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似小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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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似小黄花-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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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人未回答,眉头却似皱了一分,淡淡的不悦,醒的真不是时候!
  “太好了,太好了!小姐,虽然人醒了,那就不用再解剖了吧?”
  没错!她手里拿的正是刀,如果床上的人,再晚醒来一刻,此时已经是小姐口中‘别浪费’的材料。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她发誓小姐连眼睛也不会眨一下,就如后院亲手埋掉那些血淋淋的兔子。
  还好还好,安苹顿时欢天喜地,她总算不用看那血淋淋的场面了。
  进来的女子看了眼前方,不知是被她手里明晃晃的刀吓到,还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物,僵直不动,只是睁大眼睛看着她,一眨不眨。
  微一愣,半会幽幽的叹声“可惜!”好多的一具材料啊!
  收起手里的刀具,直起身子,正要转身离去。突然手上一紧,被他紧紧的抓住。回头看了过去。
  “公子,请放手!”平淡到冷淡的声音,平静的眼底——什么也没有。
  “你干什么?放开我家小姐!”安苹大惊上前,以为他想干什么。
  他却像是听不见,脸上苍白如雪,却仍是有抬头紧紧的看着眼前人的身影,仿佛已经掉入了另一个世界,眼里有什么正翻涌着。
  脸,只有他巴掌大一点,是世上最好看的!眼睛经常是微眯着,偶尔不察觉的时候会闪着光,是世上最好看的!眉心看似是舒展,细看却总是会有习惯细微的紧皱,是世上最好看的!嘴角不常扬起,总算有也只朝一侧轻扬,是世上最好看的!
  他呆呆的看着,手上却是越抓越紧。
  这明明是……
  心口一激动,又惊又喜又痛,胸腹一阵翻搅,嘴里涌上腥甜,张口喷在她纯白的衣衫上,开了朵朵的红梅。
  安苹顿时大怒,上前去拉他的手“你干什么?”
  “是……是你,救我?”他哑声道。
  “当然是我家小姐,不然还有谁能治你这么重的伤!”安苹怒气冲冲“快放开手!”
  “你……帮我,疗……的伤?”他眼睛不离前方的人,眼里闪着欣喜的光。
  清淡的眸子看了他一眼,皱头紧了起来,半会才道:“是!”
  他闻言,愣了一下,突然呵呵的傻笑了起来,嘴角涌出更的血,连着咳了好几声“真好……你治的,真好!”
  “公子,请放手!”她再次出声。
  他却仍是抓得紧,喘着气道:“我……我叫肖……芳华……不是……小黄花!姑娘……如何……称呼?”
  她又低头看他的手,轻眯起眼,半会才道:“君思!”
  “君思……原来,原来……你叫君思!呵呵……呵……”他笑得更加的欢畅,咧开染血的嘴角,三分的欢颜,七分的傻气。这才缓缓的松了手。
  君思也不迟疑,收回手,转身便走了出去。安苹来回的看了看,只好也跟着走了出去。转身过路口的刹那,袖口闪过一丝白光,不及细想,已经消失。
  他却一直看着,看着那抹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后,仍是不舍收回眼光。
  君思!她说她叫君思呢!呵,好听,真好听!真是世上最好听名字呢!
  难怪,难怪他整个青州都翻了个遍仍是找不到,原来……根本就是错了方向……
  “小姐您也太好脾气了,刚刚那人那么失礼,您还没生气!”走出后院,安苹抱怨。
  “有吗?”她回得漫不经心。
  “当然有,小姐您不觉得那人说话,有些怪怪的吗?”
  “嗯!”
  “那你干嘛要告诉那个人你的名字啊?要是他想对你不利!”
  前面的人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瞄了她一眼,天外的开口道“因为我孝顺!”
  “啊!”安苹一愣,没明白她的意思!这跟孝顺有什么关系?
  显然君思并没有解释的意思,回身继续前行。留下一脸问号的安苹,呆在原地。直到看到她走到院子的那头的身影,那比以往还要迟缓上一些的脚步。才猛然想起她走不快的原因,是因为昨天晚上拖了个人回来。脚被抱久了。
  她的意思不会是,怕她如果不说的话,那人会像昨天一样,一直抓下去,即使拖着他满屋子跑也不会松开。所以为了不让手和脚一样,所以她说了。
  但这跟孝顺,有什么关系?她一直想不明白。
  直到几天后,她主动抬起请教,小姐翻开一本书,指着一行字让她看,她才如梦初醒。
  那书上写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所以她不能受伤,所以她——孝顺!= =!
  好强的逻辑!看来她还是不够了解小姐。

  肖小黄花

  《君似小黄花》月落紫珊 ˇ肖小黄花ˇ 
  第五章
  “……鸳鸯瓦冷霜华重,翡翠衾寒谁与共。悠悠生死别经年,魂魄不曾来入梦。”屋内传来欢快的声音!一字一句,不似吟唱,不似朗诵,到像是在背书。
  魂魄不曾来入梦,原来人根本就这里,又哪来的魂魄入梦。咧嘴笑笑,继续背。
  “……魂魄不曾来入梦。临邛道士……临邛道士……临邛道干嘛来着?糟,忘了!”
