
有时候,柳梦原也给西施及变脸师讲一些地球上的艺术,如恩雅的凯尔特音乐,印度的卡达卡利舞蹈,或者莎拉布莱曼的斯卡保罗集市之类的歌曲。
对此,西施倒也并不抗拒。随手挥舞开来,就能别有一翻风味。不过浅尝而已,往往就其能得其神韵。
在与二美的相处之中,日子倒过得很快,一个多月便已经过去了。
在这一个多月里,星际上发生了很多大事。
第一件大事,是齐国总统田致远访随。
随国以前是西楚和晋国的盟邦小弟,这几十年来,西楚对随国援助很多,民间流传随国的一切事物,大至行政星防护罩,小至星际战舰、民用飞船,甚至随国矿井里面的每一块芯片、每一只螺钉,都是产自西楚。
而今随着晋国的崩溃,随国在外交方面终于弃楚而去,它的影响却非同小可。首先,随国位于西楚与三晋国家韩赵魏之间的星云地带,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可以说是西楚与三晋的交通枢纽。
如果随国背楚归齐,那么从费都到三晋的贸易通道被骤然切断,西楚的晶矿资源及纳米电子技术产品无法输出,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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