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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她不止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了,无论什么事,他好像都要唠叨着这个名字。就连那日从雪地里救时,他嘴里也是老念着小花,小花。那口气……似是唤着一个无比亲近的人。
心里隐隐泛着不悦,他分明就是对自己有情,却还是对那小花的女子,念念不望!那自己在他的记忆中,又是什么角色?
“你所说的小花,对你很好吗?”
“好!”他重重的点头“小花是这个世上对我最好最好的人,虽然有些她有点凶,有点冷,有点……呃……恐怖,但我知道那全都是为了我好!”
她眉头又皱了一下“是吗?真有这般好?”
“那是自然!”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小花是这世上最最好的女子,无论她做什么,那也都是最美好的。随便是吼我也好,骂我也好,拧我也罢……那也都是好的!”
他边笑边道,语落却见她静坐一旁,脸色一如继往的平淡,只是……
那个,好像她不太高兴也。
在生气?
他有说错什么吗?可他明明说的是——小花!
“我们走吧!”她突然站了起来,也不顾脚上的伤,急行就往前走去。
“等等,小……君思!”他连忙追了上去,想要扶她,又怕失礼,只能在一边小心翼翼的护着她走。
总觉得今天君思有点奇怪,不像以前一样,动动不对他咬牙切齿;也不像府里那般,直接把他当空气。今天……
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反正就是不正常。
她走得很快,只是那脚有些一拐一拐的,肖芳华万分担心,就怕她一个不慎,当真扭伤了筋骨,那定会比他扭到还痛。
“君思……”他探试着开口,想着怎么跟她说。
“肖公子,你道,我找回那半年的记忆可好?”她突然一顿,停了下来,站在原地。
肖芳华一个啷呛,害点一头撞了下去“什……什么?”
“我说,我想找回三年前的记忆!好不好?”她仍是不紧不慢的道。
“找……找回……”他一惊,心里像是吊了数十几个桶,七上八下起来,有狂喜,又有失落。找回记忆!找回记忆,她要记起来,全部都……那么她会不会也记起那回事?
他不由自主的摸了摸手腕,又喜又忧,她会不会还是不要,然后又是一走便三年?“不……不知道!”
“我以前从未想过那半年发生过什么?我生性淡陌,除非是必行之事,凡事皆随缘,如若真的忘记,也没有必要再去深究,必竟只有半年!”直到他出现,那一再出现的莫明感觉,让她觉得或许,她的确遗失什么重要的东西“如若真有机会,你说……我该不该想起?”
他不回话,只是一会抬头看她,一会又垂下去,抓着手腕的手,紧得不能再紧。
“小……”他还未回答,突然却见她,身形不稳,脚下一空,往下沉了下去“小花!”
他惊呼一声,一把拉住她的手,回身一带,往后退开来去。轰隆一声,只见他们刚刚站立的地方,已经塌陷,大块的泥士掉落山涯。
顿时一阵心惊,抬头看向身侧的人,好似比她更要紧张,急促的呼吸,耳边尽是他狂乱的心跳声,撑在他胸口的手心,烫得有些吓人。
这般的担心……从未有过!
或许……或许她可以试试……试试相信他,试试把一切都告诉他,试试找个人依靠一下。
刚冒出了这种想法,却在下一刻,看到脸下的那条微不可见的细痕时,瞬间冰凉,防心高筑。
“肖公子,我没事了!”她风淡云轻的开口,语气比以往还要平静几分。
肖芳华这才放了手,脸上还有着残余的担心。
担心?她该夸他演戏太好吗?
不着痕迹的退后一步,盘算着可靠的距离“多谢相救,我想起,公子上次的毒,不知解了没有?可否让我把一下脉!”
“好啊!”他点着头,脸上仍是满心的欢喜,丝毫不觉得这时候把脉有什么不对。
君思自然也不会提醒,把在他的脉门,却迅速拿出身上的银针,准确刺上他的几个穴位。
“君思?”肖芳华一惊,已经不能动弹“你为何点我的穴。”
却见她已经退开两步,脸上有着不常见的怒气“说,你到底是谁?潜入我左家,目的为何?”
“潜入?”他一愣,满脸的莫明“你说什么?我没有……”
“没有?”她眉头一皱“如若你不是有目的,为何在左府多日,却不以真面目示人?”他脸上的那条细痕,正是人皮面具的接口,而且做此面具的人,手法极其高,以至于她要与他靠得那么近,才看出来。
可笑,耐何她处处小心,竟也会信了他?这么多年,她隐于幕后,还是逃不过,终还是被发现了吗?
“你说的是我脸上这张面具吗?”他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伸手往脸侧捏去。
“你……为何可以动!”君思大惊,她明明封住了他几个重要穴位。
“啊?不能动吗?”他一愣,立马又想站回去,看了看她的脸色,呵呵一笑道“我……我一急,就运气换穴,自动解了。你……你别生气,你要点我,我再让你点一次!”