  随即一个挺身坐起,神情紧张的四周四下查看,还好还好没人!长舒了一口气,差点以为看到了,小花那抽动的嘴角。
  她要是知道,他背了三年也没背出这首诗,没准就会罚他了。幸好,幸好!
  重新躺回床上,摸了摸身前的绷带,到底昏迷了多久,他自己也不清楚,伤口痒痒的,心想着伤大概也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只是有一点不明白,他明明受伤在胸口,为什么醒来后,全身上下都酸痛的紧,还遍布着大大小小的淤青,像是从山坡上滚了一圈下来?
  不过这个疑问,也只是一闪而过。因为那天醒来的时候,他听到了是君思亲自救他回来的!亲自救的呢!他竟然完全不记得,但心里也是乐开了花,脑海中自动浮现某张淡然的脸,笑容止不住的脸上飘。
  呵……呵呵……亲自……呵……
  安苹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景,一个大男人,四平八稳的躺在床上,望着床幔,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发出一阵阵诡异的傻笑,而且还乐在其中,一发不可收拾
  顿觉背脊一凉,嘴角狂抽,看了看手中的药,犹豫着要不要走进去?
  “咦!”肖芳华转过头,愣一下,好似这才发现她来了,收住傻笑,开始频频的往她后面张望“君思呢?”
  安苹眉头一皱,对他直呼小姐的名讳很是不满“小姐事忙,哪有时间总往这后院来?”踏了进去了,狠狠把碗往桌上一搁,发出嘭的一声响。
  “哦!”有些失望,瞅了瞅桌上的药问“喂药吗?”
  “你以为呢!”安苹瞪了他一眼,显然她对他没什么好印象,愤愤的把药碗塞了过去“快喝,喝完我还有事呢!”
  肖芳华接过药碗,却不马上就口,抬头瞅瞅脸色不善的安苹,眼珠咕噜转了两圈,又皱起了眉头,实在想不起来,哪得罪了她。
  “你到底喝不喝?”安苹等得不耐了。
  “喝喝喝!”君思开的药,他怎么会不喝,连连点头,端起就口,吹吹了两下。
  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姑娘,你可知,我的包袱在哪吗?”他当时圈在手里的,应该在吧!
  命都才保住,还惦记得包袱,真是个俗人,于是安苹对他的鄙视又深了一层,凉凉的横他一眼,往床同一指道:“不在你床上吗?”
  肖芳华转身,这才看到床内躺着一个灰色的包袱,顿时一喜,放下手里碗,开始翻找起来。
  安苹以为他会先拿出银两来核对,却见他顺手掏出一本小册子,认真开始一页一页的查看起来。
  “那是什么?”她不禁好奇。
  “帐本!”他没有抬头,随口问道。
  安苹更加的莫明,倾眼瞧了瞧,只见那册子上密密麻麻的写着字,而且一条一条的列得很是清晰,是账本没算,只是那内容……
  正月初五,我欠小花一只兔子,未抓,累计六只兔子;
  正月初六,我欠小花八首古诗,未背,累计一本宋词;
  正月初七,我欠小花鲜香草一株,未采,累计……忘了一会问小花。
  正月初……
  安苹嘴角一阵抽搐,这都是记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呀?
  他翻弄了半晌,愣了一下,突然回过头来,咧嘴露出个歉意的笑容“对了,忘了问你叫什么?”
  “你问这个干嘛?”安苹一肚子疑问。
  他仍是认真翻找“我看看是不是欠了你的帐啊!”
  “欠帐?”
  “因为你从进门开始,就一副我欠你,八辈子没还的便秘样!”他脱口而出。
  “你……”安苹这才明白过来,顿时火冒三丈“谁说你欠我帐了!”
  “咦,没有吗?”他那本写满了小花的帐本,眼神眯了眯“难道真是便……秘?”
  “你才便秘!可恶!你……你!”她更加气,眼里燃上了火,他是故意羞耻!
  “我……我喝药!”眼看着她怒气越来越大,他一把扔开册子,端起药碗猛灌,明明他只是说实话的说,为什么这么生气?唉,还是他家小花好。
  一饮而尽,弱弱的把药碗伸了过去。对方却还是怒气难平,冷哼一声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碗,愤愤的转身而去。
  那脚步发泄似的踩得极重,发出咚咚咚的响声,他连忙向地板投去同情的眼光。
  “你!”走到门口的安苹突然又回过头来,这时对他的态度已不是冷淡而是咆哮了“小姐让我问,你还有没有那里不舒服!会不会死?”
  他连连摇头,怎么可能不舒服,只要在这里,跟君思在同一个院子里,他就觉得浑身都舒服。
  “那好!如果是这样,小姐说你明天就可以走了!”说完一步一跺脚的离开了。
  “走?”肖芳华愣住,伤好了就要走吗?摸摸胸口的绷带,眼珠咕噜咕噜的一顿乱转,嗯……好像,似乎,也许,可能,他还没有好也!
  随即,往后一抑,重新四平八稳的趴在床上,深吸一口气,在喉间酝酿酝酿,然后发出一声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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