“……”这人……
“那个……”见她仍是不善的脸色,肖芳华有些急,想起自己脸上的面具,这才继续动手去揭“这个面具是小花让我戴的,她说我本来的脸太刺眼,所以让我戴这个,我戴着久了,也就忘了。你现在要是不喜欢,我……我现在就取下来!”
说完他使劲捏了捏脸,好像终于摸到了接口,顺手唰的一声撕了下来,露出原来的容貌。
君思却在看到的那一刻,刹时愣住。耳边回响着似是破土而出的声音。
花前月下
《君似小黄花》月落紫珊 ˇ花前月下ˇ
第十五章
那是一张绝色都不足以形容的脸,那是上天最完美的杰作,每笔每一画,都似细心雕刻勾略出来的。眉、眼、口、鼻,每一部分都完美到无可挑剔。那是惊心的美,好似任何人只要看一眼,都可失心。仿佛所有的形容用在他的身上,都不足以言喻。
如何真要用一个词来括叙的话,这种姿态色,定是——祸国殃民。偏偏它还长在一名男子身上。
但令君思震惊的不是这个,而是那张绝色容颜间,所显明出来的,那些排海倒海一样的熟悉片断。
“痛痛痛,小花,你干嘛老喜欢捏我的脸?”
“刺眼!”
“啊?有……有吗?小花你不喜欢吗?那……那有没有办法换一张?”
“戴上!”
“这是什么?面具?呵呵,小花你对我真好?痛痛痛……小花你干嘛又捏我?”
“别笑!”
“哦!”
“小花,你看你看,好多书也,我从师傅那‘拿’来的,不知道是什么书也……哎哟,小花你干嘛拍我?”
“你别看!”
“咦,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哦!……但是你说师傅为什么要都把这些偷偷藏在床底下,明明他旁边就是书房的!难道他还私藏什么私籍?”
“……以后常去!”
“啊咧?”
零碎的片断,像是春天初生的萌芽,一个接一个的浮现在面前。然后慢慢沉淀,串连!
原来如此……原来,这便是小黄花。
肖芳华紧张兮兮的看着那方的君思,白皙的脸上阴暗不定,总觉得现在的她跟小花是完全不一样了。以前,她冷着一张脸,生气与否,只要看头上那条青筋就知道了。而君思,总是一副和气的样子,好似对什么都不上心。对他也一样,有时他甚至想故意做点惹她生气的事,看看她是否会对他发火。
“这个面具你一直戴着?”她突的开口,声音有些微的异样,似是压着什么。
“嗯!”他点头,瞅了瞅手上的面具“这是小花亲手帮我戴上的,她没说取!”
她注视了他半会,才露出浅浅的笑意来“你就这般听她的话!”
肖芳华眼睛顿时瞪圆,她是对他笑吗?不像之前那种客气似的笑容,这个……好好看!心间顿时扑通起来。
“嗯!小花的话,是要听的!不然她会生气!”真好看,真好看。
“哦!”她伸手要拿他手里的面具,却见他一脸痴迷的站在原地,眼睛闪闪发着光,见她伸手,展颜一笑,明明是有些憨傻的笑容,却令天地失色。宛如千万朵的花儿,向她扑了过来。心顿时一息。
祸国殃民,祸国殃民!
“你还是戴上吧!”掩口轻咳了一声,转手又把面具递还他。
“好!”肖芳华见她脸色有些不善,像是要生气,心里一急,连忙又开始把面具,往脸上拍。可惜怎么也粘不上去。
“反了!”君思实在看不过去,抢过他手里的面具,转了个向,往他面上贴。
她手法很好,指间扫过的地方,面具便服服帖帖的粘在脸上,一丝折皱都没有。当初小花选了最好的材料做成此物,就算是戴一辈子,也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所以很是轻薄,以至于,她指尖的温度,全全的传到他的脸上。
她的眼,她的眉,她的一切,他所认为这世间最美好的东西。如今近在咫尺。
咚咚咚,那是什么声音,像是打鼓一般的要奔出胸口。脑海里顿时又浮现出,那日,那河边,那水中,那……裸……裸……咳咳!
“小……小,君思!”
“我叫君思,不叫小君思!”她的声音很是平静,不似他。
“君思……”他脸红如血,双眼贪婪看着她贴近的容颜,一眨都不想眨,话语有些小心翼翼“我能问一下……那个,你为什么要一边给我戴面具,一边拧我的脸?”
她是在帮他戴面具不错,但也仅仅是一只手在忙,另一只却是大刺刺的拧起另一边的脸,横加蹂躏。他不介意的,但时间久了,也是会痛……痛痛痛!
她清淡的眼神上移,从面具对上他的眼眸,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